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过玉简边缘,欧小皇侧身往旁边一躲,勇·阿尔瓦的手扑空,擦着他胳膊过去。
江野往前一步,指尖雷光亮起,直接劈向勇·阿尔瓦的断腿。
“找死。”江野说。
苏白抬手召出岩刺,堵死勇·阿尔瓦后退的路。
欧小皇攥着玉简往后退,退到林青砚身边。
“先停手,他断着腿还能扑这么快,不对劲。”欧小皇说。
林青砚抬手撑开屏障,把江野挡在屏障后面,指尖白光落在江野胳膊的灼伤上。
“你先别乱动,我给你补一下。”林青砚说。
江野咬着牙,没吭声,任由绷带重新缠上。
“你刚才说什么不对劲?”艾丽莎往前站了一步,盯着勇·阿尔瓦问。
“他刚才扑过来的时候,力气不对,不像濒死的人。”欧小皇说。
“老子本来就没濒死,你们懂个屁。”勇·阿尔瓦吼道。
“你抢玉简干嘛?上面写的啥你知道?”欧小皇问。
“那是我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勇·阿尔瓦吼着,又要往前冲。
岩刺顶在他胸口,停住不动,再往前就要刺穿皮肤。
“说清楚,不然直接戳穿你。”苏白说。
艾丽莎手背上突然泛起淡青色的光,和之前拼合预言石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纹路,对上了。”欧小皇盯着她手背,嘴里念叨。
“废话,本来就对上。”艾丽莎说。
之前陈永年烟袋囊里的碎片,纹路和这道纹路完全嵌合,刚才核心能量撞出来的共鸣,顺着纹路一直牵到预言石上。欧小皇口袋里拼合好的预言石突然震动,烫得他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
欧小皇伸手掏出来,预言石的缝隙裂开一道小口子,一片淡青色的鳞片碎屑慢悠悠飘出来,停在半空中。
“那是什么玩意儿?”江野问。
没人回话,所有人都盯着那片碎屑。
苏白的世界种子原本还剩二十七天寿命,黏格拉斯核心填进去之后,残破的结构一块一块补上,原本缺了大半的壳,一下子补好了快一半。种子表面的纹路亮起来,淡淡的白光从纹路里透出来,原本二十七天的寿命直接跳成五十六天,还多出来一道新的纹路,缓缓转起来。
苏白睁开眼,肩膀往下沉了一点,呼出去一口气。
“成了?”欧小皇问。
“成了,修复了大半结构。”苏白说。
“能干嘛?”欧小皇又问。
“解锁了中阶物质转化,能转铁成铜,转石头成肉。”苏白说。
“我靠,这么牛?之前不是只能转沙子成水吗?”江野喊。
“寿命也翻了一倍,这下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林青砚说。
勇·阿尔瓦趁着所有人盯着苏白看,突然又起身扑过来,目标还是欧小皇手里的玉简。
艾丽莎早盯着他,侧身直接撞过去,肩膀狠狠顶在勇·阿尔瓦胸口,把他顶得往后摔了一步,撞在石壁上,咔嚓掉下来好几块碎石。
“你他妈疯了?抢什么抢,有话不能说?”欧小皇骂道。
“把玉简给我,那不是你们该看的。”勇·阿尔瓦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抬头吼道。
“为啥不能看?你写的手记,最后撕了半页,留半个救字,就是这么骗我们的?”欧小皇攥着玉简往前走了一步。
“那救字本来就是真的,我就是要救黏格拉斯!”勇·阿尔瓦吼出来。
欧小皇脚步顿了一下,停在原地。
“你说啥?救黏格拉斯?我以为你写的是救你自己。”江野说。
“本来就是救他!陈永年把他封在岩浆池底下,莫林要杀他拿核心,你们都被骗了!”勇·阿尔瓦吼道。
“手记是你写的?那为啥藏在石台下,故意引我们过来?”林青砚问。
“不然呢?我自己拿不到碎片,只能引你们来拼合预言石,打开裂缝。”勇·阿尔瓦喘着气,断腿的伤口渗出血,染脏了地上的碎石。
“当年井底那阵震动,也是你弄出来的?”欧小皇问。
“不然你以为为啥那时候纹路就开始共鸣?我困在井底,就是要引你们过来,带着碎片进魔塔。”勇·阿尔瓦说。
欧小皇口袋里的预言石又抖了一下,和裂缝里透出来的红光震得整个暗室都嗡嗡响。艾丽莎手背上的纹路亮得晃眼,和预言石的光缠在一起,顺着裂缝往里面钻。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们?”苏白说。
“不然呢?你们进来,拼碎片,开裂缝,刚好帮我把人救出来。我哪有能力自己找齐所有碎片?”勇·阿尔瓦挣开顶在胸口的岩刺,往前又走了一步。
“黏格拉斯是啥好人?他出来杀了多少人?”江野骂道。
“他本来就没杀人!都是莫林栽赃的!”勇·阿尔瓦吼。
“你放屁,刚才黏液喷过来的时候,差点把林青砚的屏障溶穿了。”江野回骂。
“那是他被封印了一百年,控制不住能量!”勇·阿尔瓦说。
暗室的石壁突然咔嚓一声,更大的裂缝裂开,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灰。岩浆池在暗室角落,本来安安静静,突然翻涌起来,红色的岩浆往上冒,溅出来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黑窟窿。
“不对劲,要塌了。”林青砚往出口那边看了一眼,喊了一声。
欧小皇抬手撕开玉简外面裹着的光膜,刚要低头看内容,头顶掉下来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震得他脚都麻了。
“快躲!”苏白喊了一声,召出岩盾挡在头顶。
岩浆翻涌得更厉害,一大股岩浆从池子里冲出来,顺着地面往这边流,刚好冲到勇·阿尔瓦脚边。
勇·阿尔瓦往前扑,要抢欧小皇手里的玉简,脚一滑,半个身子被岩浆卷住,他嗷的一声喊,手里掉出来半块旧令牌,直直朝着欧小皇飞过来。
欧小皇伸手一抓,攥住令牌,另一只手还攥着玉简。
“救……救他……”勇·阿尔瓦的声音被岩浆卷住,越来越小,整个人被拖进池子里,没了踪影。
岩浆涌过来,停在欧小皇脚边半米的地方,不再往前。
所有人都愣着,没人说话。
欧小皇低头看手里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淡青色的纹路,和预言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摸起来糙得很,是老石头磨出来的,大小刚好能补上欧小皇手里预言石缺的那一块,纹路严丝合缝。
“妈的,人就这么没了?”江野先开口,声音有点发颤。
“刚才他话还没说完呢。”林青砚说。
欧小皇攥着令牌,指节捏得发白,喉咙堵得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出口呢?出口还在吗?”艾丽莎转头往入口那边看,喊了一声。
江野往那边走了两步,抬头看,原本的出口被一大块塌下来的石壁封死了,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有裂缝里的红光和岩浆的红光,照着整个暗室,晃得人眼睛疼。
岩浆又往上漫了一点,离脚边更近了。
欧小皇攥着令牌,另一只手攥着玉简,光膜还没完全撕开,里面的字一个都没看清。
他抬头看了看封死的出口,又低头看了看慢慢往上漫的岩浆,手指收紧,攥得令牌硌着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