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申的指令通过信号旗和无线电,迅速传达到港内各舰上。
“呜……呜……呜……”
沉闷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各舰的烟囱陆续吐出大片的淡淡黑烟。
卷扬机轰隆隆的启动,粗重的黝黑锚链,在绞盘的缓慢带动下,哗啦啦的向上铰起,沉重的钢锚被拉升至海面。
四艘城池级驱逐舰,率先掀起层层的水波,缓缓驶入了出港的航道。
几艘小巧的泊船,轻抵在苍龙号、应龙号,两艘航母的舷侧,推送着这两艘庞然大物,缓缓离开停泊的泊位。
三艘天象级重巡洋舰,也在拖船辅助下,紧紧跟在航母的后面。
再往后便是十一艘胜利轮,以及负责为其护航的,六艘星宿级驱逐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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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州雷公屿军港。
两艘梼杌级战列舰,在泊船的辅助下,也是领着九艘天罡级驱逐舰、十艘胜利轮,一艘接一艘的驶入了滇海。
旗舰梼杌号战列舰舰岛指挥舱内,编队司令冯震海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后方陆地和港口,慢慢的模糊最后远去。
“又是一次新的征途。”冯震海低声自语道,啜饮了一口咖啡,扭头对一旁的舰长钟卫云道:“命令舰队加速前进!”
“目标伯夷群岛,巴椰城!”
“是,司令!”钟卫云敬礼回道,然后转过身来,“航向055,航速20节!”
“航向055!收到!”说罢,舵手便连忙执行命令,转动舵轮修正航向。
车钟手搬动黄铜车钟,清脆的叮当声传向轮机舱:“前进二!航速20节!”
8座蒸汽锅炉开始发力,两根耸立巨大烟囱,吐出更多的浅灰色烟气。
4座复式减速齿轮气涡轮机,驱动着舰艉的巨大螺旋桨,开始加速转动。
推动着梼杌级战列舰的庞大舰体,在深蓝色的海面上,犁出两道雪白的浪痕,向着上千海里外的伯夷群岛驶去。
约莫在一小时之后,间隔数百公里外的另两座军港,沙丹湾和湛蓝湾内。
两支规模同样不低的舰队,也挣脱母港的束缚,浩浩荡荡扑入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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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数千里之外,苏拉西和瓦戈干这两头土着大王,也是联系上其它毒哇岛上的土着藩王,开始谋划一场大暴乱。
预定好各城同步开始暴动,先把毒哇岛上的神炎人全部洗劫一空,然后再把这股暴虐之风,吹到其它的主岛上。
进而在整个伯夷群岛的全境,都掀起一场,针对神炎人的腥风血雨。
苏拉西雄心壮志的说完自己的计划,便拿起果篮中的一枚番木瓜,大口吃了起来,“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郁金人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保证这期间,不会出兵干涉。”瓦戈干面露凶光,“兄弟们,准备大干一场吧。”
“太好了,我们等候这种事,已经太久了。”一个土着藩王振臂高呼道。
另外几头土着藩王也齐呼道:“苏拉西大王万岁!瓦戈干大王万岁!”
苏拉西丢掉啃了小半的番木瓜,看着欢呼雀跃的几头番王,笑着压了压手势继续道:“好了,我们来定个好日子。”
“苏拉西大王,十五日如何?”一头镶着金牙的土着藩王,给出了建议。
“十一月十五日吗?”苏拉西在地毯上擦了擦,粘在手上的黏糊糊汁液,点了点头:“好,暴乱就定在十一月十五日,这是一个十分适合劫掠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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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十水城。
作为毒哇岛的第二大贸易城,这座毗邻海港的城池,拥有超三十万的常驻人口,其中神炎人差不多就有一万多。
不过此刻这座往日繁忙无比的城池,却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和气息。
整座城内外的气氛,在一夜之后,便变得无比的压抑,这让居住在城内经商的神炎人,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呼哈……呼哈……”
“贪婪的神炎人,就知道算计我们!”
“族人们冲啊,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在一声声震天的口号中,数不胜数的土着青壮年,如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手持砍刀、镰刀、斧头,冲出家门汇聚成群,如潮水般涌向神炎人的商业街。
“就是那一条街,冲呀!”
成队集合的土着暴徒,开始动手砸烂商铺门板,冲进其内抢掠各种财货。
不过由于大部分的神炎人,早就有了防范之心,携金银细软连夜出逃,所以这些商铺内部,几乎都是空无一人。
“那个,那个给我!”
“这是我的!我的!”
不过这倒是不影响土着们的热情,它们依旧哄抢着货架上的各类商品。
哄抢一空后,再往商铺上泼洒上煤油,纵火点燃,将一切都付之一炬。
但很快,便有不少土着人发现了不对劲,怎么没见着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而且,让它们最感兴趣的娇美神炎女人,更是连个人影子都没瞅见。
一个叫普拉的小头目,举着一把铁锤吼道:“兄弟们!神炎人貌似都跑了!”
“他们还能跑到哪儿去?”
“要么就躲藏在城东的炎人路,不然就一定逃到城北的周家庄园去了。”
“这怎么能允许,不能放过他们!”
“就是,还有那些滑嫩的女人!”
一谈论起女人,这群土着人的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了几丝淫光。
普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当即就高呼道:“走,兄弟们,我们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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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炎人路。
作为神炎人在十水城,最为密集的聚集地,此刻这里也是风声鹤唳。
出入炎人路的几个关键路口,都无一例外架起了简易木头栅栏,还堆积着许多的杂物,企图砌起一道安全屏障。
不仅如此,还有数百名神炎青壮年,拿着磨利的砍刀、锋利的鱼叉、削尖的木棍,严阵以待的守在路障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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