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枯崖真人也不含糊,手掌一翻,祭出了万兽宗的法宝山海图。
那是一卷泛黄的绢帛画卷,展开之后悬浮在半空中,绢帛表面浮现出一片连绵的青山绿水和茫茫大海的虚影。
紧接着,那些虚影中涌出了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奇异灵兽。
有浑身赤红的炎狼,双翼覆雪的冰鹞,鳞甲如铁的地龙等等…
无数灵兽愤怒的咆哮着,齐齐朝着前方的魔修大军冲去。
炼气和筑基期的魔修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顷刻间便被吞噬了大半,惨叫声和撕咬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不绝。
“人族修士,休要猖狂!”
那对双生魔修飞入半空,黑白双翼猛然展开。
万千羽毛如同暴雨倾盆,铺天盖地的射向下方修士队伍。
“不好!这羽毛上有魔气侵蚀,大家快祭出防御法器!”
道玄瞳孔微缩,厉声大喝。
他的神识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那些羽毛上附着着极薄的魔焰,一旦被射中,魔焰便会顺着伤口钻入体内,腐蚀经脉。
即使提醒得已经非常及时,但还是有不少修士来不及反应。
几个站在外沿的练气修士被羽箭射中,直接惨叫倒地,伤口处的皮肤迅速变黑溃烂。
一名筑基修士被三根羽毛同时击中后心,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气息全无。
道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几个年轻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眶顿时发红。
他祭出枯荣剑,地行之火顺着剑身猛地燃起。
万千竹叶剑气裹着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红交织的怒龙,直直朝半空中那两道身影疾射而去。
“哥,这人的剑中有古怪,我闻到了镇邪罡玉的气息。”
女魔修细长的眼睛猛地眯起,那对尖尖的耳朵不自觉的颤动着,像是捕捉到了某种特殊的气味。
“既然是克制我们的宝物,那就优先斩杀此人,以绝后患!”
男魔修目光微沉,率先出招。
话音落下,他掌心一握,一柄暗血色的巨大镰刀凭空现世。
镰身布满扭曲狰狞的魔纹,刚一出现,就散发出冲天的腥臭血气,魔气翻滚,压迫感十足。
男魔修手持血色魔镰,凌空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劲气撕裂虚空,带着爆响声,正面撞上道玄的火焰剑龙。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剧烈的灵气风暴席卷了整个通道。
石壁上的魔纹被震得纷纷碎裂,碎石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
那些低阶魔修被余波波及,像破布一样被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半空之中,男魔修握着镰刀的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后退半寸。
他俯视着下方的道玄,眼底满是惊愕。
“区区金丹中期修为,竟能正面接住我的全力一击,倒是有些本事。”
他的修为是金丹巅峰,却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中期的人不仅正面挡住一击,还毫发无损,这让男魔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道玄根本懒得理会对方的夸赞。
他手腕连抖,两道凌厉至极的青色剑光接连甩出。
剑光快如闪电,转眼即至。
男魔翅膀一振,身形在半空中快如残影,将那两道剑光轻松避开。
就在这时,地面下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林少主小心!”
枯崖真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道玄的背后,他手掌一翻,一道蓝色的护罩浮现在道玄四周展开。
护罩表面浮动着水波般的纹路,在展开的下一刻,挡住了三道从后方射来的紫色飞刃。
那飞刃撞在蓝光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酸液滴在金属上一样冒着白烟。
道玄猛地回头,浑身冷汗直冒,心里一阵发凉。
原来女魔不知何时转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爪已经伸到了距离他后背不到三寸的位置。
若是枯崖真人再晚片刻出手,那三根飞刃便会精准地贯穿他的后背。
“多谢枯崖真人出手相救。”
道玄心头一凛,后背微微发凉。
“无妨,你自己小心些,她就交给我处理。”
枯崖真人说完便一个闪身迎向了那女魔修,干瘦的拳头裹着一层浑厚的土黄色灵光,一拳砸向她的的胸口。
女魔修侧身避开,两人便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道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男魔修。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手中的枯荣剑偏转了一个角度。
剑身上的地行之火比方才更加耀眼夺目,金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原本还想让你多活一会,但你执意找死,那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手段。”
男魔修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区区中期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实在可笑。”
“是不是可笑,一试便知。”
道玄说完,左手一翻,镇魔钟从储物戒中飞射而出。
青铜古钟在半空中猛然变大,钟身表面的纹路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朝男魔修笼罩而去。
那声波沉重得像是实质化的山岳,将男魔修的身形猛地压在了原地。
跟着道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芒闪现在男魔修背后。
他左手掐诀,万竹秘境展开。
无数翠绿色的竹影从虚空中生出,层层叠叠地环绕在男魔修四周。
每一根竹影上都流转着变幻不定的光影,像是一座由幻象构成的迷宫。
男魔修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竹影在眼前飞速旋转,他的视野中只剩下一片不断变幻的绿色,连面前的道玄都消失在了竹影深处。
可他毕竟修为深厚,不过一息的恍惚之后便猛地咬破舌尖,刺痛将意识拽回了现实。
不过这一息的耽搁,让他错过了最佳的防御时机。
道玄的剑已然抵达身前。
这一剑势如破竹,剑身上的地行之火凝成一线,青红交织的光芒破空而至,直取男魔的咽喉。
男魔此刻已经来不及祭出防御法器,只得仓促间,抬起手中的血色镰刀横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