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来到钟莉芳、孙向阳、周迅和丁五面前。
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略过旁边的丁五,冲着钟莉芳开口:
“怎么样?”
“牛!”
钟莉芳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写歌?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写歌唱歌,这年头有脑子的都会,有什么好显摆的?”
“哈哈,说得对!”
这番云淡风轻的对话,像两把淬毒的 ,狠狠扎进丁五的心窝。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又煞白,神情扭曲得像中了十香软筋散。
那种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沦为笑柄,毫无意义。
丁五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手臂甩得决绝。
没人再喊他,只留下一个落魄背影,宛如斗败的丧家犬。
反观苏景帆,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各异的神情。
他的余光扫过一旁周迅那双泛着桃花水光的眼睛。
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成,又要无意间解锁某个感情成就?
想起周迅在圈内的“威名”,苏景帆赶紧摇摇头,装作一副油腻大叔的模样凑过去:
“怎么?看上我了?”
周迅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接话。
“千万别爱上我啊!”
苏景帆继续用那副欠揍的语气补刀。
“为什么?”
“就怕你一旦尝了甜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话音落地,他压根没看身后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几步便到了钟莉芳跟前。
手臂顺势一勾,紧紧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姿态亲昵得仿佛在演偶像剧。
钟莉芳也没多想。
谁让这 平日里就没少占便宜?
估计这会儿又是心里那只猫爪子挠得难受,忍不住来讨口水喝罢了。
……
窦维那边动静闹完,去得也快。
苏晓虎、龙笼、刘小松一群人,前脚刚跟苏景帆寒暄两句客套话,后脚便礼貌退场。
酒吧里,矮大松搓着手,一脸遗憾地咂舌:“姓苏的那首歌唱功也就那样,词写得倒是有点东西。未尝不是个潜力股,你们唛田要不要考虑签下来?好好包装一下,弄不好就是棵摇钱树啊。”
宋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想都别想。”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宋可眼皮都没抬:“能跟刘天王、周迅、王京这些人打成一片的,哪是什么善茬?”
“唛田这点地方,太小了。”
“供不起这尊大佛。”
矮大松不服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宋可冷笑一声:“有些事儿,不用试。脑子稍微转个弯就能明白。”
“比如?”
“比如你那些出格的言论,迟早有一天会被封杀。”
矮大松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这话他没往心里去。
……
平息,酒吧里的温度似乎也回升了几分。
苏景帆和钟莉芳跟孙向安打过招呼,便双双离场。
走出大门,夜风微凉。
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出头。
夜色正浓,一切都还来得及。
钟莉芳抱着双臂,在冷风中跺着脚,小碎步蹭了蹭地面。
苏景帆眼疾手快。
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
原本被冷风侵袭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
这股热意顺着脊背蔓延,一直暖到心底。
她心头一动,侧过脸。
昏黄的路灯映照着男人的衬衫领口,轮廓在霓虹光影中显得深邃又迷人。
恰在此时,苏景帆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四目相对。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时间停滞,空间折叠。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苏景帆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钟莉芳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节奏:
“不早了,我得回家。”
“咱们明天见~”
说完,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公交车,车门关闭的瞬间,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苏景帆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那个方向。
没有阻拦,也没有故作深情的挽留。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盘算着公司休息室的那张床。
终于,要有主顾上门了。
这一天,他憋得太久,太久了。
极品红颜,恰似苏酿。
得遇知音方堪细品。
若是鲁莽豪饮,只会糟蹋了这绝代风华。
这便是“女儿红”三字的真谛吧?
夜色深沉。
思绪正飘远。
耳畔忽地响起一道嗓音。
“瞧够了没?”
人影都散尽了。
再盯着看,又能留住什么?
苏景帆回身。
来者竟是酒吧那面熟的周迅。
“阿芳没等到。”
“倒把迅姐盼来了。”
“这等收获,也不亏。”
周迅缓步逼近。
眉眼间风情万种。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试探。
她打错了算盘。
论起无赖手段。
苏景帆还没怕过谁。
见她这般做派。
他脚下生风,几步跨至跟前。
“人间精灵的名头。”
“岂是那庸脂俗粉可比?”
“迅姐的风姿,独一无二。”
“钟总刚走不久。”
“背后就说人坏话。”
“传出去,脸面往哪搁?”
“什么好坏之分。”
“不过是实话实说。”
周迅朗声大笑。
摇了摇头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既然不信。”
“你倒敢凑上来?”
“就不怕我……”
话音未落。
周迅身形一倾。
已贴到他身侧。
一米六出头的身量。
比起苏景帆矮了一截。
但这身高差极妙。
刚好仰头对视。
气氛瞬间升温。
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苏景帆下意识后撤。
想避开这股攻势。
可每次让开半步。
对方便趁虚而入。
距离越缩越近。
女流氓的气场竟如此恐怖?
连他也得退避三舍?
但这绝非他的性子。
退无可退时。
他心横下一横。
不再后退。
反而挺身上前。
两人躯体紧贴。
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招化守为攻。
打得周迅措手不及。
她本意只想逗弄。
想看这个男人如何反应。
早在酒吧初见。
她便察觉出异样。
这家伙太懂她了。
否则不会脱口而出“迅哥”二字。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
令她极度不适。
除了该死的熟悉感。
更夹杂着怜悯与疏离。
仿佛靠近她就会沾染灾祸。
又像是她的结局。
早已被人窥探殆尽。
既然你想躲。
我便偏要缠上。
让你甩都甩不掉。
看她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周迅正沉浸在捉弄的乐趣中。
谁知弄巧成拙。
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大意了。
根本没有防备。
周迅那副受惊的小鹿模样,早就把秘密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