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50公斤的瘟疫6型化学航弹,爆炸时会产生直径五六十米的毒气团。随后稀释成无色毒气,被风流裹挟着扩散开来,快速杀伤范围可以扩展十倍。
一时间,轰炸机群低空掠过的大片城市废墟、荒山野岭间、河流水池旁。难以计数的桑夷平民,因为缺乏防化意识和防毒面具,被瞬时放倒了一大片。
就像是一群脱离海水的缺氧带鱼,瞪大着双眼瘫倒在地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转为恐怖的青紫色。
毒气封死了它们的声带,也锁死了它们的呼吸,肺部被毒剂迅速腐蚀,肺水肿瞬时爆发,滋生出大量的积液。
“吭……吭……”
带着血沫的粉红泡沫,不受控制的从口鼻涌出,在最后的求生意识下,不少人开始伸手抓挠自己的脖颈、胸口。
然而哪怕是它们把皮肉都给抠破了,却依旧缓解不了半分的窒息,最终在绝望和痛苦中,被活活的窒息枯死。
这就是瘟疫6型化学毒剂,没有爆炸,没有流血,也没有弹痕,用最安静、优雅的方式,让敌人悄悄的死去。
约半小时后,1008架波音b17/b29战略轰炸机,便陆续将弹仓倾泻一空。
把总重量约3888吨,换算下来也就是枚,瘟疫6型化学航弹,雨露均沾的丢到了桑夷国本土的各个角落。
整个轰炸过程都没有遭到任何攻击,桑夷航空兵和地面防空部队,早就被灭的一干二净,外加军工和工业被摧毁殆尽,它们已彻底失去了防空能力。
圆满完成了此次轰炸任务,各轰炸机中队,便在领航机的带领下,爬升到高空中进行汇合,然后开启返程之旅。
其中一架波音b29轰炸机驾驶舱内,一名副驾驶员,望着刚投完化学航弹的地面,扭头对身后的中队长问道:
“项中队长,你说我们脚下这地面上,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场景?”
“死人。”该战略轰炸机中队长项邦回道,“或者应该说,很多的死人。”
接着,项邦面露笑容,语气轻松继续道:“但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负责投弹,这些人又不是我们杀的,那是瘟疫6型化学毒剂干的。”
副驾驶员当即一怔,然后便和其它机组成员,一起笑了起来:“项中队言之有理,这确实跟咱们没半毛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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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地表上的实际情况,也确实是如项邦所言,有很多很多的死人。
一队队戴着防毒面具的桑夷兵,开始进入轰炸区域周围,查探具体情况。
没有往日常规航弹轰炸后的烈火、浓烟,只剩一片令人感到心悸的死寂。
横七竖八散落着海量死尸,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有,都统一呈蜷缩、趴伏、仰头,等窒息前的挣扎姿态,嘴巴大张,双眼圆睁,面部表情格外的可怖。
若是让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普通人看了,起码得连续做好几天的噩梦。
“怎么会这样?”
这些桑夷兵,有些暴躁的翻腾着,企图从中找出几个幸存者来。
“报告井上大队长,经我部仔细搜查,附近没有一个活口,初步判断是化学类武器。”一头上尉对上级汇报情况,因为戴着防毒面具,声音格外的沉闷。
闻言,这头少佐拳头捏的死死的,“八嘎,神炎人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马上将神炎空军,大批使用化学航弹的这一特殊情况,上报到帝国高层!”
“嗨!”桑夷上尉当即屁股一翘。
它们很明显还不知道瘟疫6型化学毒剂的厉害,要知道除去常规的窒息性杀伤外,这玩意还兼顾有糜烂性杀伤。
像它们这样未穿戴全身式的防化服,就这样暴露在弥漫着细微毒剂气溶胶,地面飘散着毒剂滴液的环境。
其实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毒剂所侵蚀,半只脚都踏进了地狱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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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特殊情况,被迅速地逐步上报,很快便惊动了龟缩在地下防空掩体中,不常显山露水的桑夷国军政高层。
四辆小轿车从开出了地下防空隧道,随后沿着被炸的坑洼不平的道路,开到了一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城池旁。
车上下来十几个身穿全身式防化服,面戴着防毒面具的桑夷军人。
一名身披雨衣的大佐迎上去,毕恭毕敬道:“请问你们谁是菊花中将?”
其中一个身形最矮的防化人,向前一步沉着声回道:“我就是菊花一幕。”
化学类的武器,在几大列强之间,已然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桑夷国自然也有研究这方面的部门,代号诡樱花,而在鹰利国的圣剑大学和西达尔军校,进修深喝过洋墨水的菊花一幕,便是这个部门的总负责人。
“中将阁下,请带着诸位,随我来!”大佐领着菊花一幕一行人,来到一片开阔空地上,指着一大堆尸体解释道:
“这些就是我们搜集起来的尸体!”
几头防化人开始凑近,观察尸体情况并记录,时不时还会低声交流几句。
“报告菊花中将,从情况上来看,尸体大多有张口瞪眼、躯体僵直、面色青绀等,窒息性缺氧死亡的典型姿态。”
“有点像是硫芥毒剂或路斯毒剂。”
“硫芥?路斯?”菊花一幕沙哑的低声念道,隔着厚厚的防毒面具,没人能看清这家伙,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
一旁的大佐似乎想起了什么:
“中将阁下,这种化学弹刚被引爆是大团青色烟雾,直径最多不过几十米,然后便会迅速消散挥发,变成一片无形无色,但依旧有较强杀伤的隐形杀手。”
“看来这并不是硫芥和路斯。”菊花一幕当即得出结论,“这是一种全新的化学毒剂,神炎人可真是足够重视我们。”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色却突然晦暗,厚重的乌云压过天际。
一阵微凉的风掠过平原,接着一片细密的中小雨,便紧跟着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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