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许欢虽然答应,但还是往甜食面前凑。
就算不让吃那些,她的眼睛也不够用,吃完这个吃那个。
许昭无奈,“女孩子都喜欢胭脂水粉,人家都看个发钗头绳啥的,谁像你只往吃的上面盯?”
许欢振振有词:“姐姐你也不喜欢胭脂水粉呀,我们是姐妹,我也不喜欢。”
许昭:“谁说我不喜欢?我是寨子里忙,管的事情多,没有时间捣鼓那些,等过段时间寨子稳定,我就让别人当寨主,我专心研究胭脂水粉。”
“姐姐你要开胭脂铺子吗?”
许欢大眼睛亮晶晶的:“如果你开铺子,我去给你记账。”
她能看出来许欢不喜欢镇上,更愿意在自己身边。
但她懂事,只要是姐姐安排的事情,就算不喜欢也会认真做下去。
而寨子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她也确实需要小欢当助手。
管理一个铺子的账面,跟管理一个寨子的账,还是不一样的。
她还没考虑好,暂时没跟小欢说。
许昭转移话题:“你当心吃成小胖猪,嫁不出去。”
许欢道:“我才不怕,我自己有赚钱的能力,与其嫁给别人,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不如一个人更自在。”她说完吐了吐舌头。
这番言论在未来很正常,但在这个年代就属于十恶不赦。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到了十八岁还不结婚甚至得交税!
许昭在当寨主的时候就立了一条规矩:寨子里不论男女,不用到年纪必须结婚。
婚姻自由,不许父母包办,全靠自己意愿。
所以许欢敢把自己想法对姐姐说,因为姐姐会理解支持她。
她捏捏妹妹的小脸蛋,宠溺道,“可以,只要你这一辈子活得开心快乐,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嗯嗯,姐姐你最好了。”许欢小脸上满是幸福。
许昭笑道,“但现在你也去挑点胭脂水粉吧,打扮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开心自己。”
“好的。”
许欢蹦蹦跳跳地往卖胭脂水粉的地方走过去。
小女孩都喜欢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凑。
许欢也去了壮婆子的摊子,但不一会就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却神色严肃。
“怎么了?”许昭问道。
“姐,我感觉卖货的壮婆子不对劲……她有喉结。”
“不像是女的,而且她卖的都太便宜了,连本钱都划不上。”
“还有一个奇怪的要求,在他那买东西,要回答问题。”
于是许昭也变得严肃起来:“他都问什么了?”
“他问寨子一亩收成,有多少人、都住在哪?男人多少、女人多少、孩子多少?还有民兵营有多少人?有多少马?火药的威力。”
当许欢提到火药威力的时候,许昭心里头一沉,她已经能笃定这人绝对不是简单的卖货人。
“你在这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她快步向那摊位走去。
然而等她到摊前,摊主却不在了。
“人呢?”
女孩子们边挑边说,“你是问摊主大娘吗?她肚子痛,解手去了。”许昭没有傻傻地留在原地等,立刻按女孩说的方向追过去。
附近根本没有。
她立刻招呼民兵,五人一组,立刻去追。
只在附近追,谁都不许走远,不许脱离队伍。
发现人马上发出警报,大家一起上!
她基本已经能断定,那个“壮婆子”就是周虎乔装打扮,到集市上打探消息的。
周虎屠村的前几天,就曾经到许家村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许昭手指甲掐进手心,刚才她要跟过去,周虎就不至于跑掉!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刻钟后。
追出去的人陆续回来,“报告寨主,没找到。”
“没发现可疑人物。”
“没有,人应该是躲进山里了。”
集市后面就是深山,人若躲进去,就是再派一千个人也找不到。
“那个人是什么人,有问题吗?”许强问。
许昭神色严肃,“我怀疑他是周虎。”
于是许强也变得严肃起来。
“可他是女的呀……”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当初在城墙上,把吴能打扮成女的,一点都不违和,既然这个主意他们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
“那我们怎么办?集市散了吧。”许强道。
“不用。”许昭轻声,“在集市上排查一遍,看还有没有同党,摊位也给他留着,派人在暗处观察,若是有人来立刻扣下,不论男女老少。”
“好。”许强答应着下去安排。
许昭让小欢和女孩子们先回寨子里去,集市内紧外松,除了许家寨的摊位,所有外来的摊主都被列为观察对象,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那个摊位,一直到散集也没有人来领。
许强焦急:“现在怎么办?”
“把东西拿回许家寨。”许昭命令。
货担有两个,分上下层。
上面那层装满了胭脂水粉、头绳等货物,最下层是一些发钗等小玩意。
表面看着没有任何问题。
货物被卖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几件了,剩下的东西都被细细检查过,没有问题。
最后,许昭观察挑货的筐,发现两个筐底不一样厚,右边的筐底提梁厚一些。
她掀开垫板,果然有夹层,夹层里有一支炭笔和一块薄锦,薄锦上记载着女孩子们说的话。
许家寨原来有 13人,一个月内 100人,三个月内 500人,半年内 1700人……
另外还有副峰的位置图、牛羊的数量、民兵站岗的时间、位置。
许昭看的惊出一身冷汗,神色越来越凝重。
会堂。
民兵营各个级别的干部开会。
现在寨子里的人多,加上原来黑风岭的俘虏,民兵营共有700余人。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起开会,所以只把各个级别的干部召集到一起,先重新定规矩,再一级级传达下去。
许昭宣布,民兵营的人一律不许出寨子,要封闭训练三天。
这三天不训练格斗、排兵布阵,而是学习保密条例!
有人反对:“学习那个东西有什么用?我们寨子里光明磊落,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