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包厢里温存了一会儿才出来。
裴星澜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干净,像刚喝了二两白酒上脸的那种粉,从颧骨一路染到耳尖。
荣渊牵着她的手走到前台退房,值班的换了一个人,但笑容还是那个笑容,意味深长得让人想原地消失。
前台小姐姐接过房卡的时候目光从荣渊脸上扫到裴星澜脸上,又扫到荣渊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一个红印子,嘴角的弧度压了压,低头在退房单上飞快地划了两笔。
她心里那个声音跟弹幕一样刷过去:这男的好帅啊,要是我——嗯?她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脑袋,专心办退房。
两人出了影院沿着来时的路往巷子口走。
路边有家亮着绿灯的药店还开着门,荣渊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买了两片暖宝宝出来塞进她包里。
小电驴在夜色里驶过几条街,荣渊把车停在女寝附近那个光线照不到的拐角。
裴星澜下车摘头盔,荣渊一只脚撑着地,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点:“回去注意保暖,别着凉了。肚子痛的话就给我发信息,知道了吗?”
裴星澜把头盔抱在怀里,撇了撇嘴:“造了造了,烦死个人。念叨了一路了。”
“嘿你这个臭娘们怎么不知道好歹?小爷在关心你,你当驴肝肺啊?”
“呸,你个无耻的男人,明明就是心里有愧而已。”
荣渊被她气笑了,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裴星澜整个人一蹦,捂着被拍的位置瞪圆了眼睛:“呀——!臭渊种你!我刚来姨妈你还打我屁股?”
荣渊没理她,伸手把她拽回来凑上去在嘴角啃了一口,又把她啃得满脸通红才松开。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泛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听话,赶快回去。跟你说的别忘记了。”
裴星澜低头“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荣渊还坐在小电驴上看着她,冲她摆了摆手。
她终于不回头了,步子加快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
裴星澜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唐欣欣正坐在椅子上敷面膜,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目光从裴星澜的脸上扫描到她脚上,然后眯起了眼。
“咦?”
唐欣欣伸手把面膜纸按了按,站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澜澜,你出去的时候我记得你穿的黑丝吧?你的丝袜呢?”
裴星澜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飞速闪过刚才在私人影院包厢里的画面——刚刚温存的时候就被荣渊那个狗东西给撕烂了,她当时意乱情迷根本没在意,只能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包里,走的时候顺手扔在了包厢的垃圾桶里。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不动声色:“哦,那个啊,回来路上不小心被树枝勾破了,我就脱掉扔了。”
唐欣欣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哦~~~”,尾音拖得老长:“是吗?你确定不是被人撕烂的?”
裴星澜的脸“腾”地烧起来,音量不自觉地抬高了半个调:“唐欣欣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谁敢撕老娘的丝袜?”
楚悠然从床上探下头来,笑呵呵地加入战局:“欣欣你看,她急了,她急了。”
唐欣欣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面膜纸差点从脸上掉下来。
裴星澜心里有鬼,表面上却装得凶巴巴的,抓起睡衣往浴室走:“我懒得理你们,我去洗澡!”
唐欣欣在后面扯着嗓子喊:“澜澜啊,记得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没毕业就怀上小宝宝啦!不过我和悠然也不介意当孩子的干妈!”
裴星澜走到浴室门口差点被拖鞋绊了一跤。
她扶着门框转头羞愤地瞪了两人一眼,然后“砰”地关上门落荒而逃。
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门外面唐欣欣和楚悠然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
另一边,荣渊吹着口哨把钥匙插进寝室门锁里,推门的一瞬间,三颗狗头“唰”地同时出现在门框里面,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荣渊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半步,差点撞上门框。
“艹,小爷迟早被你们吓出个好歹来!”
陈越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像审犯人的片警:“老三,你这样子是吃爽了?”
荣渊面不改色地往里面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轩从旁边慢悠悠地开口:“那你脖子上那个红色的是什么?”
荣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他手指头哆嗦了一下,脸上还强撑着:“什么红色?没注意,可能蚊子咬的。”
李现翻了个白眼,:“那肯定是只母蚊子,还是好大一只才能把你叮成这样。”
荣渊没理他走进厕所对着镜子一看,脖子上锁骨往上一点的位置,一个圆形的红印子,边缘带着点淡紫,在洗手台顶灯的照射下明明白白,无处遁形。
是刚才在包厢里两人吻得太忘我的时候,裴星澜搂着他脖子那阵留下的。
当时只觉得她嘴唇贴上来软软的,只顾着爽了,哪还顾得上其他东西。
完了。
漏完了。
他垂着头从厕所走出来,三个人排成一排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同一种表情:老实交代。
荣渊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手掌举到三人面前,五指张开。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只能说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李现张嘴要说话,荣渊没给他机会,手掌往下一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侧身从三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滑过去,直接翻身上床把被子一拉,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只露头顶的球。
三个人面面相觑。
陈越张了张嘴,秦轩摇了摇头,李现耸了耸肩。
最后三个人默契地各自散开,只是李现经过荣渊床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被子上拍了一下:“老三,你那个红印子挺圆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滚。”
寝室灯灭了。
黑暗中荣渊躺在被窝里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印子,回味着刚刚裴星澜帮他那个……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女寝那边,裴星澜洗完澡出来把两个暖宝宝贴在肚子上,缩进被窝里掏出手机。
荣渊三分钟前发了条消息:「睡了?」
她打字回:「没。臭渊种,下次你不准撕我的袜子,都被发现了。」
「啊?我也发现了。脖子上有个印子。」
「……活该。谁让你不挑地方。」
「怪我?说的好像你不爽一样的。」
「狗东西你再说!」
「行行行不说了。暖宝宝贴了吗?」
「贴了。」
「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又弹出来一条:「早点睡,如果实在疼的厉害就请假。」
裴星澜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翘了一下,打字:「臭渊种你以后少搞一些恶心东西。」
「啊?这是本能反应,我尽量吧。晚安。」
「滚吧。」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
被子外面唐欣欣和楚悠然的呼吸声已经渐渐平稳了,偶尔有一两句含混的梦呓。
裴星澜摸了摸肚子上贴着的暖宝宝,温热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她闭上眼,嘴角那点弧度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