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在外面吃的。陆川带陈曦去了海棠湾附近一家临海的早茶店，店面不大，摆在露台上的几张桌子正对着沙滩，海风从正前方吹过来带着盐味和清晨的凉意。陈曦要了一碗海鲜粥和一笼虾饺，吃得很慢，边吃边看海，偶尔用筷子夹一只虾饺送到他嘴边。两个人在露台上坐了大半个小时，吃完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海面上铺开一片明晃晃的碎金色波光。
回到别墅之后陆川换了一件衬衫，说海澄项目那边有个对接会要去一趟，中午回来陪她出去转转。陈曦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说你去吧，我正好在家补个觉。陆川出了门，车子沿着海边公路往市区方向开走了，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曦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翻了几页手机，又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新房子还带着一种没有住满的疏朗感，有些柜子还空着，她打开看了看又合上。她在阳台上站了站，看着泳池的水面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泽，三角梅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摆动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回屋换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披散着，拎了一个小包就出了门。
她沿着海边的巷子往外走了一段，走到主路上叫了一辆车去了市区。司机问去哪里，她想了想说找个热闹的商场。车子在三亚市区一家综合商场门口停下来，她进去逛了一圈，在几家品牌店里随便看了看，兴趣不大，又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街。那条街上有几家本地小店，卖一些手工艺品和度假风的衣物，她走了一段之后在一家店门口停住了。那家店的橱窗里挂着几套风格特别的衣服，她凑近看了一眼，橱窗最里面那一排挂着几套角色扮演风格的服装，有女仆装、护士装、女警装，还有几套她叫不上名字的款式，黑白分明的配色和精致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陆川看到这些衣服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没有其他顾客，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看到她进来抬起头说随便看看。陈曦在那些衣服前面站了一会儿，伸手翻了翻。女仆装有两款，一款是传统的黑色长裙配白色围裙和蕾丝发箍，另一款是短款的黑白配色，裙摆很短，领口开得略低，配了一条白色蕾丝颈圈和一双黑色长手套。她两种都拿在手里比了比，然后放下了第一款，把第二款连同护士装和女警装一起搭在臂弯里走向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之后她先试了女仆装。裙子的面料是厚实的绸缎质感，白色的围裙边缝着细细的蕾丝花边，腰部的剪裁收得很紧勾勒出腰线的弧度，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底下是一条黑色的丝袜和一双带蕾丝边的吊带袜圈。她对着试衣间的镜子转了一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然后拉开帘子走到门口的穿衣镜前面照了照。老板娘在旁边说这套很衬你，陈曦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点了点头说这套要了。她把另外几套也依次试了试，护士装是白色的短裙配粉色的十字图案和一双白色的丝袜，女警装是深蓝色的短款制服配黑色包臀裙和一双黑色的长筒袜。她在镜子前面来回比了比，最后把那几套连同两双不同颜色的丝袜都买了下来，装了两个大纸袋拎着出了店门。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陈曦把纸袋拎进卧室放在床上，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开在床上看了一遍。她选了那套女仆装换上，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面看了看自己。裙子在腰际收得很紧，白色的围裙系带在身后打了一个蝴蝶结，裙摆堪堪遮过大腿根部，底下她换上了那双黑色丝袜，吊带袜圈在大腿外侧扣着，和裙摆之间露出一小截皮肤。领口处白色的蕾丝颈圈贴着脖颈下方的皮肤，黑色长手套一直延伸到肘弯上方。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把发箍戴上去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然后走到客厅里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进厨房，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等。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翻手机。听到门响她站起来走到玄关的位置，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跪了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前，仰起脸来看着推门进来的陆川，嘴角弯着说了一句欢迎主人回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音调，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陆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车钥匙，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扫到那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上，再从裙摆边缘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滑到吊带袜圈的位置。他看了好几秒没有说话，然后弯腰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曦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还在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满足和毫不掩饰的挑逗。她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他低头吻住了她，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滑下去覆在了裙摆下方的弧度上。她在他吻中微微偏了下头，呼吸在他掌心的动作中变快了一些。玄关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她跪下去的一瞬间裙摆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白色的围裙边角还留在地砖上，他把那件围裙的边缘从地面拾起来的时候她已经靠进了他的怀里。
从玄关到客厅沙发的那几步路里她被他从身后环着腰带着往前走，她的步子因为裙摆的约束迈得比平时小了一些，细跟的拖鞋在地板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到了沙发边上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沙发靠背，她手撑在靠背的布面上，白色的围裙带子在身后微微翘着。他站在她身后，手掌覆在她腰间那条被缎面面料收束的曲线上，能感觉到她腰际的弧度和布料下方皮肤的温度。她偏过头来从肩膀上方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在客厅暖色的灯光中她的轮廓被那件黑白分明的女仆装衬得格外分明，黑色丝袜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哑光，从裙摆边缘一直延伸到脚踝。
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卧室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尾铺开一道暖色的光带。陈曦被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白色的围裙在床单上铺开，黑色的裙摆和丝袜在浅色的床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仰面躺着的时候那件女仆装的领口敞开，颈圈贴着脖颈下方的皮肤，领口下方露出一截白色的蕾丝花边和锁骨之间的凹陷。他俯身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近，嘴唇在他的嘴角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又退回去，在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中带着一种有意的延迟。他解开她围裙系带的时候她微微抬了一下腰配合着他的动作，白色的围裙布料从她腰间滑落下来堆在身侧。他继续解开了那件黑色裙装的侧面拉链，拉链滑下去的时候布料微微松开，底下那层黑色的丝袜和吊带袜圈的边缘露了出来。她把长手套摘下来放在枕头旁边，黑色的布料堆在白色的枕面上形成一小团深色的轮廓。
在床上的时候女仆装被褪到了腰间，白色蕾丝颈圈还留在脖子上，黑色丝袜和吊带袜圈依然包裹着她的双腿。那些衣物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半遮半掩的轮廓，露出的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色泽，被遮住的部分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被勒紧的、清晰的线条感。他在那些时刻里有时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目光沿着她从脖颈到腰际再到腿侧的线条缓慢移动着。她在他停顿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来看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伸手把他拉近。
卧室里的光线从半拉的窗帘缝隙中持续地涌入，在床尾的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着位置。她的位置在床上的不同角落间流转着，从靠近床头到靠近床尾再到靠近窗边的一侧。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那件被褪到一半的女仆装和留在身上的丝袜与颈圈之间不同方式的组合。她跪趴在枕头上，黑色的丝袜在午后的光线下泛光泽，白色的围裙布料堆在她身侧像一团散开的云，颈圈还贴在她的脖子上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微微转动着方向。他站在她身后的时候能看到她后背的线条从那件褪到腰间的裙装上方一直延伸到颈圈的位置，午后的光线显得格外清晰。她的手攥着枕头的一角，指节在用力的时候微微泛白又松开。
后来她仰面躺下来的时候他把她腿上的丝袜从脚踝处慢慢往下卷，卷到膝盖上方的时候她微微抬了一下腿配合着他的动作，丝袜被完整地褪下来放在床边。她的小腿和脚踝暴露在午后的光线中，皮肤泛着温润的色泽，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了一下又伸展开来。那女仆装的裙摆还搭在她的腰间，白色的颈圈和黑色的裙料形成了一层覆盖在身体上的、半遮半掩的外壳，她躺在那层外壳下面，仰头看着他俯身靠近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始终没有收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的角度明显偏西了一些，在床尾的地板上拉出了更长的影子。卧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了，陈曦侧躺在床上，那件女仆装已经全部褪下来了堆在床尾的地板上，只剩下那条白色的颈圈还留在脖子上。她闭着眼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到均匀绵长，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还带着一点刚才用力后残留的热度。窗外的海浪声从远处持续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一首没有停顿的背景音乐在午后的安静中缓缓地流淌着。她闭着眼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她说你刚才在玄关看到我的时候什么感觉。陆川低头看了她一眼，在午后的光中她的侧脸被照得柔和而分明，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他说你猜。陈曦笑了一下没有追问，把脸往他的肩窝里埋了埋，那条白色的颈圈贴在她脖颈下方在午后中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