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市巡检司顶层，机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紧关闭，室内只亮着几盏冷白色壁灯。
江寒拉开椅子坐下，随手将一个沾着暗红血迹的黑色U盘扔在长条会议桌上。
金属U盘撞上实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东区老码头十三号冷链仓库里的东西。”
江寒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地下二层是大型生化实验室。净世会的人在那里提取高维污染源，还拿活人做实验。”
秦战和萧破军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萧破军上前拿起U盘，插进会议室的加密军用电脑。
他快速输入解密指令，屏幕上弹出一个个文件夹。
点开第一个文件夹，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铺满屏幕。
《天南市实验体分布及损耗报告》。
秦战凑近屏幕，目光扫过那些冰冷文字。
“编号045，流浪汉，注射三号污染毒气，存活四分十二秒，全身骨骼融化。”
“编号089，退役武者，植入二阶污染核心，产生排异反应，畸变后销毁。”
秦战呼吸沉重，双手猛地按在会议桌边缘。
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被他硬生生捏下两块木屑。
“这帮畜生！”
秦战咬紧牙关，声音里压着杀意。
“他们在天南市眼皮子底下建了这么大一座屠宰场，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萧破军没有开口，目光锁定另外几个加密文件夹。
他点开名为《人员调配》的文档。
一份长长的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名单详细记录了净世会安插在天南市及周边地区的暗线。
外围眼线、走私商、据点护法，全都赫然在列。
“影蛇，六品中段，留守十三号仓库。”
萧破军念出名字，转头看向江寒。
“你碰上他了？”
江寒点头，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口水。
“碰上了，顺手处理了。”
萧破军瞳孔微缩，眼底掠过震动。
他很清楚影蛇的实力。
六品中段载源者，一旦引爆体内污染核心，就算六品巅峰武者也得谨慎应对。
江寒不仅活着出来，还带回了整个据点的核心数据。
萧破军重新审视江寒，察觉到他体内的气血波动比几天前更加浑厚。
“你突破六品中段了？”
萧破军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沉。
江寒没有否认，只是随意扬了扬下巴。
“运气不错，捡了点能量。”
秦战知道江寒身上有秘密，却没有追问。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名单上。
名单拉到最底部，出现几个用红字标注的代号。
“第七神使。”
秦战念出这个代号，目光停在备注一栏。
“籍贯，天南市。”
江寒的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眼底泛起寒意。
名单没有写出真实姓名。
可他已经见过第七神使，甚至在西郊废弃冶炼车间内，与对方爆发过一场死战。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江天河。
也是净世会中与江家失踪案直接相关的核心人物。
江寒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天南市的据点已经被端掉，影蛇一死，净世会短时间内不敢再大规模行动。”
“孙绝也在军部看押，散血散的解药已经配出来了。”
江寒直视萧破军。
“天南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我要去京城。”
萧破军关掉电脑，拔下U盘贴身收好。
他从军装内侧口袋中取出一个火漆封口的黑色信封。
信封表面印着两柄交叉的利剑徽章。
“这是龙国神剑选拔的推荐信。”
萧破军将信封推到江寒面前。
“我早给你准备好了。天南市这潭水太浅，留不住你这条过江龙。”
“净世会的总部就在京城，你想找的答案，也在京城。”
江寒拿起信封，指尖摩挲着火漆印记。
“多谢。”
秦战走上前，拍了拍江寒肩膀。
“京城不比天南。那里世家林立，军部内部的关系也盘根错节。”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我以前的老首长。”
江寒将信封收进兜里，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我不怕麻烦。”
“我只怕麻烦不够大。”
大门开启又闭合，江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个小时后，江寒的高级公寓。
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个黑色战术背包。
江清月站在沙发旁，正往背包里塞高阶疗伤药剂。
她穿着浅色居家运动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觉醒冰魄神体后，江清月身上的气质愈发清冷，可看向江寒时，眼底尽是关切。
“这几瓶是三阶回血丹，这瓶是解毒剂。”
江清月将药瓶分门别类装好，又拿出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内甲。
“这是用五品铁甲犀牛腹皮做的护甲，我找省城工匠连夜赶制出来的。”
江清月将内甲递给江寒。
“穿在里面，遇上六品武者，至少能替你卸掉一部分正面冲击，关键时候能保命。”
江寒接过内甲，入手冰凉，质地却极为柔韧。
他能察觉到内甲上残留的极寒气血波动，显然被江清月用本源气血温养过。
“姐，你自己留着防身吧。”
江寒想把内甲推回去。
江清月脸色微沉，语气严厉。
“让你穿你就穿。”
“京城那种地方，高手如云。你以为还是在天南市打小怪？”
她上前一步，不容江寒拒绝，直接将内甲塞进他怀里。
“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江寒看着江清月微红的眼眶，没有再拒绝，转身将内甲放进战术背包。
公寓电子门锁发出轻响。
苏红袖穿着笔挺的巡检司正司长制服，大步走了进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银色金属密码箱。
“东西收拾好了？”
苏红袖走到江寒面前，将密码箱放在茶几上。
“这是天蓝集团林曦让我转交给你的。”
“里面有二十枚五品异兽晶核，还有一张不记名黑卡。”
苏红袖打开箱子，浓郁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林家这次能渡过危机，全靠你拔除了林正阳体内的污染源。”
“林曦说，这是你该拿的报酬。”
江寒没有客气，直接合上密码箱。
他现在正缺能量点，这批晶核来得正是时候。
苏红袖看着江寒，眼神有些复杂。
她已经习惯江寒在天南市掀起风浪。
如今江寒要走，她心里难免空落。
可她也清楚，天南市留不住江寒。
苏红袖抬起手，替江寒整理衣领。
她动作很轻，带着少有的温柔。
“天南市有我和清月守着，你不用担心。”
苏红袖直视江寒。
“去了京城，别丢了我们天南市的脸。”
“谁敢招惹你，就往死里揍。出了事，我这个巡检司长虽然管不到京城，也能替你把声势造起来。”
江寒听着她彪悍的话，嘴角扬起。
“放心，向来只有我惹别人的份。”
江寒提起战术背包，甩到肩上。
他看了看江清月，又看向苏红袖。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