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特意多炒了两个鸡蛋,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招待江道义。
江道义一路奔波,又累又饿,吃了三个大馒头才放下筷子,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苏小杏收拾了一下,就搭着车去县城上班了。
苏沅禾吃过早饭,就带着江道义又去了修路的工地。
果然不出她所料,工人们早就等在那里了,一个个手里攥着钱,就等着他们来。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要火爆,基本上人人都是两双起步地买,有的是给自己买,有的是给家里的男人带。
仅仅一上午的功夫,四百一十二双胶鞋就卖得只剩下十三双了。
苏沅禾拍了拍手,满意地道:“好了,剩下的这十三双我都买了,正好给我爸他们一人两双,剩下的留着家里干活穿。”
“买啥买!”
江道义连忙摆手,“这十三双我送你了!丫丫,你可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别说这十三双,就是再送你几十双我都愿意!”
“那不行,”
苏沅禾摇摇头,“说好的四块五一双,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江道义哈哈大笑:“这就对了!走,咱们回家分钱去!”
回到苏家,两人坐在炕沿上,把钱倒在炕上数了起来。一分一分地数完,一共卖了两千零六十块钱。
苏沅禾把钱分成两堆,把其中一堆推到江道义面前:“江叔叔,一共四百一十二双,按四块五一双算,一共是一千八百五十四块。剩下的二百零六块是我的提成,没错吧?”
江道义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在心里半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错没错,太对了。”
江道义擦了擦眼角,看着苏沅禾,真心实意地道,“丫丫,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次真的就倾家荡产了。
以后我要是再运回来什么卖不出去的货,第一个就来找你,你可一定要帮我出主意啊。”
“没问题!”
苏沅禾拍着胸脯答应,“以后有好货也别忘了给我带一份。”
“一定一定!”
江道义把钱仔细地揣进怀里,“那我就先走了,得赶紧回家给我媳妇报个平安,不然她真要带着孩子走了。”
“好,江叔叔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江道义又跟林晚枝道了谢,才开着货车离开了。
看着货车远去的背影,苏沅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二百零六块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可是无本买卖,轻轻松松就赚了这么多,太划算了!
就在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苏沅禾抬头,就看到林晚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把钱往身后藏了藏,小声道:“妈,我可以不上交吗?”
林晚枝挑了挑眉:“你说呢?”
苏沅禾扁了扁嘴,一脸不情愿地把钱递了过去。
林晚枝接过钱,数了数,抽出六块钱递给她,把剩下的二百块揣进了自己兜里。
“干得不错,”林晚枝摸了摸她的头,“给你留点零花钱,想吃啥自己买去。”
苏沅禾看着手里孤零零的六块钱,鼻子一酸,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林晚枝被她逗乐了,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一个刚蒸好的白面包子塞到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哭声:“好了好了,别哭了,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
苏沅禾含着包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我还要吃鸡腿。”
“行,晚上再杀一只鸡,给你炖鸡腿吃。”
苏沅禾这才止住了哭声,啃着包子,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她把六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喊上院子里的小包子和小馒头,蹦蹦跳跳地上山去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两天。这天早上,苏沅禾还在被窝里睡得香,就被李二丫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丫丫!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苏沅禾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又一头栽回了床上,抱着被子哼哼唧唧:“我还要请假,我不想上学。上学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行!”
李二丫叉着腰,一脸严肃,“你都请假好几天了,再不去老师该来家里找了。赶紧起来,林姨给你煮了鸡蛋。”
最终,苏沅禾还是没能拗过李二丫,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下午放学回来,苏沅禾刚走进村口,就看到几个大妈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惋惜的神色。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跑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林晚枝坐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
“妈,怎么了?”苏沅禾放下书包问道。
林晚枝叹了口气:“丫丫,老宅那边来消息了,刘桂兰没了。中午吃过饭,坐在炕上打盹,就再也没醒过来。”
苏沅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道:“妈,赶紧让人捎个消息去县城,让我爸马上回来。我估计老宅那边肯定要闹事。”
“我们都已经过继出去了,和他们早就没关系了,他们能怎么闹?”林晚枝不以为意地道。
“妈,你太天真了。”
苏沅禾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他们一家子都是不讲道理的人,哪里会认什么过继文书。
到时候肯定会拿血缘说事,逼着我们家出钱办丧事,捞一笔好处。这种事,只有我爸能镇得住他们。”
林晚枝想了想,觉得苏沅禾说得有道理。苏家人的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好,我这就去找王大爷,让他明天去县城给你爸捎个信。”
第二天下午,苏建业就急匆匆地从县城赶了回来。
他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苏家老宅那边就吵翻了天。
苏沅禾拉着林晚枝的手,站在院子门口往老宅的方向看。
远远地就能听到苏建国和苏建民互相辱骂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张翠花尖利的哭喊。
没过多久,就有人跑过来喊:“建业!晚枝!你们快去看看吧!建国和建民打起来了!”
苏建业皱了皱眉,大步往老宅走去。苏沅禾和林晚枝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