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拿起体测表：“冲刺速度比去年还慢。”
“体重增加太多，爆发力又没有跟着提升。”
旁边一名教练摇头：“他不适合这种快节奏比赛。”
另一名教练更加直接：“只有五分钟，他可能连一次快攻都跑不到前场。”
比赛开始。
对方后卫抢到篮球，立刻发动反击。
十个人一起冲向前场，约基奇却落在最后。
等他跑过中线，对方已经完成上篮。
下一回合，他刚刚落到低位，队友便在外线强行出手。
哐！
篮球砸筐弹出。
约基奇还没来得及起跳，对方内线已经抢走篮板。
场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慢了。”
“他除了高，还有什么用？”
“刚才那次篮板，他连脚都没离开地面。”
约基奇没有理会场外声音，低头跑回后场。
又过了两个回合，他依旧没有得到出手机会。
队友不愿意把球传给一个移动缓慢、基本功又不够稳定的大个子。
一名后卫连续突破，投丢之后还在大声抱怨：“你为什么不跟进抢篮板？”
约基奇摊开双手：“你出手时，我还在高位。”
“那你就跑快一点！”
约基奇没有争辩，重新站到罚球线附近。
沃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分钟了，零分，零篮板。”
李华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约基奇身上。
约基奇确实慢，脚步沉重，转身速度也很差。
可他每次站定后，脑袋都会不停转动。
队友从底角跑向弧顶，他会提前侧身。
弱侧球员准备空切，他会主动向外移动半步，挡住防守人的追击路线。
这些动作没有出现在技术统计里，甚至连他的队友都没有注意到。
比赛进行到第三分钟，约基奇第一次在高位接到篮球。
防守人没有贴上来。
场边立刻有人大喊：“投啊！”
“这么大的空位还不投？”
约基奇举起篮球，却没有出手。
右侧队友刚刚启动，约基奇已经把球击向地板。
篮球从两名防守人中间穿过，正好落到切入球员手里。
那名队友甚至没有减速，接球后直接上篮。
唰！
沃克立刻坐直身体：“他什么时候看见的？”
“队友启动之前。”
李华指向球场：“他接球时，已经在观察弱侧。”
沃克低头看向约基奇的档案。
下一次进攻，约基奇再次站到高位。
这一次防守人贴得更紧，不给他轻松传球的空间。
队友从左侧借掩护跑出，伸手要球。
约基奇没有直接传。
防守后卫正准备绕过掩护，他突然向左转身，庞大的身体正好挡住对方路线。
随后，约基奇单手把球从头顶送向右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边，篮球却飞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右侧底角，一名球员刚刚获得空位。
接球，出手。
唰！
三分命中！
场边的喊声小了下去。
刚才还在嘲笑约基奇的人，全都愣了几秒。
“他怎么知道右边有人？”
“他不是一直看着左边吗？”
“这传球也太快了。”
沃克已经拿起笔，在档案上连续写下两行。
“假动作转移防守，能够找到弱侧空位。”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约基奇依旧没有得分。
对方后卫认为他没有进攻威胁，开始主动放空。
约基奇也不着急出手，队友突破受阻，把球扔回高位。
他接球的同时，左侧内线已经向篮下移动。
防守人紧跟在后面，完全堵住接球路线。
约基奇双手持球，先看向右侧。
下一秒，他手腕突然一翻，篮球从防守人耳边飞过。
不是击地，也不是正常的高吊球。
篮球贴着两名球员之间的空隙，直接落到篮筐左侧。
队友伸手接住，轻松把球放进篮筐。
场边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又传进去了！”
“这个角度也能看见？”
“刚才那条传球路线明明已经被挡住了！”
负责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重新确认了一遍。
五分钟，约基奇零分，一个篮板，三次助攻。
单看数据，远远算不上惊艳。
可李华和沃克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判断。
终场哨声响起，约基奇慢吞吞走向场边。
那名之前抱怨他速度太慢的后卫追了上来：“刚才最后一球，你怎么传进来的？”
约基奇指了指篮下：“防守人转头了。”
“就因为他转了一下头？”
“他看球的时候，就看不到身后。”
约基奇说得理所当然。
那名后卫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
李华看向沃克：“身体天赋不算只有跑跳。”
“他对身体的控制很差。”沃克说道，“速度、弹跳和爆发力，全都达不到顶级内线标准。”
“但他的大脑足够快。”
李华拿起约基奇的档案：“别人还在找队友，他已经看见机会。”
“别人看到防守人站在哪里，他在看防守人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沃克点头：“这种比赛阅读能力很难训练。”
“技术可以练，体重可以控制，力量也能增加。”
“比赛感觉却不一定。”
两人同时在约基奇的名字后面做出重点标记。
训练赛结束后，李华把约基奇单独叫到场边。
约基奇站在桌前，先看了一眼李华，又看向桌上的可乐。
沃克立刻把饮料拿远：“这不是给你的。”
约基奇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李华没有绕弯子：“我准备给你提供一份资助合同。”
“资助？”
“每年两万米金，用于训练、饮食和比赛支出。”
约基奇愣在原地，两万米金，对他的家庭来说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需要做什么？”
“接受专业训练，控制体重，认真打球。”
李华把合同推到他面前：“具体条款可以交给你的家人查看。你不用现在决定。”
约基奇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如果我以后没有进入NbA呢？”
“那只能证明我的判断错了。”
“我不用还钱？”
“不用。”
约基奇抱着合同回到家中。
他的家人反复看了几遍，又专门询问训练营工作人员，确认合同没有隐藏条件。
几天后，他再次来到训练馆。
“我们同意签约。”
约基奇把已经签好的文件交给李华，随后认真问道：“每年两万米金，能买多少可乐？”
沃克一把捂住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