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有湘看着眼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甜得像水蜜桃的女生,忽然笑了。
她抱臂往前倾了倾身子,上下打量对方一圈:“小妹妹,别绕弯子了。是你喜欢龙恩木吧?故意跑过来跟我说他和宋星拧是装的,想让我冲上去闹,把他们搅黄了,你好乘虚而入。我说得对不对?”
陈巧云脸上那副甜腻笑僵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铺垫了半天,演技拉满,对方三言两语就把底裤都扒出来了。
愣了两秒,她索性也不装了:“你怎么猜到的?”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不够我看。”章有湘嗤笑一声,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
陈巧云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伸手捏住下巴,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嘴唇软嫩嫩的,带着草莓味的润唇膏香气。
章有湘另一只手顺势按了把她雪子上。
q弹q弹的,感觉倒是不错。
亲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就这点段位,还想跟我玩?”
走出十几步,身后才爆发出小姑娘又惊又羞的大叫:“你、你你你——!”
章有湘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爽。
当女人就是这点好,看哪个顺眼亲一口,光明正大占便宜,没人能说什么。
她沿着校道慢慢走,风迎面吹过来,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散了大半。
龙恩木那混蛋也算有点底线。
昨晚她都脱成那样了,他居然硬扛着跑了,没趁虚而入白嫖。
说明这男人……虽然渣了点,至少不是种马。
可怀孕的事压在心里,难受。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巴郡那边有余言、有李享,可都是同事和兄弟,这种事没法开口。
龙恩木本人又躲着不见。
想来想去,江夏这边,也就王建宏算得上能说句真心话的朋友。
她站在梧桐树下,点了点屏幕,发出两条信息:
【晚上有空吗?聊聊?喝点?】
【我怀孕了,龙恩木的。】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打车直奔谈判团住的酒店。
正龙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王建宏刚走到办公室卫生间门口。
遗落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刚从建业过来的龙恩金坐在办公椅上,扫到了那两行字。
怀孕了?
龙恩木的?
为什么发给王建宏?
龙恩木的孩子,不该龙恩木自己处理吗?
找她丈夫干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张雯打的那通电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王建宏和一个年轻女人一起进西雅图酒店,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现在又来了,还怀了龙恩木的孩子?
三个人什么关系?
龙恩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拿起手机,直接指纹解锁,她点开那条信息,头像是片漆黑,昵称就一个字:【湘】。
朋友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连条动态都没发过。
龙恩金默默把那条信息删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上,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是个保养得极好的女声:“恩金?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妈。”龙恩金咬着唇,“我爸那边……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王建宏、龙恩木最近接触的一个女人……。”
……
章有湘刚回酒店房间躺下,手机就响了,是梁春林。
“章总,跟正龙的谈判僵住了。”梁春林的声音带着疲惫,“他们咬死不让步,比预期高了八个点。我让人摸了下底,荣伟集团最近上蹿下跳,摆明了要搅黄我们和正龙的合作。而且我们谈判团里有内鬼,底线对方全知道。”
章有湘坐起身,眉头拧成了结。
荣伟。
陈青。
除了他还能有谁。
正常商业竞争她认了,抬价、抢供应链,都是商场常规操作。
可派商业间谍偷底线,这就有点下作了。
海山和正龙联手,他荣伟还怎么混?
“知道了。”她揉了揉眉心,“你盯着谈判,别撕破脸。”
挂了电话,手机信息又响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我陈青,到荣伟总部聊聊?】
那就聊吧。
她换了件香槟色衬衫配黑色短裙,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
是会会这位“陈总”的时候了。
她倒要问问,这“章有湘”到底想干什么。
……
荣伟集团总部在江夏cbd的一栋新写字楼里,装修得倒是气派,玻璃幕墙锃亮,前台小姐穿着职业装,笑容标准得像复制粘贴的。
章有湘报了名字,前台打了个电话,语气立刻恭敬起来,亲自领着她往电梯走:“章总,陈总在办公室等您。”
电梯直达顶层。
门刚打开,一股浓烟混着烟味、汗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差点呕吐。
她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愣了足足三秒。
这他妈叫企业?
办公室大得离谱。
十几个人东倒西歪地坐着,有的瘫在沙发上打扑克,有的蹲在窗台上抽烟,几个光膀子的大汉围着桌子吆五喝六地掷骰子,烟灰弹得满地都是。
文件扔得乱七八糟,垃圾桶堆满了外卖盒,汤汤水水渗出来,黏糊糊粘在地板上。
跟个集市似的,吵得人脑仁疼。
听见门响,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落在章有湘身上,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闹声。
我靠,极品!
“陈青。”章有湘站在门口,忍住扇扇烟味的冲动,抬下巴示意他,“出来,我跟你谈事。”
陈青坐在大班椅上,染白的头发油亮,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雪茄,眯着眼看她,没动:“进来啊,章总。站门口干什么?我这又没老虎。”
周围的人吹起了口哨。
章有湘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狼藉走进去,穿过围着她打量的人群。
那些目光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饥渴和戏谑。
“给你们介绍下。”陈青吐了口烟圈,得意地扫了一圈手下,“这位,海山集团董事长,章有湘。吴遇龙的接班人。”
办公室瞬间炸了锅。
“我操!这就是海山那个女老大?”
“长得也太正了吧……”
“听说一个人端了许家度?这么猛?”
各种声音嗡嗡响起,有震惊的,有不信的,也有不怀好意吹口哨的。
章有湘面不改色,从旁边拖了把空椅子,一屁股坐下,二郎腿一翘:“陈总,我过来谈点事。”
“谈正事?”陈青笑了,把雪茄摁灭在装满烟头的烟灰缸里,身子往前倾了倾,“章总,这都几点了?快下班了。在我这破办公室谈多没意思。”
他故意顿了顿:“找个地方谈?嗯?”
旁边几个大汉立刻哄然大笑,笑声里全是不堪的意味。
“对对对!找个有床的地方谈!”
“陈总英明!章总这么漂亮,宾馆才是谈事的好地方啊!”
“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章有湘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冷下去。
她没看那些起哄的手下,目光直直锁在陈青脸上。
办公室里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那些混江湖的人再蠢,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不对。
那不是被调戏后恼羞成怒的小女人眼神,是真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章有湘慢慢站起身,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青。
“陈青。”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所有嘈杂,“我今天来,是给你留脸。别给脸不要脸。”
陈青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也收了,两人对视着,空气像拉满的弓,绷得快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