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区的石桌旁堆着整理好的资源。
他结束了短暂的休整状态，从盘坐中起身。
欧小皇把最后几块能量结晶码齐，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过来吧。”
“正式核对一下这趟副本的收获。”
他招呼了一声。
林青砚从旁边走过来，拉开石凳坐下。江野和苏白也围了过来，四个人刚好把石桌占满。
桌上，从游戏王世界带出的各类资源已分门别类整理完毕。
欧小皇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先核对余额。”
“然后讨论这次轮回点的分配和强化路线。”
他抬头看向三人。
“我这边剩一百八十二万。”
林青砚立刻接话：“我一百七十九。”
“一百八十一。”江野说。
苏白顿了顿：“一百八十整。”
欧小皇低头在玉简上记下数字，指尖划过玉面，留下淡淡的荧光痕迹。他记的时候，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那块碎块还在怀里。
规律的脉动透过布料传来，像心跳。
他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抬起头。
“每人先留一百万保底。”
“剩下的八十二万，按需求分。”
林青砚第一个举手。
“我要解锁七宝琉璃塔下一层。”
他顿了顿，补充道：“预估要四十万左右。”
欧小皇在玉简上记下。
江野接着说：“我空间储物领域要扩容。”
他想了想：“三十万应该够。”
苏白等两人说完，才开口：“世界种子需要补充核心能量。”
他声音很轻。
“二十万。”
欧小皇飞快地心算。
四十加三十加二十，正好九十万。
比可分配的八十二万多出八万。
他指尖在玉简上敲了敲。
“超了八万。”
林青砚立刻说：“我那层可以缓一缓。”
“不行。”欧小皇摇头，“你那个是防御核心，不能缓。”
他看向江野和苏白。
“你们俩的，哪个能压缩？”
江野皱眉：“扩容关系到后续物资储备……”
苏白抿了抿嘴。
“我的可以减半。”
欧小皇盯着玉简上的数字，脑子里快速过着各种方案。减半就是十万，加上林青砚的四十万和江野的三十万，刚好八十万。
还多出两万机动。
他正要点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脉动。
咚。
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手指一颤，玉简差点脱手。
“怎么了？”林青砚注意到他的异常。
欧小皇摆摆手，把玉简按在桌上。
“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玉简。
“那就按这个方案——”
话没说完。
无女主从稍远处走了过来。
她手里摩挲着那块带纹路的玉片，脚步很轻，停在石桌边。
“先等等。”
她说。
四个人都看向她。
无女主把玉片放在石桌上，玉片表面的纹路在休整区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看向欧小皇。
“把你怀里那块拿出来。”
欧小皇怔了怔，还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碎块。
碎块表面的纹路已经固化，此刻正规律地闪烁着微光。
无女主把玉片往碎块旁边推了推。
两件东西并排放着。
玉片上的纹路和碎块表面的纹路，在某个角度下突然对上了。
不是简单的相似。
是严丝合缝的对应。
像一张地图的两个碎片。
欧小皇盯着那两片纹路，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东西。
井底传来的规则震动。
老村长腰间烟袋囊里藏着的碎石残片。
艾丽莎手背上纹着的预言纹路。
勇·阿尔瓦手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小半块，上面半个“救”字。
苏白当初抽中的、带着十天倒计时debuff的残破世界种子。
武魂殿赵烈山领口露出的半片淡青色衣角。
魂圣岳开山出手时只拦不杀，故意放他们往武魂城方向走。
封号斗罗戚千峰感知到的七宝琉璃塔灵光共鸣。
所有这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这一刻突然被纹路串了起来。
像一根线穿起了散落的珠子。
无女主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它们在共鸣。”
她指着玉片和碎块。
“而且共鸣在增强。”
欧小皇低头看向碎块。
确实。
刚才还只是规律的脉动，现在却开始有节奏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某种指向性。
像在指引什么方向。
林青砚凑近了些，盯着纹路看。
“这纹路……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皱着眉回忆。
“不是见过一模一样的。”
“是类似的结构。”
江野也俯身观察。
“像某种阵列图。”
苏白没说话，只是盯着碎块中央闪烁的光芒。
他怀里那块世界种子，此刻也在微微发烫。
无女主伸出手，指尖悬在玉片和碎块上方。
“集中精神。”
她说。
“试着感知纹路里的信息。”
欧小皇第一个照做。
他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碎块上。
起初只是黑暗。
然后，黑暗中浮现出淡青色的光丝。
光丝沿着纹路的走向延伸，交织成复杂的网络。网络中央有一个节点，正在有节奏地脉动。
每脉动一次，就有一圈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穿过网络，传递到边缘。
边缘连接着其他节点。
欧小皇顺着波纹传递的方向感知过去，发现那些节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明亮的节点里，他能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林青砚的七宝琉璃塔。
江野的空间波动。
苏白的世界种子。
还有他自己怀里的碎块。
暗淡的节点更多，散布在网络各处。
有些节点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空洞的轮廓。
有些节点还在微弱地闪烁，像风中残烛。
欧小皇继续往前感知。
波纹穿过网络，最终汇聚到最深处的一个节点。
那个节点被层层纹路包裹，看不清具体形态。
只能感觉到它在持续地散发波动。
波动里带着某种……
紧迫感。
欧小皇猛地睁开眼。
“倒计时。”
他说。
另外三人也陆续从感知状态中退出，脸上都带着惊疑。
林青砚看向欧小皇。
“你也感觉到了？”
欧小皇点头。
江野脸色不太好看。
“那波动在流逝。”
“像沙漏。”
苏白抿紧嘴唇，没说话。
无女主收回手，玉片和碎块上的光芒渐渐平息。
但共鸣还在。
“纹路是钥匙。”
她缓缓说。
“也是地图。”
“它指向的，就是那个倒计时的终点。”
欧小皇盯着碎块。
碎块中央的光芒又开始闪烁。
这一次，闪烁的节奏和刚才感知到的波纹脉动完全一致。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他拿起碎块，翻到背面。
背面的纹路在刚才的共鸣中发生了变化。
原本杂乱的刻痕，现在连接成了清晰的图案。
图案中央有一个凹陷。
凹陷的形状，和玉片边缘的缺口完全吻合。
欧小皇看向无女主。
无女主把玉片递过来。
他接过玉片，对准碎块背面的凹陷，轻轻按了下去。
咔。
一声轻响。
玉片严丝合缝地嵌进了碎块。
两件东西合二为一。
合并后的物体表面，纹路突然亮起刺目的青光。
青光投射到空中，展开成一片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扭曲的文字。
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
但纹路本身传递出的信息，直接映入了五人的意识。
“门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启。”
“钥匙已就位。”
“引子已就位。”
“外力……”
信息到这里突然中断。
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消散在空气中。
合并后的物体从欧小皇手中脱落，掉在石桌上。
表面的青光渐渐暗淡，恢复成普通的纹路。
但倒计时的波动还在持续。
清晰。
紧迫。
不容忽视。
欧小皇盯着桌上那件合并后的物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钥匙是纹路物品。
引子是什么？
外力又是什么？
门在哪里？
七十二小时……
他抬头看向队友。
林青砚脸色凝重。
江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
苏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光。
无女主重新拿起那件合并物品，指尖抚过纹路。
“倒计时已经开始。”
她说。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欧小皇深吸一口气，把玉简推到石桌中央。
“强化计划调整。”
他声音很稳。
“所有轮回点，全部用来备战。”
林青砚立刻点头。
江野和苏白也没异议。
无女主把合并物品放回桌上。
“这东西我来保管。”
她说。
“你们专心强化。”
欧小皇看了她一眼，点头。
“好。”
他重新拿起玉简，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
原本的分配方案被全部划掉。
新的方案开始成形。
一百八十万轮回点。
七十二小时。
一扇未知的门。
和一段正在流逝的倒计时。
石桌旁安静下来。
只有玉简划过的沙沙声。
和那件合并物品传来的、规律的脉动。
咚。
咚。
咚。
“像心跳。”
“也像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