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听到沙瑞金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沙瑞金又聊了一会,并且主动递交了自己的把柄。
确定彻底绑死了沙瑞金后,李川才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
待到李川走了,沙瑞金又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钱秘书长主动求见,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不识时务!
沙瑞金给李川的保证,并不是空口无凭。
他确实打算重用几位中立派的省委。
而钱秘书长没有主动投靠过来,意味着这个人,已经不可拉拢了。
问题不大!
有了李川的主动靠拢,沙瑞金压制祁同伟的把握,更大了几分。
甚至可以说,他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只要京城那边,真的因为祁同伟的所作所为而改变了既定的铁三角格局。
汉东未来,依旧是沙家帮说了算!
与此同时。
汉东的常务副省长李川,在沙瑞金的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多小时的消息,不胫而走。
还没下班的刘省长得知后,心头猛然一惊。
他本想叫李川立刻来见自己,但刚拿起手机就又放下了。
哎!
算了……这是李川自己的选择!
事情已经做下,再说也没什么用了。
刘省长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伏案工作。
实际上……省委们下班,一般都很晚。
一方面是日常的工作多,任务重。
另一方面则是,男人掌握了这么大的权力,谁他么想下班啊?
大部分省委都是各部门的一把手或者二把手。
他们每天就是指导工作或者发号施令,享受权力带来的优越感,能不拼命工作吗?
比如祁同伟,他就不怎么回家,经常工作到很晚。
然后,挑一间宿舍睡觉,或者去找刘嘉英,
因此,刚离开省委书记办公室的李川,同样没有下班。
而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待省长的召见。
李川断定,刘省长必然会为了这件事,找自己深谈。
为此,李川其实早就想好了托辞和应对的策略。
在他想来,刘省长无非是提醒自己,不要得罪祁同伟什么的。
李川当然不打算太过得罪祁同伟,他只是想进步而已。
得罪祁同伟的活儿,肯定是黄家出身的省委去做。
可惜,李川并不知道赵老司令,刘省长,高育良和祁同伟,已经暗中在布局谋划了。
他还以为,这时候靠拢沙瑞金,是什么好事呢。
于是,一直等到凌晨的李川,迟迟没有收到刘省长的信息,让他有点疑惑了。
为什么?
刘省长应该知晓了,他投靠沙书记才对,按理说不可能毫无反应。
李川突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他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给刘省长打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刘省长的一位秘书。
对方告诉李川,省长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
这是官场的规则之一,意味着对方不想见你,或者不想接电话的委婉借口。
……
傍晚。
京城大少们的群里,讨论的热烈程度,甚至比京城的夜生活,还要火热几分!
因为,一个重磅消息已经传开了。
那就是,原定的汉东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玲玉,失去了专职副书记的职位!
这件事的影响,可太大了!
不只是影响到汉东一地,甚至对全国都有极其深远的影响!
赵玲玉无法成为汉东的铁三角,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足矣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你们听说了吗?赵玲玉的专职副书记被罢免了!”
“简直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当时赵家为了拿到这个位置,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今竟然失去了这么重要的职位,这……”
“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知道更清楚的内幕吗?”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是传言真的,汉东的格局将会迎来剧变!甚至有可能直接失控,进而影响到全国!”
“是啊,汉东反腐筹备好几年了,全国各省都在盯着这里,如果祁同伟的反腐工作做不下去,意味着反腐倡廉行动会搁浅!”
“我大概猜出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估计又是因为祁同伟的所作所为,激怒了大佬们导致的,他先整合了赵立春老爷子,又拉拢了钟家老爷子,能不被针对吗?”
“只有这个解释了!祁同伟还是太猖狂了,或者说他太急切了!”
“很明显,不论是赵立春赵老,还是钟家老爷子,估计都做好了放弃祁同伟,或者说把祁同伟推出去,放在明面上顶住压力,他们在后面捞好处的准备!”
“可赵玲玉是祁同伟的未婚妻,这么做赵老司令能愿意吗?”
“这是祁同伟的个人所为,我估摸着,赵老司令此刻应该被气炸了吧?”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这就是博弈失败的代价,明明汉东的省委格局,祁同伟还有一战之力,现在被他作的彻底没希望了,”
“反腐倡廉应该不会停止,这是大方向,谁都无法更改,但这个反腐重任,未来是不是祁同伟来主导,就不太清楚了。”
“肯定不可能是祁同伟了!赵玲玉失去了专职副书记的职位,省委五人组现在四比一,沙瑞金占据绝对的优势,等他重掌汉东的大权后,会将公检法各部门的一把手,全部替换!”
“哎,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啊,我听说最初的时候,京城只打算替换掉汉东的宣传部长和组织部长,留下高育良和田国富,再加上赵玲玉,与沙瑞金一方保持平衡。
后来随着祁同伟整合了赵立春家族的资源,举荐易学习入常,使得京城通过了黄家三位门生的决议,现在更离谱,连铁三角的位置都被动了,祁同伟绝对要背大锅!”
此事,在京城各个核心圈子里,引起了极大的震荡。
大家都觉得,祁同伟这次必然要完!
没有人能想到,这其实是军方赵家,以退为进的手段。
要知道,主动让出专职副书记,换取新的利益,和被迫失去这个职位,截然不同。
两者是同一个结果,但是所代表的意义却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