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语气沉稳。
“确认什么?”
亥一不依不饶。
“我想跟他谈谈。”
鸣人吐出这几个字。
“胡闹!”
亥一大声呵斥。
“打倒了敌人就该趁热打铁!”
“现在谈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他眼里,木叶的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只有把对方斩尽杀绝,才能平息愤怒。
谈判解决不了仇恨。
“那如果我把本体、手下,连同那个村子全灭了呢?”
鸣人突然提高音量。
脑海中闪过自来也的遗言。
还有父亲波风水门的面容。
那种彻骨的痛让他窒息。
他不想让仇恨链条继续滚动。
他要终结这一切。
“谈话能改变什么?”
亥一根本听不进劝。
“那是毁灭木叶的罪人!”
“这种家伙,死一万次都不够!”
“绝对不能原谅!”
亥一眼中燃烧着怒火。
鸣人的拳头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
“我……”
“我和你想的一样恨他!”
他吼道。
“毁掉我的村子。”
“害死我的朋友。”
“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亥一更加困惑了。
既然同样憎恨。
为什么不一起动手?
斩草除根,才是正道。
就在此时。
鹿久抬手。
拦住了亥一即将脱口而出的指责。
亥一满脸错愕,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
“照鸣人说的办,放他单独进去。”
鹿久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句话却像惊雷般炸响在亥一耳边。
“鹿久,你……”
他完全无法理解同伴为何做出这种反常的决定。
“能阻止佩恩的,只有鸣人。”
“在这世上,拥有与佩恩对话资格的,唯有他一人。”
鹿久目光深邃,语气不容置疑。
“况且,这孩子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亥一刚想张口反驳。
鹿久抬手打断:“够了,让他去。”
“多谢鹿久大叔!”
鸣人深深看了一眼,转身融入夜色,脚步坚定。
穿过层层伪装结界,仙人模式的查克拉悄然包裹全身。
鸣人踏入佩恩藏身之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小南,退后。”
长门背对着门口,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吩咐。
“长门?”
小南动作一顿,眼中满是疑惑。
“执行命令。”
面对长门的坚持,小南无奈收势,退至一旁。
鸣人缓步上前,直视眼前枯瘦的老人。
“你就是佩恩的本体?”
长门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和平?哼,真是讽刺至极的到来啊。”
所谓的和平,是建立在无数小国尸骨之上的伪善。
看着长门那张脸,鸣人胸腔内怒火翻腾。
好色仙人的惨死,卡卡西老师的重伤,木叶村的满目疮痍。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回放,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长门捕捉到了少年眼底的情绪波动,轻笑出声。
“恨我吗?”
“仇人就在眼前,难道不想复仇?”
言语如刀,试图切割鸣人的意志。
然而,鸣人脑海中浮现出那无尽的仇恨锁链。
若在此刻斩杀长门,仇恨只会代代相传。
“杀了我,不过是满足你的私欲。”
“世界不会因此改变分毫。”
小南适时开口,声音清冷而清醒。
“即便手刃仇敌,你也只是在重复我的路。”
“迷茫的你,注定一事无成。”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就我眼中的和平。”
“牺牲,才是通往真理的唯一道路。”
长门注视着沉默的少年,仿佛在宣判他的命运。
他就是为这份虚假和平而生的祭品。
话音未落,一根黑棒骤然破空而出!
直取毫无防备的鸣人咽喉。
屏幕前的观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长门竟会在交谈中突袭。
“鸣人!”
虚空中,辛久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那是她的骨肉,哪怕只是隔着屏幕,那股心疼也毫不掩饰。
“看来是彻底走投无路了。”
火影位面里的围观者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落魄模样,竟还要耍弄阴谋诡计?
心底虽有些鄙夷,但更多人眼中却燃起了光亮。
佩恩并非不可战胜。
弱点,已经暴露无遗。
视线收回,那根漆黑锐利的长棍,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鸣人的胸膛。
鲜血飞溅,触目惊心。
“近身缠斗,你的身体归我支配。”
“输定了。”
“放心,没碰要害。”
“毕竟你可是珍贵的容器。”
长门俯视着胸口中招的少年,笑意中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这一局,是他赢了。
然而下一秒,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查克拉如潮水般倒灌而入。
九尾的咆哮仿佛就在耳边炸响,獠牙毕露。
这股力量蛮横地压制了长门所有的术式运转。
“长门?”
小南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惊惶。
长门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是没躲开。
他是故意的。
这其中的区别,如同天壤之别。
“我来此,只为与你谈谈。”
一直沉默的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但我还有别的账要算。”
“什么?”
长门心头一跳,他看不透少年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想看清自己的心。”
鸣人继续说道,字字如铁。
“仇敌近在咫尺时,我会做出何种选择?连我自己都未曾知晓。”
“这有何意义?”
长门满脸不解,自问自答又能改变什么?
话音未落,鸣人手一把攥住黑棒,猛地向外一拽。
骨骼摩擦声令人牙酸。
他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我不原谅!”
“杀意如火,根本压不住!”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滔天的恨意。
毁掉村子,夺走自来也和卡卡西性命的人,谈何宽恕?
没有任何犹豫,鸣人身形暴起,直扑长门而去。
小南立刻闪身拦截,试图阻挡这失控的一击。
屏幕外,众人齐齐摇头叹息。
仇恨这东西,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若能轻易释怀,那便称不上刻骨铭心的仇怨了。
“原来,想要参透这其中的关窍,远比想象中艰难。”
现世里,自来也轻叹一声,满脸遗憾。
他原指望那场生死搏杀,能让鸣人顿悟。
可眼下看来,路还长得很。
若真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他当年便该自行 。
又何必将这份重担,压在下一代肩上?
此刻,老人心中唯余一个念头:盼着未来能有个结果,如此,即便魂归天地,也可瞑目。
画面流转。
全场屏息。
鸣人握紧的拳头,在最后一瞬硬生生止住。
那股滔天杀意,被他强行压下。
“ 仙人曾言……”
“终有一日,世人能真正彼此理解。”
“他对此深信不疑。”
回忆涌上心头,鸣人神情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