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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仙途:我靠蓬莱心法修仙超稳 > 第254章 空许重诺 立心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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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您?

方舒晏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庭院里,像一片薄冰坠入深井,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干涩。她盯着木坪那张含笑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在开玩笑?试探她?还是……认真的?

一见钟情?逗她呢!

木坪点点头,语气坦然得近乎坦荡。他往椅背上一靠,深蓝衣袍的领口在火把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银白光泽,那圈缠枝松纹随着他放松的姿态轻轻舒展开来。

我曾经的夫人,几百年前便已身故。这些年也一直不曾遇上什么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弯了弯,像在欣赏一幅越看越顺眼的画:今日得见方小姐,容貌出众,言谈举止也十分合我眼缘。又恰好是北境方家的嫡系血脉,

他手掌一翻,朝她摊开,掌心朝上,递出一个不轻不重的承诺:我们二人可以结为夫妻。我许你正妻之位。

夜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吹得檐下火把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夜色,将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影,方舒晏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多一分力就要断裂。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虽然还算貌美,但是还做不到让合体大能一见钟情,容貌气质什么的,只怕都是假的。

那么便只有,北境方家嫡系血脉。

或许还得加一条——极品水灵根。极品灵根难见,极品水灵根就更是鲜少出世了。

她只觉得脑阔子嗡嗡的。

前辈,她开口,嗓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您莫要开晚辈的玩笑了。

木坪歪了歪头,指节轻轻抵着下颌,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困惑:我向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方舒晏沉默了两息。她能感觉到腰间那圈藤蔓收得更紧了些,像一根无形的腰带将她牢牢锁在椅面上,退无可退。

她盯着木坪深邃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这人说这话时,眼底没有戏弄,没有调侃,甚至没有寻常求娶者该有的热切。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谈一笔买卖。

方舒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前辈,您也说了,晚辈年纪小,尚且还不想成婚。再者说婚姻大事,还得需要族中长辈点头。

所以我才放那缕金芒出去呀。木坪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等你家长辈来了,正好当面谈。北境方家总不至于亏待自己家的闺女,聘礼什么的——

他偏头想了想,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嗯、这几百年攒的家底虽不算厚,但修为在这里,应该还是能谈的。

方舒晏的指甲嵌进掌心,她压低嗓音,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前辈,您莫要再戏弄晚辈了。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方家老祖说,大可直接与他说,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其实也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要和你老祖谈。木坪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眼底浮起一丝近乎真诚的愉悦,我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真真是妙极了。

若是你我二人——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滑落,轻慢地掠过她的小腹,像在描摹一件尚未落成的画卷,诞下的子嗣,想必天赋异禀。极品水灵根,北境方家的血脉底蕴,再配上本君的天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热切的亮光。

这般想来,痛失一具分身的心痛,也平复两分了。

方舒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那道视线落在她小腹上的时候,像一根烧红的针隔着衣料熨过来,烫得她浑身汗毛倒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可腰上那圈藤蔓纹丝不动,将她牢牢钉在椅面上。

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被人夸天赋异禀这种事,能让人透心凉。

对了。木坪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藤蔓扶手,椅背上垂落的细藤跟着轻轻晃动,发出窸窣的声响,你在意的这一点子木坪县的人,我也可以将他们放了,以表诚意。对比得到方小姐的倾心,这些人——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不甚重要。

方舒晏听到这话,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垂下眼帘,盯着脚边龟裂的青砖缝隙里探出的那一截深褐藤蔓,沉默了良久。

久到檐下的火把又炸开一朵火星,落在青砖上,旋即熄灭。

然后她抬起头,嗓音平平的:木前辈。木坪县的这些人,本来就是您的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们从小便信仰您,您说一句放了,便真的放了吗?

木坪眉梢微微一动,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打断。

他们失去的灵魂碎片,您还能还给他们吗?方舒晏的视线直直望着他,眼底那点之前残余的慌乱正在一点点沉下去,就算您现在将他们放走——再抓回来,也不过是您一念之间。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檐下火把剧烈摇晃,光影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摆荡。木坪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微微顿住,像是被风刮了一下。

他看了她几息,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倒是,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意味,像发现了什么不在预料内的东西,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人有百态,很遗憾,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救世济人的心思。

方舒晏抬着头,脊背挺直,直视着他探究的眼神。夜风从她身后灌过来,将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前辈拿木坪百姓的性命来当聘礼也好、当筹码也罢,于晚辈而言,分量没有您想象的那么重。

她顿了顿,看见木坪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掂量她这番话的重量。

您若是真的放了他们,那是他们的造化;若是不放,那也是前辈您自己的决定。晚辈不会因为您放了他们,就感激涕零地嫁给您;也不会因为您不放,就哭天抢地地求您。

方舒晏缓缓呼出一口气,嗓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坦然:晚辈只是个恰好路过的过客,连自家的事都尚且担不起几分,更担不起一县百姓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