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几秒。
李华重新打开合同，直接翻到签字页。
“我接受。”
几名随行人员虽然早有判断，真正听见这个答案时，依旧控制不住表情。
有人盯着六十四亿的数字。
有人看向李华面前的国籍变更文件。
还有人迅速拿起电话，准备通知Acc管理层调整行程。
费萨尔则站起身，亲自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后续谈判进行得极快。
沙特负责完成国籍审批、国际篮联注册和国家队报名。
李华只参加必要的合练和正式比赛，不参与长期封闭集训。
Acc可以提前推进八座球馆的选址、设计和商业配套方案，但在奥运夺冠以前，不得提取主贷款。
金牌到手后，六十四亿米金分批发放，期限十年，固定年利率百分之二。
如果未能夺冠，贷款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不追究违约责任。
法务团队逐条确认。
财务顾问反复核对利率、发放节点和担保范围。
没有隐藏股权要求，也没有附加EbA控制条款。
两个小时后，正式协议摆到桌面中央。
李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费萨尔紧接着完成签字。
六十四亿米金的合作，就此敲定。
沙特方面的效率比所有人预想中更快。
王室特别批准、国籍审查、篮协注册和国际篮联材料同步推进。
原本可能持续数月的流程，被压缩到了极短时间。
手续完成当天，沙特篮协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
费萨尔没有出席。
沙特体育部门负责人亲自站到主席台前，身后大屏幕上出现李华身穿沙特男篮球衣的照片。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布鲁斯·李正式获得沙特国籍。”
“他将以归化球员身份加入沙特男篮，参加奥运落选赛，并帮助球队冲击奥运金牌。”
台下记者先是沉默，随后彻底失控。
“布鲁斯加入沙特？”
“他不是拒绝了梦之队吗？”
“龙国篮协此前也邀请过他！”
“沙特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
欧洲、米国和亚洲媒体同时把消息推上头条。
沙特男篮的奥运夺冠赔率迅速发生变化。
原本无人关注的落选赛，也在一天之内成为全球篮球圈讨论最多的话题。
消息传回国内，体育局当天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沙特发布会画面。
没有人说话。
之前坚持状态考察和国籍限制的几名官员，脸色都十分难看。
一名负责人率先打破沉默：“复盘整个对接过程。”
“从姚明第一次传回消息开始，一项一项说。”
工作人员翻开记录。
“李华主动确认参赛意愿后，篮协没有第一时间成立专门对接组。”
“国籍问题由多个部门分别研究，没有统一负责人。”
“关于竞技状态考察的要求，也没有提前和教练组达成一致。”
“邓华德明确反对，认为李华不需要考察。”
另一人低声说道：“我们把内部程序放在了球员沟通前面。”
“让对方等了一周，最后才给出限制条件。”
“米国篮协亲自派人前往法国。”
“沙特王室也进行了私人会面。”
“我们却只打了一通电话。”
几名官员面面相觑。
对比太过直接。
一边是主动上门、核心地位和最高待遇。
另一边是等待、考察和限制。
更严重的是，李华原本已经答应代表龙国参赛。
这个机会不是被别人抢走，而是他们自己推了出去。
会议主持者沉声说道：“这次合作失败，不能只归结为国籍问题。”
“对顶级运动员的价值判断、沟通效率、部门协调和风险评估，全部存在疏漏。”
“把整个过程整理成内部案例。”
“以后再出现类似人才，必须设立单一对接窗口，竞技问题交给教练组，行政手续同步推进。”
有人问道：“奥运目标是否调整？”
主持者看了一眼沙特官宣画面。
“不再讨论李华。”
“按照现有阵容备战。”
“男篮本届奥运目标，进入八强。”
会议结束后不久，姚明拨通了李华的电话。
“你真加入沙特了？”
“手续已经办完。”
“他们给了你什么？”
“六十四亿米金贷款，十年期，固定利率百分之二。”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姚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里只剩下无奈。
“所以，你改换参赛国家队，就是为了这笔钱？”
李华坦然回答：“在这么优厚的资金回报面前，代表沙特出战，当然更加划算。”
挂断电话后，姚明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姚明才无奈说道：“六十四亿米金，十年期，百分之二固定利率。你为了这笔贷款，加入沙特男篮，确实没有人能说你不划算。”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沙特男篮的实力？”
“考虑过。”
“那你还敢把目标定成奥运金牌？”
“费萨尔只接受这个结果。”
姚明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沙特男篮和世界强队之间存在多大差距。
哪怕李华拥有统治级实力，篮球终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队友的能力、战术执行、训练条件和比赛经验，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可另一边，李华需要的是六十四亿米金的长期低息贷款。
这笔钱一旦到位，八座高标准球馆便能同时启动，EbA也能获得最重要的基础设施。
“你准备什么时候加入沙特男篮训练？”
“落选赛开始前。”
“只有这么短时间？”
“国家队比赛不需要长期集训。”
李华语气平静：“沙特篮协会负责补充球员，费萨尔也不会要求我参与日常管理。我只需要在比赛中发挥作用。”
姚明忍不住问道：“你真觉得他们能拿到奥运金牌？”
“如果没有机会，我不会答应。”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电话另一端再次安静。
姚明很清楚，李华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夸下海口。
过去四年，他带领篮网拿下四座总冠军，带领希腊国家队击败梦之队，谢幕战更是拿到一百分。
只要他站上球场，就足以改变一支球队的实力。
可沙特男篮能否承受奥运金牌的压力，依旧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