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站在人群里,看着白子尘那副“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林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道玄回头,看见白子涵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正朝他走来。
许久不见,白子涵的气息比以前深沉了许多,修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筑基中期。
“白兄。”道玄拱手。
“好久不见。”
白子涵笑着回礼,然后看了一眼正在马上傻笑的白子尘,叹了口气。
“我这个弟弟,追了林守静那么久,终于得手了。”
道玄笑了:“守静姑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迎亲队伍在白家门口停下,白子尘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院子,被旁边的长辈一把拉住。
“急什么,新人要慢慢走,走快了不吉利。”
白子尘只好放慢脚步,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面看,恨不得直接把新娘子从花轿里抱出来。
拜堂的时候更热闹。
白子尘跪在蒲团上,腰杆挺得笔直,但眼睛一直往旁边瞟,时不时偷看一眼盖着红盖头的林守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旁边观礼的人看得直乐,有人小声起哄。
“新郎官别看了,新娘跑不了的。”
白子尘脸一红,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拜,白子尘都拜得又深又实在,额头磕在蒲团上,咚咚作响,生怕诚意不够。
道玄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正魔大战死了那么多人,云城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终于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送入洞房!”
白子尘牵着红绸,领着新娘子往后院走,脚步快得像在跑,被旁边的长辈又拉住了。
众人哄堂大笑。
拜堂结束,新人被送入洞房,宾客们散入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道玄作为“林老魔”在战场大放异彩,许多人络绎不绝的朝他敬酒。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他端着灵酒站在廊下喘了口气。
白子涵端着一壶酒走过来,往他身边一站,两人并肩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林兄。”白子涵举起酒杯。
“白兄。”道玄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饮一口。
白子涵看了一眼洞房的方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兄,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弟弟娶了你族姑,那我算是你什么人?”
道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白子涵慢悠悠地说:“我弟弟是你姑父,我是他亲哥,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大伯。”
道玄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白子涵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继续说。
“来,叫一声听听。”
道玄的脸慢慢黑了。
“白子涵。”
他连“白兄”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你想好了再说。”
白子涵哈哈大笑,拍着道玄的肩膀:“林兄,这是规矩,躲不掉的。”
道玄咬着牙:“我就不叫你,气死你。”
“不叫也行。”白子涵收起笑容,若有所思道。
“那下次家族聚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道玄贤侄,近来可好?”
道玄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让白子涵悄无声息的死掉。
白子涵笑够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各论各的,你叫我白兄,我弟弟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道玄默默灌了一口酒,心想这还差不多。
婚宴结束后,道玄就要出发前往望舒城。
临行前,林长空把他叫到书房里。
桌上摆着两件东西,一件是一枚巴掌大的青色莲瓣,灵纹密布,散发着温润的灵光此乃假丹防御法器青莲护盾,正是从那个虎身魔修身上缴获的。
另一件是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三张逃遁符宝,符篆上灵光流转,气势逼人。
这逃遁符宝是在苏家时,边境家族孙家和林长空换的,他们以三张符宝换取了林家剩余的所有功勋,只为了再多兑换几瓶筑基丹。
“这两样你都带在身上。”林长空说道。
道玄心中一暖,伸手接过青莲护盾和玉盒。
假丹级的防御法器,正好补上他防御手段的短板。
金法轮环虽然好用,但毕竟是金丹法器,催动一次消耗不小,不能事事都靠它。
林长空又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这个也也拿着,我正好件事要拜托你去做。”
道玄一愣,接过储物袋,里面居然放着三十万灵石。
“这么多?”道玄惊讶道。
林长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收好。
“云城和望舒城中间有一座银月城,那里的银月宝阁曾出售过木之精华,可以加速灵植的成长,如今家族得了两颗天地灵树,你顺道去看看,有就买下来。”
林长空接着担忧的看着他,嘱咐道:“此次你前去望舒城路途遥远,如果中途遇到什么事,记住,一切先走为上。”
道玄颔首:“爷爷放心,我最是惜命的。”
青云舟从林家后山升起,道玄按照客卿令牌指引的方向,一路往北飞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云城。
道玄站在舟头,俯瞰着脚下的大地。
秦国纵横五十万里,由辽阔的寻缘山脉将五十二城依次划分,每座城市几乎相隔数万里之遥。
山脉连绵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山脊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灵兽在山林间穿梭的身影。
他望着脚下的山脉,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他在云城算得上一号人物,可站在这片天地之间,不过也是一粒尘埃。
寻缘山脉横亘在前,青云舟不得不升高绕行。
山脉中的灵兽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三天后,一座灰蒙蒙的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