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晃眼的金鳞。
欧小皇转过身，瞳孔里映出远处那座城堡的轮廓。帕伽索斯城堡在晨光里本该是奶油色的，现在却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翳，阴影浓得化不开。
“走。”他吐出这个字，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铁砂收进王之宝库。
无女主已经背起了昏迷的海马濑人。林青砚和江野一左一右护着苏白，五个人沿着碎石滩往东侧海岸线走。
碎石硌脚，没人说话。
走了大概十分钟，城堡越来越近。欧小皇盯着那栋建筑，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决斗王国岛屿虽然被结界封锁，可之前预选赛期间，城堡周围总有巡逻的守卫、忙碌的侍从，偶尔还能听见决斗怪兽的咆哮从训练场传出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还有风吹过城堡尖塔时发出的、像是呜咽的细响。
“不对劲。”林青砚压低声音。
“何止不对劲。”江野眯起眼，手指在身侧虚虚一划，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能量残留……很脏。”
欧小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城堡外围的草坪边缘，几株观赏灌木枯死了，叶子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燎过。但焦痕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还在缓慢地向外扩散。
“黑暗能量侵蚀。”无女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稳，“和地底心脏腔室里的同源。”
“小心。”欧小皇抬手拦住身后的人。
碎石滩前方十几米，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面，缓缓爬出三只……东西。
勉强能看出是人形，但皮肤青黑干瘪，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紫色的幽光。它们四肢着地，动作僵硬却快，指甲刮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丧尸？”苏白往后缩了半步。
“被抽干灵魂的空壳。”欧小皇盯着那三只东西爬来的方向，瞳孔微缩，“不止这三只。”
礁石后面，又爬出五只。更远的海岸线拐角处，影影绰绰还有更多黑影在蠕动。
“被结界抽走的灵魂能量，一部分供养大邪神，另一部分……”江野啧了一声，“污染了岛上的生物。”
“清理掉。”无女主把海马濑人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后面，“速战速决。”
林青砚踏前一步，七宝琉璃塔的虚影在掌心浮现，第二层塔身亮起淡金色的光。
“神之防御·范围展开。”
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罩住方圆二十米。冲在最前面的两只黑暗生物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动作明显迟滞。
欧小皇没动铁砂。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电磁掌控无声发动。碎石滩里散落的、被海水锈蚀的细小铁屑，还有更深处岩层里微量的金属颗粒，全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地面、从石缝、甚至从海水里浮起来。
细密的黑色铁砂在他掌心上方汇聚，旋转，压缩。
“去。”
五指一握。
铁砂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黑色长针，破空射出。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空气撕裂声。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五只黑暗生物头颅同时被贯穿。暗紫色的幽光在眼眶里闪烁几下，熄灭了。干瘪的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江野抬手对着侧面虚空一划。
“空间切割。”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裂隙出现在三只试图绕后的黑暗生物前方。它们毫无察觉地爬过去，身体在穿过裂隙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切口平整，没有流血，只有暗紫色的能量从断口处溢散出来。
苏白咬了咬牙，掌心浮现出世界种子的虚影。淡绿色的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众人脚下。
“生命领域·压制。”
那些还在爬行的黑暗生物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住，爬行速度骤减。体表的暗紫色能量也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不安地波动。
无女主没出手。她守在昏迷的海马濑人身旁，目光扫视着更远处的海岸线。
三十秒。
十二只被黑暗侵蚀的残余生物全灭。
“走。”欧小皇收回铁砂，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正在缓慢化作黑灰的尸体，“别停留。”
五人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进。
绕过一处突出的海岬，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沙滩。沙滩尽头，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半开放岩洞。
岩洞入口处，海浪退去时，露出了半截搁浅的船体。
“船！”苏白眼睛一亮。
那是一艘旧式的小型快艇，大约能坐六七个人。船体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金属，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它整体结构完整，没有明显破损，只是被海浪推到了岩洞边缘，卡在几块礁石之间。
“能开吗？”林青砚快步走过去。
欧小皇先扫了一眼岩洞内部。洞不深，大约十几米，尽头是岩壁。没有其他出入口，也没有黑暗生物的气息。
“先检查船。”他走到快艇旁，伸手摸了摸引擎外壳。
冰凉，沾着海水。
江野蹲下身，手指在船底金属上敲了敲，又凑近引擎看了看。“燃油还有小半箱，引擎看起来没大问题。但……”他抬头看向海面，“现在出海？”
无女主把海马濑人轻轻放在岩洞干燥的沙地上，探了探他的脉搏。
“他快醒了。”
这话才说完，海马濑人咳嗽了一声，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紧跟着迅速聚焦，警惕地扫视周围。看到欧小皇四人时，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帕伽索斯城堡。”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就在城堡东侧海岸。”欧小皇蹲下身，“你感觉怎么样？”
海马濑人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止血但依旧狰狞的伤口，扯了扯嘴角。“死不了。”他抬头，目光越过岩洞入口，看向远处那座笼罩在阴影里的城堡。
“城堡……不对劲。”
“我们已经发现了。”林青砚说，“守卫全无，黑暗能量侵蚀痕迹明显。”
海马濑人沉默了几秒。
“帕伽索斯可能已经出事了。”他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我逃出来之前……听到城堡深处传来过短暂的惨叫。那时候结界还没完全启动，但城堡里的通讯已经断了。”
“你怀疑帕伽索斯被黑暗侵蚀了？”江野问。
“不止。”海马濑人摇头，“帕伽索斯手里有千年眼。那东西……和黑暗大邪神同源。如果他试图用千年眼的力量对抗结界，或者做别的什么……”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千年眼是黑暗神器。持有者如果意志不够坚定，或者使用方法不当，很容易被其中的黑暗力量反噬，甚至成为黑暗的傀儡。
“城堡里可能有离开的方法。”海马濑人喘了口气，继续说，“帕伽索斯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空间传送技术。不是为了决斗怪兽，是为了……别的东西。我在他书房里见过一些未完成的阵图草稿。”
欧小皇和无女主对视一眼。
“船不一定能开出去。”无女主开口，“结界封锁全岛，海面很可能也有屏障。就算能冲破，在海上被黑暗生物围攻，风险太大。”
“城堡是唯一的选择。”欧小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但需要分两组。”
他看向林青砚和江野。“你们俩留在这里，守着船和海马。如果城堡里找到方法，我们回来汇合。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天黑前我们没回来，或者城堡方向出现大规模异动，你们就试着开船突围。”
“不行。”林青砚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城堡里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们三个人去……”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欧小皇打断他，“我和无女主潜入经验更丰富。海马需要人照顾，船也需要有人看着。这是最合理的分配。”
江野咬了咬牙，没说话。
苏白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攥紧了拳头。
“就这么定了。”欧小皇看向无女主，“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出发。”
海马濑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跟你们去。城堡内部结构我熟悉……”
“你现在的状态，去了是累赘。”无女主说话很直接，“把你知道的城堡内部关键区域、可能的密室位置、还有帕伽索斯常去的地方告诉我们。”
海马濑人脸色白了白，但没反驳。他闭眼回忆了几秒，快速报出几个位置：中央大厅、私人工作室、地下藏书室、顶楼观测台。
“还有，”他睁开眼，看向欧小皇，“如果帕伽索斯真的出事了……小心他的千年眼。那东西可能会主动攻击靠近的活物。”
“知道了。”
五分钟后。
欧小皇和无女主离开岩洞，沿着海岸线折返，朝着帕伽索斯城堡的方向快速移动。
林青砚站在岩洞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礁石后面，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检查快艇的引擎。
江野蹲在海马濑人身旁，手指在虚空勾勒出简单的治疗符文。淡银色的光点渗入伤口，虽然无法治愈，但能稍微缓解疼痛。
苏白坐在沙地上，抱着膝盖，盯着洞外起伏的海浪。
岩洞里只剩下海浪声，和引擎被拆卸检查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
靠近城堡外围时，欧小皇和无女主放慢了速度。
庭院的大门敞开着，门轴似乎坏了，一扇门歪斜地挂着。门内原本修剪整齐的草坪，现在大片枯黄，焦黑的侵蚀痕迹像蛛网一样从城堡建筑根部向外蔓延。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像是烧焦的塑料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没有活人气息。”无女主压低声音。
欧小皇点头。电磁感知扩散开来，覆盖前方百米范围。城堡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但很杂乱，像是残留的波动。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死寂。
两人一前一后，从歪斜的大门侧边闪身进入庭院。
庭院中央的喷泉早就停了，水池里积着发黑的水，水面浮着一层油污似的暗紫色物质。几尊石雕天使的翅膀断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城堡主堡的正门紧闭。
欧小皇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但很重。他稍微用力，厚重的橡木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向内打开一条缝。
灰尘从门缝里飘出来。
门后的景象，让欧小皇瞳孔一缩。
大厅里一片狼藉。
长条餐桌被掀翻，椅子东倒西歪，碎裂的瓷盘和玻璃杯散落一地。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歪斜，有几幅甚至被扯了下来，画布撕裂。
但这些都不是最扎眼的。
最扎眼的是大厅中央，地毯上那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大片污渍。
污渍的形状……像是一个人倒在那里，挣扎过，然后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欧小皇走进去，蹲下身，手指在污渍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沾上一点黑灰，凑近鼻尖闻了闻。
“……血，但不止。”他声音很沉，“还有被强行抽离的生命能量和灵魂残渣。”
无女主走到他身旁，目光扫过大厅。“没有尸体。”
“被‘吃’干净了。”欧小皇站起身，看向大厅深处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去帕伽索斯的私人工作室。”
楼梯上也散落着碎玻璃和翻倒的装饰品。墙壁上的烛台有的掉落，有的歪斜，蜡烛早就烧尽，只剩下干涸的蜡油。
二楼走廊很暗，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着，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惨白的光。
私人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欧小皇小心推开门。
房间比想象中大，像个小型的图书馆兼实验室。靠墙是一排排书架，但很多书被扯了下来，散落在地上。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卷轴、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
书桌后面，一张高背椅翻倒在地。
椅子上没有人。
但书桌前的空地上，有一具尸体。
欧小皇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是帕伽索斯。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礼服，但礼服现在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他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扩散，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
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
左胸位置，衣服破了一个大洞。洞口下的皮肉干瘪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而那个空洞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已经凝固的、暗紫色的结晶状物质。
“千年眼……反噬。”无女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帕伽索斯空洞的胸口，“他把千年眼嵌进自己身体里了？”
“恐怕是。”欧小皇环顾四周，“他在试图用千年眼的力量对抗黑暗结界，或者……想用它做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旁边散落着几张画满复杂阵图的羊皮纸。
欧小皇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翻开。
前面几十页都是关于决斗怪兽卡牌的设计思路、规则研究，还有一些关于“黑暗游戏”、“灵魂能量”的晦涩笔记。字迹优雅流畅，是帕伽索斯的风格。
但翻到后面，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甚至有些癫狂。
“……千年眼在呼唤我……它说它能让我看到世界的真相……”
“……黑暗的力量在岛屿深处苏醒……必须阻止……但怎么阻止……”
“……仪式……古老的封印……需要钥匙……”
“……我看到了……井底……世界树……原来如此……原来我们都只是……”
笔记到这里突然中断。
最后一页，纸面被撕扯过，边缘参差不齐。但残留的纸片上，用几乎力透纸背的力道，写着一行扭曲的字：
“不要相信主神——它也是——”
后面几个字被一大团暗紫色的污渍糊住了，完全看不清。
欧小皇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跳。
井底。世界树。
这两个词，和他之前拼凑出的线索完全吻合。落风遗族守护的世界树残芯，被封印在某个“井底”。而帕伽索斯，通过千年眼，也看到了这个真相。
甚至……他可能看到了更多。
欧小皇放下笔记，拿起旁边那几张羊皮纸。
纸上画着复杂的阵图，线条交错，标注着各种古老的符文和能量节点。阵图的核心位置，画着一只眼睛的图案——千年眼。
而在阵图外围，连接着几个副阵。其中一个副阵的节点上，标注着一行小字：
“稳定空间·短途传送门·需‘钥匙卡’激活”
钥匙卡？
欧小皇皱眉。他快速扫过其他几张羊皮纸，在其中一张的角落，看到了一幅简笔画。
画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卡牌，卡牌图案是一扇紧闭的门。门扉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的样式……
欧小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纹路，和他贴身藏着的预言石上的淡青色纹路，有七分相似。但更古老，更完整，像是预言石纹路的“源头”。
“这张图……”无女主也看到了，声音凝重。
“城堡密室里，有能暂时稳定空间、制造传送门的宝物。”欧小皇快速整理信息，“但需要特定的‘钥匙卡’才能打开密室。钥匙卡的样子，和预言石纹路同源。”
“钥匙卡在哪？”
欧小皇摇头。“笔记里没写。但帕伽索斯研究这个，肯定有线索。”
他继续翻看书桌上的其他东西。
在一堆散乱的羊皮纸下面，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刻着和阵图上类似的纹路，但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像是一体成型的。
欧小皇拿起盒子，掂了掂。
很轻。
他尝试用电磁感知渗透进去，但盒子表面似乎有一层隔绝层，感知被弹了回来。
“需要特定方法打开。”无女主说，“或者……特定的人。”
欧小皇把盒子收进王之宝库。正要继续搜索，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阵模糊的、像是信号不良的杂音。
杂音里，隐约能分辨出几个断续的音节：
“……协议……异常……奖励……”
主神提示音？
但声音太模糊了，而且一闪即逝。欧小皇皱了皱眉，以为是黑暗能量干扰导致的幻听，没太放在心上。
他顺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看过去。
声音似乎是从房间角落、一面书架和墙壁的夹角处传来的。
他走过去，推开歪斜的书架。
书架后面，墙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裂缝很细，但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淡青色光芒。
欧小皇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
“空的。”
他后退半步，示意无女主警戒，然后抬起右手，五指虚按在墙面上。
电磁掌控发动。
墙壁内部的钢筋结构在感知中清晰浮现。裂缝所在的位置，后面确实有一个空腔，不大，像是个隐藏的夹层。而裂缝本身，其实是一扇暗门的边缘缝隙。
暗门嵌在墙里，和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缝里透出的淡青色光芒，和预言石的光芒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微弱，更不稳定。
“需要打开吗？”无女主问。
欧小皇盯着那道缝隙，正要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嗡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声。
“……找到这里了？可惜……晚了……”
是貘良了的声音！
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带着精神冲击，震得欧小皇太阳穴突突直跳。旁边的无女主也眉头一皱，分明是也听到了。
“黑暗结界……已经覆盖全岛……你们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远在岩洞的苏白和林青砚也猛地捂住了头。那嘲讽声如同尖针，直接扎进脑海，搅得心神不宁。苏白掌心世界种子的绿光剧烈波动，林青砚身周的神之防御屏障也泛起涟漪。
“帕伽索斯死了……千年眼……归我了……”
“你们……都会成为邪神苏醒的……祭品……”
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脑仁。欧小皇咬牙稳住心神，但脚步还是出现了轻微的晃悠。
无女主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对着虚空斩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岩洞中，江野看到苏白和林青砚抱头痛苦的模样，瞬间明白是精神攻击。他立刻调动空间魔力，抬手对着虚空一划。
“空间切割·断链！”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隙精准地切入欧小皇和无女主周围的精神力场中，像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声音传播的精神链路。
嗡嗡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幻术波动被搅碎，散开。
欧小皇刚稳住心神，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声音来自墙里的暗门。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的淡青色光芒，突然变得明亮了一些。而暗门边缘，慢慢浮现出一圈复杂的纹路。
纹路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
欧小皇盯着那个形状，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在羊皮纸上看到的“钥匙卡”简笔画。
海马濑人虚弱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钥匙卡……帕伽索斯……一直随身带着……他把它……做成了……一张……决斗怪兽卡……”
长方形。门扉图案。古老纹路。
和这个凹槽，完美匹配。
海马濑人虚弱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钥匙卡……帕伽索斯……一直随身带着……他把它……做成了……一张……决斗怪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