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刚刚连续第四年夺冠。
他还想继续留在这支年轻球队，和李华一起冲击更多总冠军。
几个月前，NFL球队曾经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尝试橄榄球。
詹姆斯确实认真考虑过。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篮球，他已经在篮网看见了最好的未来。
只要李华还在，篮网就有机会不断赢球。
训练结束后，詹姆斯坐在场边休息。
经纪人里奇·保罗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
詹姆斯抬起头：“发生什么事了？”
里奇·保罗没有立即回答。
“勒布朗，斯坦范斯奇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布鲁斯拒绝了篮网的续约合同。”
詹姆斯笑容一僵：“合同金额不够？”
“不是。”
里奇·保罗声音发涩：“布鲁斯准备退役。”
詹姆斯手中的杠铃突然滑落。
砰！
沉重的杠铃砸在地面上。
他的大腿猛地一扭，整个人失去平衡，痛苦倒地。
里奇·保罗脸色一变，赶紧冲过去：“勒布朗，你怎么样？”
詹姆斯没有回答。
他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可右腿刚刚发力，疼痛便从大腿根部迅速蔓延。
“别动！”
里奇·保罗按住他的肩膀：“先让我看看。”
詹姆斯咬着牙：“布鲁斯要退役？”
“斯坦范斯奇是这么说的。”
“你确定消息没错？”
“他亲自打给我的。”
“他有没有说，只是暂时拒绝续约？”
“不是拒绝续约这么简单。”
里奇·保罗低声说道：“布鲁斯已经告诉管理层，他准备召开发布会，正式宣布退役。”
詹姆斯的身体僵在原地，他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伸手抓住里奇·保罗的手臂：“什么时候？”
“没有确定时间。”
“他已经决定了？”
“至少现在是。”
詹姆斯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化。
三年前，他为了和李华成为队友，等了整整三年。
那时候的他还在火箭苦苦挣扎，球队一次次输掉关键比赛，他却始终没有放弃争夺总冠军。
直到李华主动来到篮网，他才终于等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一个赛季，他们拿到了总冠军。
第二个赛季，他们继续夺冠。
第三个赛季，他们完成三连冠。
第四个赛季，他们四比零横扫湖人，连续第四年站上联盟最高处。
詹姆斯原本以为，属于篮网的王朝才刚刚开始。
他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和李华一起赢下第五座、第六座，甚至更多总冠军。
可现在，李华却准备离开。
而且是在二十三岁、职业生涯最强大的时候离开。
“里奇，帮我联系布鲁斯。”
詹姆斯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里奇·保罗赶紧扶住他：“你现在先处理伤势。”
“我没事。”
“你刚才摔得不轻。”
“我说了我没事！”
詹姆斯声音突然提高，训练馆里的工作人员全都看了过来。
里奇·保罗没有再劝，只拿出手机拨打李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詹姆斯盯着手机屏幕：“再打。”
“已经打过一次了。”
“再打。”
里奇·保罗只好重新拨号，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
“布鲁斯？”
电话那边传来李华平静的声音：“里奇？”
詹姆斯一把接过手机：“布鲁斯，是我。”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勒布朗，你怎么了？”
“我听说你准备退役。”
“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还想瞒着我？”
詹姆斯的声音发沉：“我们刚刚拿到第四座总冠军，你现在告诉我准备退役？”
“我已经和管理层说过了。”
“你可以拒绝续约，可以休息，可以轮休，甚至可以暂时离开球队一年。”
“可你不能直接退役。”
李华没有马上回答。
詹姆斯握紧手机：“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说过什么吗？”
“记得。”
“我们要一起建立冠军王朝。”
“我们已经做到了。”
“这才四年！”
詹姆斯的语气越来越急：“四座总冠军而已，联盟还有很多纪录没有打破，我们还有很多球队没有击败，为什么现在就结束？”
“因为我已经没有继续比赛的目标了。”
“你可以重新找一个目标！”
“我想过。”
李华说道：“我想过继续拿冠军，也想过打破更多纪录。可当这些事情真的完成以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你可以为了我继续打。”
电话那边再次安静下来。
詹姆斯低下头，声音也慢了下来：“布鲁斯，我等了三年才等到你。”
“我知道。”
“我为了和你成为队友，放弃了很多东西。”
“我知道。”
“我不是想逼你留下。”
詹姆斯咬住牙：“我只是不能接受，我们只一起打了四年，你就准备离开。”
“勒布朗……”
“你答应过我的。”
李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对不起。”
这三个字传进耳中，詹姆斯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他想质问李华，想劝李华，甚至想直接赶到别墅，把人从家里拖回训练馆。
可听见这句对不起，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华继续说道：“我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也没有忘记你为此付出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篮球对我来说，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部分。”
“对你来说是完成，对我来说不是。”
詹姆斯低声说道：“我还想和你一起打。”
“你可以继续打。”
“没有你，篮网怎么争冠？”
“球队依旧有你、朱、大卫·李、格林和其他队友。”
“你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詹姆斯直接说道：“没有你，篮网不可能继续保持现在的实力。”
李华说道：“你们可以建立新的体系。”
“我不要新的体系。”
詹姆斯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我只想和你一起打球。”
里奇·保罗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他第一次见到詹姆斯露出这样的表情。
过去无论球队输球，还是遭遇外界质疑，詹姆斯都能迅速调整自己。
可面对李华退役，他像是完全失去了应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