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向前追溯,东海‘桥上之国’特奇拉沃尔夫,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戴着围巾的金发女孩从雪中捡起一块木板,她环顾四周,试图在皑皑白雪中再找寻更多的木板。
巨大的熊掌印吸引了她的注意,女孩小心的跑过去查看,深深的雪坑中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安静的躺在坑中。
“是人,没见过的穿着,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吗。”
从雪坑上方滑下,女孩试探性的伸手,想看看女人是否还活着。
周围的气息让罗宾强行睁开双眼,视线内白茫茫的一片,大片雪花不断从眼前落下,一个陌生的女孩凑过来。
“你没事吧?”
“说不准呢,这里是什么地方。”
“特奇拉沃尔夫,是东海的国家。”
罗宾从雪坑中坐起身,打量着眼前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东海...大家..
“你穿的很少,要不要来我们家。”
不想暴露身上的空间,加上想打听一点消息,罗宾轻轻勾起嘴角,“如果不麻烦的话,就拜托了。”
将自己的围巾给大姐姐披上,女孩拉着她快速向家的方向奔跑。
一间接一间缝隙极小的房屋,穿着棉服手持枪支、腰间挂着皮鞭巡逻的卫兵,罗宾将看到的一切深深记在心里。
拉着大姐姐进屋后女孩快速关上房门。
围着桌上灯火坐在一起的女人们看向门口。
“索兰,你怎么又随便出门了啊。”
“这可不行啊,没被官员发现吧。”
“那家伙是谁啊?”
“那件衣服..她不是这里的人吧。”
索兰:“她倒在大雪中了。”
“漂流者?”
“该不会是通缉犯吧。”
“总而言之,来这种地方的肯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罗宾拽下围巾,“果然还是打扰到你们了啊,我告辞了。”
手臂被人抓住,罗宾惊讶的看着名叫索兰的女孩。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穿戴着的围裙上写着‘1242’的瘦削女人慌张起身,“别这么自作主张啊,藏匿来历不明的女人,要是被官员发现的话..”
索兰打断她的话,“我会一个人接受惩罚的。”
其他人纷纷叹气。
“这孩子真是的。”
“你打算把她藏在哪里啊?”
“我的房间。”
“阁楼吗?”
“那里的话应该暂时没事吧。”
“各位你们是认真的吗,最好是趁现在把她送到官员那里会比较好吧。”
“反正从让她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可能露馅了。”
“我可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
“你们..后果怎么样我可不管啊。”见沟通无果,‘1242’转身离开。
索兰感动不已,“大家..”
“你可别误会了哦,只是让她待到伤势痊愈为止。”
“不过就算痊愈了也并非是件好事啊。”
跟着索兰走上阁楼,罗宾披着她递来的薄被靠着窗边的墙坐下,“真是一群善良的人呢。”
将稀饭分了一半到另一个碗中,索兰递过去。
罗宾接过,“谢谢。”
索兰闭眼闻了闻,“姐姐你身上好香。”
“我没喷香水啊。”
“是外面世界的味道吧。”
“外面的世界?”
索兰靠墙坐下,“我没有离开过这里,姐姐你是旅行的人吗,是从温暖的地方来的吗?”
“嗯,是坐船旅行的。”
亮光从索兰眼中升起,“很大的船吗,是从什么样的岛过来的,见过稀有的花儿和鸟吗,还有....”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打断索兰兴奋的问话,楼下的催促声传来,“索兰,休息时间结束了,快点准备一下!”
索兰放下碗,“到工作时间了。”
“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工作是永无止境的,”索兰打开通往楼下的隔板,“姐姐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待会儿我再问你外面世界的事情。”
“诶,你去吧,索兰。”
空荡荡的阁楼中只剩罗宾一人,看着索兰碗中的稀饭,她将碗放下,从空间中拿出伙伴们的生命卡。
完好无损的生命卡朝着不同方向移动,罗宾看向窗外,“看来来不及和大家会合了啊。”
从空间中翻出用试管装着的治疗药剂,罗宾一口喝下,这里离伙伴们太远了,要早做准备...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皮鞭声、钢铁碰撞声、闷哼声交织在这片纯白的土地上。
房屋阴影处,两人低声交谈。
“你看清了吗,真的是她?”
“千真万确,那个女孩拉着她进了那间房屋。”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这就去上报。”
楼板碰撞声让沉浸在思绪中的罗宾回神。
“把你吵醒了吗?”
看着狼狈不堪、腿上还有一道鞭痕的女孩,罗宾心下一惊,“索兰,你身上怎么弄成这样。”
“没事的。”
“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啊?”
“在造桥。”
“桥?”
“这里是桥上的国家,”索兰靠着墙坐下,“连接岛与岛之间的又大又长的桥,我们已经连续建造好几百年了,官员是这么说的。”
“好几百年?”
“姐姐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儿来的吗?”
“我...”奥哈拉在眼前浮现,罗宾垂眸,“我已经没有故乡了,但是我到过许多海域和岛屿旅行..索兰?”
从箱子空隙中找到自己藏起来的木板,索兰激动的给姐姐展示。
“这是?”
“全世界岛屿的画,”索兰脸上泛起红晕,“因为我没有出过海,全是凭想象画的。只要一画起画来,就觉得身临其境地来到那些岛上旅行,就能忘记难过的事情了。”
罗宾拿起木板,一个一个仔细欣赏,“画得真好啊,这是、空岛?”
索兰压低的声音中难掩激动,“真的有飘过在空中的岛吗!”
“是啊。”
“能给我讲讲你们那时的故事吗?”
“好啊,”罗宾从口袋中拿出巧克力和饼干,“给,这是我身上带着的食物。”
“是巧克力!”索兰如获至宝的捧在手心,“我要等休息时间和大家一起吃,姐姐,姐姐,先讲故事嘛。”
“要从何说起呢,”罗宾唇边不自觉的染上笑意,“乘坐巨大的上升海流.......最后我们靠着巨大的章鱼气球从空中落回海里。”
“好厉害,这个国家的外边果然有好多有趣的事物啊,我们每天都在被迫工作着,全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不过想想看,造桥说不定不是一件坏事,要是有朝一日能跟远方的岛屿连上的话,大家就能渡桥来自由自在地旅行了。”索兰眼中似有星星闪烁,“到时候我要环游世界,描绘出真正的岛屿来。”
罗宾轻笑,“真是个美好的梦想啊。”
“呐,呐,能再给我讲讲其他故事吗?”
“能让我们也听听吗?”
罗宾和索兰看向楼梯口,除了衣服上有着1242’编码的女人外、罗宾进来时看见的其他人陆续从楼梯上来,她们还端来了一块面包和一杯白水。
罗宾:“请便。”
衣服上有着编号、神色憔悴的人们围坐在一起,随着罗宾的讲述,她们仿佛脱离了这里,前往故事里的世界。
罗宾声音一顿,她看向窗外。
房屋门口,女人搓了搓双手,对着赶来的官员开口:“女人在阁楼呢。”
“辛苦了,大家冲进去。”
“等等,你们会遵守把我从这里放出去的约定吧。”女人攥紧衣襟,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完全无能为力啊,我们到死为止都只能在这里受苦,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官员们冲进房屋,不顾里面人的诧异,他们冲上楼梯。
为首的官员环顾四周,“现在要搜查可疑者,反抗者格杀勿论!”
听见声音,楼上的人惊慌失措,“发生什么事了?!”
观察楼下情况的人扣上隔板,“有人向官员告密了,目标是她。”
索兰握紧双拳,“怎么办。”
“从窗户逃走,千万别被官员们抓住。”
“索兰,一会儿官员上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在阁楼聊天而已。”
索兰努力稳定心神,“嗯。”
长枪将隔板掀起,官员们陆续进来搜查。
身形稍胖的女人强装镇定,“发生什么事了?”
“有报告说一个可疑的女人躲藏在这个房子里,最近反对建桥的家伙们又有不安份的举动,给我老实把她交出来!”
“我可没听说过那种家伙。”
见官员们在阁楼翻找,身形瘦削的女人开口:“再怎么找都是徒劳,这里根本没有人,我们大家都很累了,快回去吧。”
正翻找的官员回身,一枪托将瘦削女人打倒,“别跟大爷我大言不惭!”
索兰扑到她身边,“大妈!”
为首官员拿出长鞭,“不说出来的话,就把你们全部抓走拷问,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国家的拷问有多么恐怖吧。”
搜查的官员打开窗户,探出身子向屋顶查看。
见此情景,阁楼内的女人们瑟缩着闭上双眼,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发现啊。
“队长,上面什么都没有。”
为首官员目光阴冷的扫过阁楼上的囚犯,“你们把她藏哪儿去了,我可是拷问过无数不配合的人,你们的反应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在说谎!配合我们的话,说不定你们早晚能从这里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3333,你来说,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索兰捏紧衣服,“我不知道。”
“嘁,把她们全部带走,孩子也不放过,等她们好好尝尝我们的手段就会知道,配合我们才是最明智的!”
“砰砰砰!”
“集合!集合!”
“是女人,我们找的女人在这儿!快来援军!”
哨声、枪声、炮火声、呼喊声从外面传来,之前被打倒在地的女人抱紧索兰,“你们在做什么,能听见吧!”
原本颤抖着抱在一起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你们要找的女人不是在外面吗!”
“快点去捉拿她啊!”
“只是听了别人的挑唆就冲进来,真是害惨我们了。”
为首的官员咬紧牙关,他举起枪托,“你们这些这辈子离不开这里的囚犯得意什么!”
“队长,下面...”
“看我做什么,还不快赶赴现场!”
“是!”
放下枪托,走到楼梯口,为首官员回头放下狠话,“今天我就先放过你们,不过你们这种反抗的态度我会牢牢记下的。”
“随你便。”
“啊!”“叮铃桄榔!”
看着一脚踩空摔下来的队长,刚被他吼过的官员犹豫上前,“队长,您没事吧。”
“砰砰砰!”
“反抗者!反抗者们出现了,反击,快反击!”
索兰担心地跑到窗口向外看,耀眼的火光点亮长夜,枪声和炮火声四起,戴着不同帽子、穿着斗篷的人将官员们击倒。穿着棉服的大姐姐挥舞身后翅膀,如天使一般降临在自己眼前。
罗宾解除自己的能力,“索兰,你没事吧。”
“姐姐...天使..”
“呵呵呵,我可不是天使,”罗宾摸摸索兰的头,“关好门窗,革命军来解放这个国家了,等一切结束,你就可以亲眼看见外面的世界了。”
关上窗户,罗宾起身发动能力。
战斗结束的很快,为了解放这里,革命军派遣了一部分特工人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调查和潜伏。在接到己方人员即将被押送到这里后,革命军们延后行动时间,没想到居然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摘下斗篷上的兜帽,萨博跳上屋顶,“在担心路飞他们吗?”
“我们说好了三天后集合的,”罗宾收起伙伴们的生命卡,“看来我要迟到了。”
萨博无奈笑笑,“我听说你们的事了,那个人和我们是同一阵营的,而且还有洛亚呢,不用担心他们。”
罗宾瞳孔颤抖,“你说的难道是!”
“啊,就是你想的那个人。”萨博拿出电话虫,“不知道洛亚被拍飞到哪个岛上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醒了吧。”
“我之前用电话虫联系过他和路飞,但....”
“啵加”
“啊,通了,”萨博举起听筒,“喂喂,是洛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