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若只盯着眼前那点甜头,那就太短视了。
看看刘天仙上一世的履历,简直就是反面教材的典型。
时间一长,刘晓丽也冷静下来了。
她清楚苏景帆的考量,更明白自家娘俩如今的地位,全是靠这个男人撑起来的。
再次见到苏景帆时,刘晓丽表现得滴水不漏。
仿佛之前那些小九九从未发生过一样,热情地迎了上来。
不远处,刘天仙满脸幸福地飞奔而来,一头扎进父亲怀里。
刘晓丽站在原地,嘴角噙笑,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天伦。
苏景帆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也是泛起一阵暖意。
杨家有女初长成,这话说得半点不假。
看着那娇俏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当初没白疼这孩子。
三人说说笑笑,步履轻快地往别墅里走去。
半道上,刘晓丽极其自然地凑近,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轻柔,却透着几分示好的意味。
这是服软了。
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把话挑明罢了。
苏景帆心领神会,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安抚性地揉了揉。
这一举动,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事情至此,总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路上,天仙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说这段日子过得惬意极了,睡到自然醒,还能跟家里的大狗狗撒欢。
又提起妈妈做糖醋排骨时,炒糖色手抖放多了,味道苦得很。
可她硬是一口接一口,全给吃了下去。
听得出来,这段空窗期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眼里没有半点焦虑,反倒透着股懒洋洋的惬意。
说不定她心里正盘算着,就这样一直赖在家里休息呢?
毕竟天仙对娱乐圈的那套名利场,兴趣并不大。
她在里面摸爬滚打,更多是为了替母亲圆一个未竟的梦。
回想当年,在远渡重洋之前,刘晓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庭主妇。
人家可是出身不凡,曾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舞蹈演员。
可惜后来为了感情,为了婚姻,更为了生下女儿后全心顾家。
那份热爱与梦想,只能无奈封存。
如今遇到天仙这么省心的闺女,母女俩倒是少了许多摩擦。
若是孩子叛逆些,这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指不定要闹出多少矛盾。
这么多年过来,天仙早就看透了母亲的不易。
平日里孝顺体贴,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替母亲扛下来。
哪怕只是想想,也满是心疼。
当然,现阶段这份孝心,还只能停留在心里。
晚餐过后,气氛温馨而静谧。
按往常的规矩,这时候就该是“老套路”上演的时候。
刘晓丽通常会找个借口,说什么悄悄话。
借着夜色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哄回房间休息。
可天仙早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了。
这种从小用到大的一招鲜,怎么可能再奏效?
很多时候,不过是两人默契地“看破不说破”,互相配合演完这场戏罢了。
但今晚不同。
干爹难得回来一趟,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这种时候想走?门都没有!
于是,客厅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母女博弈。
看似平淡的日常对话里,处处藏着机锋。
一个绞尽脑汁想设局把人骗走,另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死活不肯就范。
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看得苏景帆在一旁目瞪口呆。
这两娘俩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个心眼子吧!
难怪现在都说塑料 多。
连亲母女都能算计成这样,更何况是那些虚情假意的闺蜜?
“天仙,不早了,该去歇息了。”
刘晓丽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刘天仙非但没动,反而往苏景帆身边靠了靠。
她紧紧挽住男人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娇声说道:“不要嘛~”
“爹地刚回来,我还要陪他聊聊天呢。”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苏景帆,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是吧?爹地,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行~行~行~我家闺女最乖了,简直是仙女下凡。”
苏景帆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嗓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再陪爹地聊会儿天,好不好?”
刘天仙得了应允,冲着旁边的刘晓丽傲娇地哼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还是爸爸疼我。
刘晓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笑意:“得,就你们父女俩铁,我是外人行了吧?”
其实早些时候,刘晓丽也瞎操心过。怕女儿跟父亲太亲近,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可日子久了,怀里那个奶娃娃长成了大姑娘,心思活络得很。喜欢谁?遇人不淑?这种事谁能保证不遇到渣滓?不过是概率游戏罢了。只要闺女自己开心,母女俩有个照应,这就够了。
……
客厅里,两母女僵持不下。
刘天仙嘴硬心软,就是不肯走。
刘晓丽没办法,只能板起脸,摆出长辈的架子,厉声呵斥她回房休息。
目的算是达到了,但刘天仙心里显然不痛快。她一边往房间挪步,一边嘟囔:“每次都这样,讲道理讲不过就耍赖。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刘天仙!”
听到这话,刘晓丽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拔高了几分。
刘天仙身子一僵,低着头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视线里。
人一走,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
只剩下苏景帆和刘晓丽。
无需言语,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汇。
那种欲言又止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比之前的温馨更添几分暧昧。
苏景帆很有眼力见儿,起身走到刘晓丽身边坐下。
并非图谋不轨,只是单纯想枕在她的腿上,偷得浮生半日闲。
刘晓丽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额头上。
毕竟是过来人,手法娴熟。轻揉慢按,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还在生我的气?”
“没气。”苏景帆闭着眼,语气轻松,“这几天我也琢磨透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做歌手就不做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想通了?”
“嗯。”
“你知道互联网是什么概念吗?”
“我又不是傻子。”刘晓丽瞥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敢信?”苏景帆睁开眼,目光灼灼,“互联网一来,传统歌手就要退场。以后娱乐圈只剩艺人,实体专辑?没人会买了。”
“这不合逻辑。”
苏景帆咂巴两下嘴唇,语气里满是戏谑:“我早说过,你耳根子软,听了也不当回事;当真了,又全是疑心。”
刘晓丽双手一摊,按摩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正要把那沉甸甸的脑袋从大腿上移开,谁知对方不仅没松劲,反而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