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谁？”
“来找我兄弟二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二人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杨戬也不着急，只淡淡说道：“因为你们窃取了人皇之气。”
“如今当代人皇亲自前来，要找你们问罪。”
高明高觉先是一愣。
他们下意识还想回嘴。
可转念一想，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当代人皇来了？”
“人皇是哪位？”
高明连声音都发颤了。
这时，帝辛缓步向前，往二人面前站定。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将人皇位阶之力毫无保留地放开。
那股气息一扩散出来，高明高觉顿时只觉心神震颤，双膝发软。
毕竟这等位阶气息，除人族共主外，就算准圣也不可能拥有。
下一刻，兄弟二人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帝辛行起大礼。
高明更是急忙解释。
“人皇明鉴！”
“我兄弟二人虽然是妖，可从未害过人命。”
“最多也只是把那些觊觎桃柳二树的人吓走而已。”
“至于借轩辕庙中人皇之气修行，这事我们认。”
“若不是靠着这里残留的人皇之气，我兄弟二人也没那么容易化形。”
“今日人皇若要惩罚，要杀要剐，我兄弟二人绝无怨言。”
“毕竟这份因果，迟早要还。”
帝辛听完，反倒笑了。
他走上前，亲手把高明和高觉扶了起来。
“因果，确实要还。”
“可偿还因果的办法，未必只有死。”
他转头看了一眼轩辕庙。
庙宇年久失修，香火早就断了很久，四处透着荒凉。
“孤看这轩辕庙，早已没多少人祭拜。”
“庙中残存的人皇之气，也快散尽了。”
“你们继续留在这儿，日后也借不到多少气运修行。”
“不如随孤下山。”
“去朝歌，享一场富贵，也替人族出一份力。”
高明高觉听得一时愣住。
他们本以为帝辛这次是来问罪的。
谁知道对方不但不怪罪，反倒开口招揽。
二人心里当然愿意。
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皇，并非我兄弟不识抬举。”
“也不是不愿为人皇效命。”
“实在是我兄弟修为太低，如今根本离不开棋盘山。”
“若哪一日修为到了地仙，我兄弟二人一定主动前往朝歌，任凭人皇差遣。”
他们如今虽已化形，可终究还是借着人皇之气强行托身。
根本未到真正的地仙境界。
若离本体太远，不但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神通会失效，连这副人身都维持不了多久。
原本洪荒轨迹里，他们也是二十多年后才下山投靠帝辛。
那时候，修为也不过刚刚踏入地仙而已。
杨戬这时开口了。
“大王既然亲自来了，自然不会没有办法。”
“你们兄弟只要受大王赐封，便能立地成仙。”
“到时候，你们如今这些顾虑也就不存在了。”
“不过受了大王赐封，你们便得为人族效力，以功德修行。”
“不知你二人是否愿意？”
高明高觉一听，哪里还有半点迟疑。
兄弟二人立刻再次跪下，声音又快又响。
“大王，我兄弟愿追随大王，为人族尽力，积攒功德！”
帝辛面带威严，抬手把二人扶起。
而后正式开口赐封。
“既然如此。”
“孤便封你二人为神眼将军、神耳将军。”
“今后随侍孤左右，为孤耳目。”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人族气运瞬间降临到高明高觉身上。
那气运一入体，二人的修为竟被硬生生拔高，直接踏入了地仙境。
与此同时，他们原本怪异丑陋的样貌，也在这股力量洗练下开始变化。
不过片刻，就已经与寻常人无异。
虽然还谈不上俊朗不凡，可至少看上去正常多了，再不会被人一眼当成妖魔鬼怪。
高明高觉当场激动得说不出话。
眼眶都红了。
二人又一次跪倒在地，朝帝辛重重叩拜。
帝辛笑着把他们扶起来，正想带人回朝歌，让这兄弟二人为自己盯住各路诸侯。
可杨戬却忽然出声拦下。
“大王，若就这样把他们带走。”
“他们很可能很快就会被人算计至死。”
杨戬这话一出。
别说帝辛和黄飞虎，就连高明高觉自己都吓了一跳。
兄弟二人急忙朝杨戬行礼。
“还请将军指点迷津。”
杨戬伸手把他们扶起，随后指着那两棵桃树和柳树，缓缓问道：“若有人把这桃柳二树砍倒，会是什么结果？”
高明脸色微变，低声答道：“桃树和柳树，就是我兄弟二人的本体。”
“若只是被砍倒，我兄弟会失去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神通。”
杨戬点了点头，又问：“那若是把树根都挖出来，让你们断了根呢？”
高明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连声音都开始发紧。
“若真如此，我兄弟二人必受反噬。”
“轻则修为大损，重则境界全失。”
杨戬继续追问。
“若连你们托身的泥塑小鬼也一起砸了，又会怎样？”
这一次，高明整个人都白了。
他不住吞咽口水，喉咙都发干了。
“若那样……”
“我兄弟二人，便再无活路。”
杨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若无人知道你们的跟脚，也就罢了。”
“一旦有人摸清这些底细。”
“你们还有什么命在？”
帝辛闻言，立刻开口。
“二位将军放心。”
“回朝歌之后，孤便派兵驻守棋盘山，绝不会让人毁了你们本体。”
谁知黄飞虎却直接摇头。
“大王，若真这么做，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高明高觉的命门就在棋盘山。”
帝辛一听，也反应了过来，不由皱起眉头。
“那要如何是好？”
“两尊泥塑小鬼倒还好办。”
“可这桃柳二树呢？”
“总不能真把这两棵参天大树连根拔了带走吧？”
杨戬却很平静地说道：“若让我选，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直接把整座棋盘山搬走。”
“送入火云洞。”
这话一出口。
高明高觉直接听傻了。
移山倒海，他们不是没听过。
可那种本事，离他们太远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