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赛开始前，记者围住了里弗斯。
“篮网首轮四场全胜，李华场均得到四十一点五分。”
“凯尔特人准备怎么限制他？”
里弗斯脸上没有太多变化：“依靠团队。”
“我们会增加身体对抗，也会在不同位置安排协防。”
记者继续追问：“你认为大小奥尼尔能够守住篮下吗？”
“他们有经验，也有足够的身高和力量。”
里弗斯回答得很快，可他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凯尔特人签下小奥尼尔，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增强内线防守。
在里弗斯原本的计划里，小奥尼尔可以利用身高和臂展干扰李华，大奥尼尔则能依靠体重顶住低位。
两人轮流消耗，至少有机会降低李华的效率。
现实却是，两名奥尼尔整个常规赛都在和伤病对抗。
小奥尼尔身形明显瘦削，移动和爆发力早已不在巅峰。
大奥尼尔的体重依旧惊人，可速度越来越慢，膝盖也无法支撑长时间比赛。
想让他们挡住首轮场均四十一点五分的李华，里弗斯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
赛前热身时，李华刚投进一记中距离，身后便响起笑声。
“布鲁斯！”
他回过头，看见奥尼尔大步走了过来。
奥尼尔走到面前，忽然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李华。
周围球员全都愣住了。
几名记者立刻举起相机。
李华问道：“你在做什么？”
“向伟大的投资大师请教。”
奥尼尔伸出双手：“告诉我怎么发财。”
李华低头看着他：“你不是已经很有钱了吗？”
“和你比起来，我那点钱算什么？”
奥尼尔一本正经地说道：“Groupon，特斯拉，Zynga。”
“随便告诉我下一家公司的名字，我保证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李华笑着把他拉了起来：“你先把自己那些公司管好。”
奥尼尔咧嘴大笑：“这么说，你真有发财名单？”
“没有。”
“我不信。”
“那你继续跪着。”
“比赛结束再跪。”
两人拍了拍手，各自回到半场。
轻松交流并没有延续到比赛里。
正式交手后，小奥尼尔负责首发对位李华。
李华第一次低位接球，便发现对方的身体状态比常规赛录像里更差。
小奥尼尔瘦了许多，手臂依旧很长，胸口和肩膀却撑不起对抗。
李华只向后发力一次，小奥尼尔便退进禁区。
第二次对抗，小奥尼尔脚下彻底失位。
李华转身起跳，轻松把球放进篮筐。
连续几个回合，结果没有变化。
小奥尼尔可以用臂展干扰出手，却根本无法把李华挡在禁区外。
首节打完，篮网已经建立领先。
第二节开始，李华坐到场边休息。
里弗斯终于做出换人，大奥尼尔脱下训练服，慢慢走向技术台。
弗兰克看向凯尔特人替补席：“沙克居然没有首发？”
巴瑞斯摇了摇头：“伤病可能还没好。”
“他连跑动都很困难。”
弗兰克看着奥尼尔庞大的背影，低声说道：“以前他可是统治整个联盟的人。”
“没人能一直停在巅峰。”
巴瑞斯叹了口气：“大鲨鱼也老了。”
奥尼尔登场后，移动速度确实很慢。
一次进攻结束，他甚至还没跑过中线，场上已经完成攻防转换。
坐在后排的别利察忽然笑了一声：“他现在还能跳起来吗？”
莫罗转头看了他一眼：“至少力量还在。”
“力量有什么用？”
别利察指着场上的奥尼尔：“去年他还被勒布朗直接骑扣过。”
“那张照片传得到处都是。”
“曾经的大鲨鱼，现在只能当背景。”
别利察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坐在前排的李华动作停住，他转过头，盯着别利察：“你刚才说什么？”
别利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我只是说他被勒布朗骑扣过。”
李华直接站起身，走到别利察面前。
替补席上的几名球员迅速安静下来。
别利察下意识挺直身体。
李华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极重：“你有什么资格笑他？”
“他统治联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四座总冠军，三座总决赛mVp，十五次全明星，巅峰时期所有球队都要为他准备内线。”
“他老了，受伤了，跳不高了，也跑不快了。”
“可这些都改变不了他曾经统治这个联盟。”
李华又向前一步：“你呢？”
“刚刚进入NbA，靠空位投篮才留在十五人大名单。”
“你连一场真正的季后赛都没有证明过自己。”
“就因为看过一张被骑扣的照片，你便觉得自己有资格嘲笑沙奎尔·奥尼尔？”
莫罗坐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利察被问得满脸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完全没想到一句玩笑会让李华如此愤怒。
“布鲁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了一件发生过的事。”
“那张照片确实……”
“够了！”
李华直接打断他：“那不是你嘲笑他的理由。”
别利察的脸色也变了。
他刚想站起来，麦克戴斯已经快步赶到，一把抓住李华的手臂。
“布鲁斯，冷静一点！”
另一边，纳克巴也迅速挡在两人中间，把别利察向后推开。
“坐下！尼曼加，你也别再说了！”
篮网替补席彻底乱了。
莫罗、科沃尔和华莱士全都看向这边，没人明白李华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就连詹姆斯也愣了一下。
平时的李华很少在更衣室或者替补席公开斥责队友。
哪怕有人训练状态不好，他最多提醒几句。
像现在这样当众质问，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弗兰克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
比赛还在继续，现场声音太大，他根本没听见之前的对话。
麦克戴斯依旧拉着李华：“这是比赛，先坐下。”
李华没有挣扎，他看了别利察一眼，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纳克巴也把别利察按回座位：“别再说话。”
替补席上的骚动虽然只持续了十几秒，却没有逃过转播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