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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 第125章 将军北行,女儿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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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将军北行,女儿磨刀

十一月十九。天未亮。

沈庭远出发的时辰选在了寅时末——最暗的时候。

院子里没有点灯。月光落在石院的地面上,白的,凉的,像一层化不开的霜。

魏铁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他身后跟着十名铁鹰小队的精锐,每人一匹马,轻装简行,连多余的行李都没有带。刀在腰上,干粮在鞍包里,其余的——赶路就够了。

沈老太太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她来得最早——比所有人都早。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只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那里。

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是一把剑。

剑鞘是旧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暗红色木胎。剑穗已经褪色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但剑身——沈清妧在十步之外都能感觉到那把剑的分量。

沈庭远走到她面前。

沈老太太没有站起来——不是站不起来,是她选择坐着。坐着把剑递出去,和站着递出去,分量不一样。

“你父亲传给你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还哑——像一张旧砂纸在石头上磨过了太多遍,已经快磨穿了。

“当年你出征北疆,就是带着这把剑去的。后来抄家——人家抄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唯独这把剑,我缝在了棉被的夹层里,一路从京城带到了凉州。”

沈庭远双手接过那把剑。

他的手在碰到剑鞘的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将剑系在了腰间。

沈老太太抬起头——月光落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旧河道,干了,裂了,但走向都还在。

“去吧。”她的声音极稳,稳到了一种七十年人生磨出来的、不可撼动的程度,“为沈家争这口气。”

她停了一下。

“活着回来。”

沈庭远弯下腰——这个一米九的铁汉,在他母亲面前弯腰的姿态,像一棵大树在风里微微低头。

“娘,等我回来。”

沈老太太摆了摆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手指骨节已经变形了。

“去吧,别啰嗦。沈家男人出征——不兴婆婆妈妈的。”

沈庭远直起身——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沈清珩跪在院子中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跪的——他穿着单薄的里衫,膝盖直接压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我也要去!”

沈庭远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十二岁的少年,眉眼之间已经隐约有了他年轻时候的轮廓,但还嫩,嫩得像一棵刚冒出头的树苗。

“你的战场不在北疆。”沈庭远的声音沉了一度,但那个沉的底下有一种极柔的东西——是一个父亲才会有的柔,“你的战场在书里、在考场上。来日——用你的笔,替沈家正名。”

沈清珩的嘴唇抖了一下。

“父亲——”

“起来。”

沈清珩没有立刻起来——他的膝盖在石板上磕得发疼,但他盯着父亲的眼睛不放。

“我一定会做到。”他的声音带着十二岁的稚嫩,但那个稚嫩里面有一根东西在发硬,像一块铁在火里烧了太久,开始变了质,“父亲等我——沈家的公道,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讨回来。”

沈庭远弯腰,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极重,压在少年的肩上有一种山一样的分量。

“好。”

沈清蕊站在堂屋门口——小丫头紧紧抱着门框,脸上的泪止了又流、流了又止,嘴巴撇成了一个倒过来的弧形,但硬是没有哭出声来。

沈庭远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擦了一下她脸上的眼泪。

“蕊儿,爹走了。”

“爹——”沈清蕊终于憋不住了,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拧巴的倔强,“你说过要给我扎风筝的——你还没扎呢——”

“回来扎。”沈庭远的声音突然柔到了他自己都不习惯的程度,“最大的那种。爹回来给你扎一个比房子还大的。”

沈清蕊使劲点头——点得太用力了,额头磕在了门框上,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沈庭远站起来。

最后,他看向了沈清妧。

父女两个对视了三息。

不需要太多话——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血缘给的,是这一年多来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磨出来的。

“后方交给你。”沈庭远说。

“交给我。”沈清妧说。

沈庭远点了一下头——转身,上马。

魏铁在前方领路,十名铁鹰精锐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寂静的凌晨里响起,沉闷而有力,踩在碎石路上,一路往北。

沈清妧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黑暗里。

月光还在。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院子。

不是回屋——是走向了后院。走到没有人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她激活了手腕的玉镯。

进了空间。

——

空间里的药炉还在燃着——白色的火焰带着淡蓝色的边,安静的,温暖的。

沈清妧没有犹豫。

她走到良田区,开始大规模采收已经成熟的药材——红景天、三七、续断、龙胆草、凤尾草、当归、黄芪……一批一批地采,一批一批地送进药炉。

万灵丹——解毒、止血、续气。这是第一批。

她将药材按照配比放入药炉——炉火没有变大,但药材融化的速度极快。一炷香后,炉口的浅槽里凝出了第一颗药丸。

她没有停——继续放,继续炼。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一个时辰后,她炼出了三十颗万灵丹。

然后是金创膏——用灵泉水和三七、龙骨、血竭调制。药炉处理过的金创膏比手工制作的纯度高了五倍不止,抹在伤口上能在半个时辰内止血生肌。

她装了二十管。

然后是回春饮——液态的,用灵泉水做底,加入人参、鹿茸、枸杞。这是顶级的续命药,弥留之际灌下去,能强行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十瓶。

然后是解毒丸——专门针对控心散的解药配方。苏先生在信里写了控心散的成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凤尾草和龙胆草做主药,灵泉水浸泡炮制,药炉精炼。

二十颗。

这些药物,将是中秋宫宴上的关键筹码——如果赵皇后在酒里下控心散,她的解毒丸就是唯一的反制手段。

沈清妧将所有药物分装好,一一放进特制的油纸包里。

然后她走向那个从来没使用过的新药炉配方——柳家本纪下卷里记载的一种特殊药物。

“夺魂散”。

无色。无味。以粉末形态散布于空气中,方圆三丈之内,吸入者全身瘫软无力,意识清醒但四肢不听使唤。持续约半个时辰。

不是毒——是麻。

比控心散更隐蔽,范围更广,发作更快。

沈清妧打开藏书阁最深处那间新屋子,翻开《柳家本纪·下卷》——夺魂散的配方在倒数第七页。

配方极复杂——需要七种药材,其中三种是极罕见的,但空间的良田里恰好都有种。

她花了两个时辰——将七种药材按比例配好,送入药炉。

药炉的白色火焰在那一刻微微变了一下——比正常炼药时多跳了两下,像是在处理一种它不太习惯的配方。

但处理完了。

一炷香后,炉口的浅槽里出现了一小撮极细极细的粉末——白色的,比面粉还细,落在掌心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沈清妧将手掌凑近鼻尖——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小心地将粉末收进一个特制的密封瓷管里——管口用蜡封死,标上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记号。

这是给赵家准备的中秋“礼物”。

她将瓷管收好,站起来。

空间里的灵泉水潭在不远处安静地流着,三道泉眼汩汩涌出清澈的水,水面上那几株翠绿的水草轻轻摇晃。

沈清妧走到水潭边,蹲下来,用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

凉的。润的。

接下来的二十七天——每一天都是刀尖上的舞。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走出空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