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残片烫得发木,欧小皇喉结滚了滚,抬胳膊肘怼了怼江野。
“你看他手里那玉牌。”
江野顺着视线扫过去,掌心全神之眼突然泛起紫光,烫得他猛地缩手,指腹蹭的符纸差点烧穿。
“同款纹路,绝对同源。”
林青砚也注意到涡玄脚边的半块玉牌,指尖悬在屏障触发键上顿了顿,已经抬到半空的攻击手势收了回去。苏白怀里的世界种子轻轻跳了下,一丝极淡的紫纹顺着他袖口滑出来,被他飞快压回指尖,没人看见。
谷里混战还在掀土浪,两米多高的主帅抡着战斧,猛地劈穿二首领的岩甲,闷响震得谷壁掉渣,石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二首领哼都没哼全,斧子哐当落地,整个人砸进碎石堆,岩甲碎成土黄色渣子溅得满地都是。剩下的残兵见首领死透,又听见谷口风啸不对,瞬间散了战意,连武器都没捡,抱着头往谷外窜,连滚带爬转眼没了影。
风卷着尘土混着血腥味刮过来,呛得人嗓子眼发涩,连吸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涡玄低头捡起脚边的玉牌,指尖擦掉血渍和石屑,淡紫螺旋纹路在阳光下亮了亮,欧小皇口袋里的残片烫意瞬间飙升,隔着两层布都烧得掌心发疼。他抬眼精准扫向巨岩后四人藏身处,扶着谷壁慢慢走过来,左胳膊的伤口还在淌血,青布衣摆上的血滴砸在碎石上,洇出暗红花印,每一步都踩得碎石沙沙响。
——走了六个世界才凑出半块残片的纹路,居然在这隐居魔神手里有整块的?涡玄到底是什么来头?欧小皇压下翻涌的惊疑,抬手比了个走的手势,四人从巨岩后走出来,站到谷内平地上,脚边还滚着刚才混战掉的岩甲碎块。
涡玄走到四人面前停下,扶着左胳膊的伤口微微躬身,脸色因为失血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语气却很诚恳,半点没有魔神的架子。
“多谢几位解围,星图现在就给。”
欧小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攥在手里的玉牌,没多问。
【星图到手就能把魔神战争的水彻底搅浑,纹路的事之后有的是时间查,反正人跑不了】
涡玄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古朴玉匣,沉得压手,木纹刻满星轨,摸上去凉丝丝的,还带着点他的体温。他指尖注了点风元素,淡青风丝缠着玉匣转了半圈,封印瞬间化开,银蓝色星轨光晕从匣缝透出来,晃得人眼晕,连周围的风都慢了半拍,凉丝丝的星屑飘到欧小皇手背上,像沾了碎冰碴。
“这是完整提瓦特星图,标了所有地脉节点。”
欧小皇指尖刚碰到玉匣的凉木纹,原本晴亮的天突然暗了。墨色乌云从四面八方往谷顶压,刚才还软和的风瞬间像小刀子似的刮脸,带着沉得压肩膀的威压,脚底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半空的风鸟吓得尖鸣着四散飞逃,转眼没了影。
苏白怀里的世界种子突然烫得灼人,他猛地抬头看向高空,指尖紫火窜起半寸。
“不对!高空有极强能量!”
欧小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厚重的乌云缝隙里透出刺目的紫金色雷光,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隐约扭曲,滋滋的嗡鸣声顺着风飘下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口袋里的残片疯狂发烫,像是在畏惧那道雷的力量。
【糟了,是天理!它察觉到星图要转移,要毁了这东西!】
“操,是天理!它要毁星图!”
江野立刻激活全神之眼,淡紫光幕扫过高空,他脸色瞬间沉了,指尖扣着空间符边缘,指节泛白。
“九阶能量,是天罚雷。”
话音刚落,紫金色罚雷突破云层,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拖着尾焰直直砸向星图。雷光过处,飘着的碎石瞬间烧成飞灰,热浪扑在脸上烧得疼,脚边的枯草瞬间焦黑,冒起青烟,鞋底都能感觉到地面碎石的烫意。
林青砚没有半分犹豫,跨步挡在欧小皇、涡玄和星图前面,抬手快速结印,指尖青光爆亮,十米半径的云蝠神屏障瞬间撑开,冷冽青光把砸过来的高温碎石全挡在外面,撞上去就化成飞灰。
“你们往后退!我来接这道雷!”
欧小皇立刻拽住发愣的涡玄往后撤三米,指尖攥得发白,电磁力已经铺开,随时能调铁砂补防御。江野也撑开一层淡紫色空间屏障,护在苏白和涡玄身侧,指尖空间纹路亮得晃眼,做好了屏障一破就传送所有人的准备。
“小心后退!别碰余波!”
天幕传来低沉嗡鸣,像无数人在耳边低吟,谷壁碎石簌簌往下掉,地面都在晃。林青砚咬着牙,指节绷得咔咔响,激活云蝠神防御共鸣,屏障上浮出密密麻麻的青纹,防御力直接翻了一倍。紧接着他指尖又亮起淡金光,半透明的淡金光膜叠在屏障外侧,三秒无敌效果生效,三层防御叠得严严实实,像道铜墙铁壁横在罚雷和星图之间。
紫金色罚雷轰然撞在屏障上。
刺目的金光瞬间铺满整个风蚀谷,亮得所有人下意识闭眼,手背都能感觉到光的烫意,震耳欲聋的炸响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脚边的碎石都蹦了起来,谷壁上的大块岩石滚下来,砸得地面咚咚响,风里混着焦土味,呛得人直咳嗽。
林青砚撑着屏障的指尖泛白,指节攥得咔咔响,额角渗了细汗,三层防御的光膜在雷光冲击下,晃了晃。
没人知道这道凝聚了天理全力的天罚,会不会撕碎屏障,连星图带所有人一起烧成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