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门被拉开。
欧小皇咬咬牙，带队翻过常盘台外围的栅栏。按着之前和御坂美琴闲聊时记住的门牌，找到她位于三楼的宿舍。开门闪身进去后立刻反锁房门。四个人挤进气派宽大的衣柜里，屏住呼吸藏好。
光线涌进来，刺得欧小皇眯了下眼。
御坂美琴站在衣柜外，手里还拎着打包好的便当袋，另一只手搭在衣柜门上。
没过几分钟，走廊传来脚步声。门锁转动。御坂美琴推开门，换完鞋，顺手打开衣柜拿换洗衣物。目光直直就看向挤在里面的四个大男人。
她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目光从挤在里面的四张脸上扫过去，停住。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你们。”
御坂美琴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她没动，也没喊，只是盯着最前面的欧小皇。
欧小皇后背抵着衣柜内壁，能感觉到林青砚的胳膊肘顶在自己腰侧，江野的呼吸喷在后颈，苏白缩在最里面，连气都不敢喘。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喉咙有点干。
“被暗部追。”欧小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躲一下，马上走。”
御坂美琴没接话。她目光往下移，落在欧小皇胸口——那里，贴身藏着的黑色碎块正透过布料，透出一丝极淡的、只有同源能力者才能察觉的电磁波动。
她眉头皱了一下。
“刚才测评中心的共鸣，”御坂美琴说，“是你们？”
不是问句。
欧小皇点头。“无意触发的。我们没恶意。”
御坂美琴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在衣柜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咚。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出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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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女主的光球悬在掌心，感知精准捕捉着一切。御坂美琴的情绪从惊愕转向戒备，攻击欲与疑惑交织。但无女主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御坂美琴对欧小皇身上电磁波动的“同源”疑惑正在加深。同时，苏白体内的世界种子正对御坂美琴的气息产生一种清晰的本能排斥。
无女主记下了这个反应。
御坂美琴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压低了。
“纸条。”她说，“在你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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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小皇从衣柜里跨出来，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声音。林青砚跟在他后面，江野和苏白也陆续钻出来，四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把便当袋放在书桌上，转过身，背靠着桌沿。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是我拿的。”欧小皇说。
“从哪拿的？”
“地底。书库侧门。”欧小皇顿了顿，“门里有翻书声，我们没进去，只拿了掉在门缝边的纸条。”
御坂美琴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是我藏的。”她说。
欧小皇没接话。
御坂美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她松开抱在胸前的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纸条是从一个实验机构的废纸篓里捡的。”她说，“我查过，那个机构三个月前就废弃了，但废纸篓里有刚撕碎的文件——关于‘编号’的观测记录。”
她抬起眼，看向欧小皇。
“现在外面至少有四组人在找你们。”
她停了一下。
“交易。我用我知道的情报，加暂时庇护，换你们对‘编号’和‘共鸣’知道的全部。”
欧小皇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林青砚。林青砚隐约点头。江野抿着嘴，苏白手指攥着衣角。
“成交。”欧小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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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坂美琴离开房间，门轻轻关上。
无女主的光球亮度调暗，感知像水一样漫出去，贴着门缝，顺着走廊延伸。她能“看”到御坂美琴走出宿舍，在楼梯口停下，和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说了几句话。
对话很短。御坂美琴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那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朝那个方向走了。脚步声渐远。
无女主收回感知。
房间里，欧小皇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那张写着“编号”的纸条夹在中间，纸面泛黄，边缘有撕碎的痕迹。
苏白靠过来，低头看着纸条。他体内的世界种子突然颤了一下。
很轻，但无女主捕捉到了。
不是之前的排斥——是一种新的、微弱的共鸣。像心跳，一下，又一下，从纸条和苏白的胸口同时传来，频率严丝合缝。
规则共鸣。
无女主瞳孔有点缩紧。
“这纸条……”苏白低声说，“不对劲。”
“先收好。”欧小皇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口袋，“御坂可信？”
“暂时。”林青砚说，“她没喊人。”
“但外面还在搜。”江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有车，没熄火。”
“等她的路线。”欧小皇说。
无女主没说话。她的感知还锁着那张纸条——共鸣的强度在缓慢上升，虽然微弱，但稳定。像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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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转动。
御坂美琴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她手里多了一个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常盘台校园的平面图。
“监控盲区有三条，一条走地下管道，两条走屋顶。”她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划，“管道那条最近，但出口在第七学区，离这里隔了四个街区。屋顶两条，一条通实验楼，一条通校外围墙。”
她抬起头。
“选哪条？”
欧小皇凑过去看地图。林青砚和江野也围过来，苏白站在后面，手按着胸口——世界种子的颤动还没停。
“屋顶。”欧小皇说，“校外围墙那条。”
御坂美琴点头。“围墙外有片小树林，穿过去就是主干道。你们有车吗？”
“没有。”
“那得走。”御坂美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型通讯器，扔给欧小皇，“临时频段，加密的。下次联络用这个。”
欧小皇接住通讯器，揣进兜里。
“谢了。”他说。
“别谢太早。”御坂美琴说，“你们得现在走。宿舍附近那两组人十分钟后会换班，换班间隙有三分钟空档。”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从这里出去，沿着空调外机往上爬，到屋顶。顺着我标的路线走，别开灯，别用能力——屋顶有AIm力场监测器。”
欧小皇把笔记本塞进怀里，拉紧外套拉链。林青砚和江野一前一后走到窗边，苏白跟在最后。
无女主站在房间中央，光球收进掌心。
她的感知还锁着欧小皇的口袋——那张纸条，和苏白体内的世界种子，共鸣的波动正在变得规律。像呼吸，一呼一吸，节奏稳定。
但就在御坂美琴靠近窗户的瞬间，波动突然跳了一下。
峰值。
无女主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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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小皇一条腿跨出窗户，脚踩在空调外机上。金属外壳有点滑，他稳住身体，伸手去抓上面的排水管。
林青砚在后面托了他一把。
无女主站在窗内，光球在掌心无声转动。她的感知像细针，刺进欧小皇的口袋——笔记本夹层里，那张纸条的共鸣波形正在剧烈变化。
不是随机的。
每一次波动峰值，都精准对应着御坂美琴AIm力场的细微起伏。像在记录，像在响应，像某种沉睡的感应器被激活，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信息。
频率、强度、特征码……全部被刻录下来。
无女主的手指稍稍收紧。
御坂美琴靠在窗边，眼神扫过正在爬出去的欧小皇，又看向无女主。
“你不走？”
无女主没回答。她的视线落在御坂美琴身上——少女的AIm力场很稳定，但力场边缘，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和纸条记录的波形，完全一致。
“快。”御坂美琴催促，“时间不多了。”
欧小皇已经爬上了屋顶，伸手拉林青砚。江野跟着上去，苏白最后一个。
无女主最后看了一眼御坂美琴，转身，手撑窗台，轻巧地翻了出去。
夜风扑面。
她落在空调外机上，抬头。欧小皇四人已经蹲在屋顶边缘，朝她招手。
无女主没动。
她的感知还锁着房间——御坂美琴站在窗内，正看着他们。少女的眉头略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然后，她转身，走回房间深处。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无女主“听”到了——从欧小皇口袋里传来的、纸条共鸣的最后一个峰值。
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扫描。
记录结束。
无女主后背发凉。
那张写着‘编号’的纸条，并非静止的线索。它仿佛一个沉睡的‘感应器’，刚刚精准地‘记录’下了御坂美琴靠近时独特的AIm力场特征。
是个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