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杨树山高中篮球队的更衣室里，同样乱成了一团。
“扬尼斯，你真的有票？”
“还是揭幕战？”
“带我去！我可以出车费！”
“我也去，我把这个月零花钱全给你！”
十几名队友把扬尼斯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扬尼斯抱着训练服，无奈地后退一步：“我只能想办法买到自己的票。”
“你不是认识布鲁斯吗？”
“认识不等于能拿十几张票。”
一名队友拿出手机：“最便宜的位置都被炒到这个价格了。”
众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没了声音。
前排门票更是一票难求。
别说他们这些高中生，就连不少收入不错的成年人也买不起。
“真没办法？”
“没有。”
扬尼斯摇头：“这不是普通比赛。”
队友们只能失望散开。
有人坐回更衣柜前，低声抱怨：“我还以为能亲眼看布鲁斯最后一场。”
“全美都在抢票，我们哪抢得过？”
“球馆外面看大屏幕也行。”
训练结束后，扬尼斯刚走出球馆，便看见一名高大的男人站在车旁。
他很快认出了对方：“克里斯先生？”
克里斯走过来，递出一个信封：“布鲁斯让我交给你。”
扬尼斯打开信封，两张伊佐德中心前排门票出现在眼前。
他愣了好几秒：“两张？”
“对。”
克里斯说道：“布鲁斯希望你带个女孩子去。”
身后还没离开的队友立刻围了上来。
“两张前排票！”
“扬尼斯，你不是说没有办法吗？”
“带个女孩子？布鲁斯连这个都替你考虑了？”
有人搂住扬尼斯的肩膀：“要不我现在开始留长发？”
“滚开！”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找上次那个女孩啊！”
“你不是还向她表白过？”
扬尼斯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那次表白被拒以后，他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对方。
如今再拿着球票邀请，实在开不了口。
“我不带女孩。”
“那带我！”
“凭什么带你？我比你更懂球！”
“打一场，谁赢谁去！”
十几个人再次吵起来。
扬尼斯被吵得头疼，最后拿来纸笔。
“抽签。”
“抽到谁就是谁，其他人不许再说。”
纸团很快被放进训练帽里。
众人轮流伸手，最后一名队友展开纸条，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
“是我！”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十一月二十五日，谢幕之战正式开启。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伊佐德中心周围已经挤满球迷。
球馆内座无虚席。
更多没有买到门票的人从全美各地赶来，还有人专程从欧洲、亚洲和南美洲飞到纽约。
他们无法进入球馆，便穿着十四号球衣守在外面。
只为了亲口说一声再见。
远处忽然传来欢呼，一辆曾用于冠军游行的功勋花车缓缓驶来。
花车上只有李华一人，沿途球迷全部举起双手。
“布鲁斯！”
“mVp！”
“十四号！”
“谢谢你！”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李华站在花车中央，望着道路两侧密密麻麻的球迷。
同样的花车，同样的十四号球衣，同样望不到尽头的人群。
第一次夺冠时的激动，第二次夺冠时的自信，第三次夺冠时的疯狂，还有第四座奖杯举过头顶的画面，一幕幕冠军游行的回忆涌上李华心头。
他站在花车中央，不断向两侧球迷挥手。
道路两边，几乎所有人都穿着十四号球衣。
有人举着四座总冠军奖杯的照片，有人举着李华新秀赛季的海报，还有孩子骑在父亲肩上，用力挥动篮网队旗。
“布鲁斯！”
“大魔王！”
“谢谢你带来四座总冠军！”
呼喊声从街道尽头一路传到伊佐德中心。
扬尼斯和抽中球票的队友站在广场边，亲眼看着花车从面前驶过。
队友举着手机，激动得手臂都在发抖。
“我拍到了！”
“扬尼斯，你看见没有？布鲁斯刚才往这边看了！”
扬尼斯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跟着李华。
几年前，他还只能在希腊破旧的球场上反复观看李华的比赛录像。
如今，他不但进入了百万训练营，还拿到李华亲自送来的谢幕战门票。
旁边一名球迷红着眼睛说道：“这辆花车以前是用来庆祝夺冠的。”
另一人点头：“四次夺冠，四次游行。”
“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这句话落下，周围原本兴奋的人群渐渐安静。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不是第五次冠军游行。
这是篮网球迷最后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迎接他们的十四号。
花车停在球馆广场入口。
李华走下车时，现场再次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大魔王！”
“大魔王！”
“大魔王！”
数万人的声音连成一片。
球馆正门前方，已经搭建起一座专门的舞台。
舞台两侧摆放着四座总冠军奖杯，正中央则立着一块被黑色幕布覆盖的巨大展板。
篮网管理层全员到场。
莱特纳、斯坦范斯奇和弗兰克站在舞台一侧。
斯特恩带着多名NbA高层亲自赶到，纽约市长、新泽西州长以及当地政商名流也坐在前排。
科比、库里、大加索尔和不少联盟球星同样来到现场。
他们没有穿球衣，也不是以对手身份出现。
他们只是想亲眼看完李华在篮网的最后一场比赛。
李华沿着通道走上舞台。
斯坦范斯奇率先迎上来，与他紧紧拥抱。
“布鲁斯，欢迎回家。”
李华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斯坦范斯奇听见这句话，眼眶立刻红了。
莱特纳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弗兰克则伸出手：“今晚还要打比赛。”
李华和他握住手：“所以别急着哭。”
弗兰克想笑，嘴角动了几次，却没能真正笑出来。
两人合作了四年。
从新秀赛季开始，弗兰克便围绕李华设计战术。
最初没有人相信一名十八岁的龙国中锋能够带领篮网夺冠。
可李华第一年便兑现诺言。
随后是第二冠、第三冠、第四冠。
弗兰克曾经无数次站在场边，看着李华撞开对手、封盖投篮、抢下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