苏长歌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洛阳底蕴深厚,女眷掌财者众,有此盛况,也在情理之中。接下来,需稳扎稳打,确保货品质量与服务,这势头才能持续。”
他看了一眼程处默,说道:“默子,洛阳之事你前期奔波,出力甚多,此前许诺你程家一成的股份不变。
“此外,这头三天的净利,我再单独分你半成,作为额外酬劳。日后洛阳这边的一应外务、安保以及与王府的沟通,还需你多费心了。”
程处默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先生,那一成股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半成利,处默受之有愧……”
“给你便拿着。”苏长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记住,程家的利益如今与洛阳锦绣区绑在一起,这里越好,程家那份就越多,你用心做事便是。”
“是!处默明白,定不负先生所托!”程处默挺直腰板,郑重应下。
心中对苏长歌的感激与忠诚,更是达到了顶点。
这位苏先生,行事狠辣时令人胆寒,但对待自己人,却是如此慷慨信重,跟着他果然没错。
“先生,洛阳如今是开门红,往后只会更忙。咱们在洛阳的合作多是各家女眷,里面也全是女子掌柜伙计。这坐镇的人选,最好……也是个女子,方便与她们打交道,也免得惹闲话。”程处默挠着头说道。
他虽然负责外务,但深知锦绣区内是女子天下,他一个大老爷们长期掺和也不像话。
苏长歌点头:“此言有理,可这女子需要精明强干,通晓账目经营,更要绝对忠诚,能镇得住场子,一时之间哪里去寻这样合适的人?”
他手下不缺能干的女掌柜,但忠心经得起考验、又能独当一面的女子,实在难找。
李丽质沉吟道:“或许……可从与我们合作紧密的家眷中,物色一位?”
程处默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有了!先生,公主,您看我妹子程无双怎么样?”
“程无双?”苏长歌看向他,他知道程咬金有个女儿,但从未见过。
“对,我亲妹子!”程处默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别看她是个女子,性子可一点不娇气,从小跟着我爹在军营里混,骑马射箭都不差!
“更难得的是,她于数算账目上极有天分,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赏赐田地,都是她帮着我娘打理,井井有条!
“而且她胆大心细,说话爽利,还能服人!最关键的,她是咱自家人,绝对可靠,让她去洛阳坐镇,再合适不过了!”
苏长歌看向李丽质,李丽质思索片刻,微笑道:“无双是卢国公的千金,身份足够。若真如程公子所说,有这份才干胆识,倒真是个极好的人选。只是,卢国公和夫人舍得让女儿离家,来洛阳操持生意吗?”
“放心!”程处默拍胸脯,“我爹娘那儿我去说,我爹肯定乐意,他常说闺女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出去闯荡!
“再说了,这是给苏先生办事,是正经生意,还是跟公主殿下您一起,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保管同意!”
苏长歌见程处默如此推崇,李丽质也似乎认可,便点了点头:“既如此,便请无双小姐过来见一面。要是真合适,洛阳之事便托付于她,职位便定为洛阳锦绣区总管事,统管这里的经营事务,直接对丽质负责。默子,你仍负责外部协调与安保。”
“得令!”程处默兴冲冲地跑去接妹妹了。
数日之后,程无双被接到洛阳苏长歌新购置的宅子里。
这位卢国公府的千金,年方十六,确实与寻常闺秀不一样。
她身材高挑,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明亮灵动,举止大方,毫无忸怩之态。
苏长歌简单考较了她一些账目管理和人事协调的问题,她对答如流,思路清晰,甚至还能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李丽质与她交谈片刻,也觉得此女爽朗明理,是个可造之材。
“程小姐可愿来洛阳,执掌锦绣区?”苏长歌最后问道。
程无双抱拳,行了个带点军中习气、不伦不类的礼,声音清脆:“苏先生信得过,公主殿下认可,无双敢不从命?定当竭尽全力,将洛阳锦绣区打理好,不负所托!”
于是洛阳锦绣区总管事的人选,就此定下来了。
程处默乐得合不拢嘴,自家妹妹得了重用,程家在洛阳的利益也更稳了。
苏长歌和李丽质也松了口气,有了程无双这员得力女将,洛阳那边总算有了主心骨。
就在洛阳人事安排落定,程无双准备走马上任之际,长安来了一道旨意,把苏长歌召进了皇宫。
依旧是两仪殿书房,依旧只有李世民与苏长歌二人。
只是这一次,李世民没有站在地图前,而是坐在御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沉沉地看着苏长歌走进来。
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李世民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苏先生,朕想要一批你的那种枪,能连发的,打得远、打得准的那种。”
苏长歌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果然来了!从他第一次在长安动用突击步枪自卫,这东西就不可能瞒过皇帝的眼睛,也必然会引起这位雄心勃勃的帝王的渴望。
之前的沉默,不过是时机未到,或者是在评估他这个人。
如今洛阳锦绣区的成功,或许让皇帝觉得,是时候提出一些“实质性”的要求了。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虚伪地推脱说不懂,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李世民,问:“陛下想要多少?”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吐出一个数字:“一千支,够装备一支精锐。朕要一支无敌的先锋,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千支突击步枪?胃口不小。苏长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