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送上门的客人,若还摆架子搞客套,不仅显得虚伪,更会伤及女孩自尊,显得廉价不堪。
苏景帆背部深陷沙发,双臂张开。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他直接将二人揽入怀中。
肢体接触是打破隔阂的最快方式,尤其是对异性。
尺度拿捏是一门艺术。
太轻,无法破冰;太重,显得粗鲁急切,像个流氓。
唯有暧昧得当,方能掌控全局。
团建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给单身男女发许可证。
毕竟,跟老板还有异性同事单独出差,堪称职场出轨的两大标配温床。
苏景帆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几乎喷洒在严蕊耳廓上。
“几点收工?刚回酒店?”他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探究。
严蕊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声音细若蚊蝇:“快三点啦。”
“都这个点儿了,真是辛苦咯。”苏景帆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怜惜。
“没……没有!”女孩慌乱地摆手否认。
这般旖旎氛围,让旁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嚯思燕终于坐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吟诵起来: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
嚯思燕这股劲儿还真足,连杜甫的《佳人》都能背得滚瓜烂熟。
虽然她是舞蹈学院出身,但这演技底子确实扎实,听得人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不过嘛……舞蹈生啊?
苏景帆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柔韧性极佳,肢体舒展度满分,是不是意味着……能解锁不少高难度姿势?
想到这儿,他眼神变得有些灼热,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眼前 身上游走。
精致的五官,傲人的曲线,每一处起伏都勾人心魄。
等等。
印象中练芭蕾和古典舞的女孩,身材大多纤细扁平,甚至被戏称为“搓衣板”。
怎么到她身上,反而丰满得如此犯规?
或许是察觉到了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嚯思燕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眉头微蹙。
“看够了没?”
“当然没看够。”苏景帆反应极快,顺势接话,“燕子,我心里有个好奇点,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当问。”嚯思燕直觉不妙,想都不想说。
苏景帆却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话还没出口呢,即便你不爱听,我也必须问出来。”
“那你倒是说啊!”
“你说了才算数。”
“我印象里,学跳舞的女生都是平地起高楼吗?你这种……是怎么发育出来的?”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嚯思燕彻底无语。
她不答,是因为深知苏景帆那男人的执拗劲儿。
昨天白天他就对那颗特殊的痣产生了浓厚兴趣,见她装傻,居然对着那两颗饱满的樱桃视而不见,硬是盯着痣研究半天,害得她一整天心神不宁。
深吸一口气,嚯思燕决定转移话题,同时也想探探底。
“苏总上学时成绩如何?哪个学府毕业的?”
“中等水平吧。保送的那所名校,后来去了米国深造。”
嚯思燕嘴角抽搐了一下:“当我没问。”
“别走啊,刚才的问题还没答案呢。”
嚯思燕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你当人人都是神童,逢考必过拿满分?”
苏景帆恍然大悟般拉长语调:“哦——”
他重重点头,眼神里却透着股子坏劲。
目光在嚯思燕身上来回扫视。
前番言语交锋让她没了底气。
此刻面对这般 的打量,她再也装不出那副坦荡模样。
脸颊微烫,偏过头去。
假装兴致勃勃地研究起周围摆设。
可这屋子除了家具稍微高档点,哪还有什么景致可看?
全是些破烂玩意儿。
“小蕊,你可得吸取教训。”
嚯思燕语气幽幽,“别学我。”
严蕊一脸茫然:“学什么?”
“当然是敬业。”
苏景帆正色道,“读书时死磕书本,上班后拼命干活,干一行爱一行嘛。”
“噢。”严蕊乖巧应声。
见两人一唱一和,嚯思燕索性躺平。
爱说啥说啥,左耳进右耳出。
只要脸皮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番插科打诨,倒让原本局促不安的严蕊松快不少。
不就是男人么?
甭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腰缠万贯的大款,落到床上,谁不是那点事儿?
虽没亲自下过锅,但总见过猪跑吧?
气氛渐渐暧昧粘稠。
苏景帆的手脚也愈发不老实。
片刻功夫,一道难题横亘眼前。
怎么从客厅沙发挪到卧室大床?
若是单单一人的话,无论是嚯思燕还是严蕊,都轻而易举。
一个公主抱就能搞定。
莫说是个娇柔 ,就是扛座金山,此时也照搬不误。
这就叫愚公移山般的毅力!
如今却是双人行军。
硬闯显然不明智。
既然想不出妙计,便只能祭出 锏。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反向运用——以退为进。
不管时辰早晚,不论身处何地。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嚯思燕伸手拦住了他。
若换作自己倒也罢了。
这屋子里哪怕打得天翻地覆,阳台、厨房皆是战场。
一旦情绪上头,哪里还管得了地点?
必须分出个高低胜负。
这也是道上混迹之人最忌惮半大少年的原因。
少年心性,无所畏惧。
越老越惜命,顾虑重重,如何能出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穿鞋的才担心鞋子弄脏呢。
这不,那个穿鞋的人出现了——严蕊。
嚯思燕制止了动作,随即暗示二人先回房休息。
苏景帆心领神会。
弯腰将严蕊打横抱起。
行至半途,他突然停住脚步。
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
凑近嚯思燕耳边,压低声音:
“蕊儿,还有给你的惊喜。”
“包装轻点拆。”
“里头物件娇气,别像我那箱似的,粗暴对待。”
“嗯。”
这两个字拖得极长。苏景帆听着嚯思燕的叮嘱,眉梢眼角全是错愕。谁能想到,这丫头竟还备着私货?
这话本是想压低嗓音说的。
可严蕊就贴在他怀里。
耳鬓厮磨的距离,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尤其是听提到“自己的礼物”,那张本就泛着粉晕的脸蛋,瞬间红得滴血,熟透的水蜜桃般,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
再次推门出来时,嚯思燕早已瘫在沙发上,睡意正浓。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嚿思燕和严蕊都没走。
客厅里静谧无声。
嚿思燕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捧着《欢天喜地七仙女》的本子,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死磕台词。她如今已是老手,早没了当初新人的怯生生,那份从容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反观严蕊。
她盯着茶几发呆,眼神空洞。
刚跨过命运那道坎的人,面对未知的明天,难免心慌。这种无措感,苏景帆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