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巴一脸认真：“我作证。”
卡特这时候也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谁在说话？”
李华看向他：“你还记得昨晚怎么回房间的吗？”
卡特想了几秒，摇头：“不记得。”
李华又问：“那你记得我的FmVp奖杯在哪吗？”
卡特打了个哈欠：“放心，丢不了。老板让人把奖杯都送回球馆了，保险柜锁着。”
李华松了口气。
纳克巴一边吃一边说道：“别光想奖杯，接下来还有冠军游行。”
卡特点头：“新泽西那帮球迷估计会疯。”
“还有拉斯维加斯。”
纳克巴立刻兴奋起来，“莱特纳昨晚亲口说的，夺冠之后全队去拉斯维加斯放松半个月，他买单。”
卡特笑了：“老板这次真大方。”
李华喝了口水：“我不能待太久。”
纳克巴愣了一下：“为什么？”
“国家队。”
李华说道，“我只要提前一个月回国报到，前面还能休息一段时间。”
卡特看向他：“奥运会？”
李华点头：“对。”
纳克巴拍了拍桌子：“那就更要趁这半个月好好玩。冠军游行，拉斯维加斯，然后你回国打奥运，完美。”
卡特揉了揉脸：“先让我活过今天再说。”
布恩在地上翻了个身，含糊喊了一句：“冠军……”
屋里几个人全笑了。
夺冠第二天。
李华刚吃完早饭，凯文就拿着手机推门进来。
“联盟处罚出来了。”
房间里还躺着没醒透的卡特，听见这话，一下坐了起来。
纳克巴嘴里塞着面包，含糊问道：“罚鲍文？”
凯文把手机递过去：“不只是罚款和禁赛。”
李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联盟纪律委员会正式公告。
认定布鲁斯·鲍文在总决赛G5中，对李华存在蓄意恶意犯规伤害行为。
追加罚款，追加禁赛。
更重的是，联盟直接裁定终止鲍文与马刺剩余合同，并保留继续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纳克巴把面包都忘了嚼：“终止合同？”
卡特也看懵了：“联盟这次真下狠手了。”
李华没有笑，如果只是鲍文一个人被罚，他当然觉得活该。
可他更清楚，那一下绝不只是鲍文临时发疯。
凯文低声说道：“还有一条，马刺管理层已经通知鲍文，不会协助他上诉，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合作。”
纳克巴冷笑：“用完就丢？”
卡特脸色也沉了下来：“鲍文这种人活该，可马刺这手也够狠。”
李华把手机放到桌上：“他不会认命。”
事实比他们想得还快。
下午，鲍文召开新闻发布会。
电视台全程直播。
镜头里的鲍文没有穿马刺训练服，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脸色难看得像几天没睡。
记者刚问出第一个问题，他就直接打断：“我不会替所有人背锅。”
新闻厅里一下安静。
鲍文盯着镜头，一字一句说道：“总决赛G5之前，格雷格·波波维奇明确告诉我，要用非常手段阻止布鲁斯·李。”
记者席炸了。
“非常手段是什么意思？”
“是指恶意犯规吗？”
“你是在指控波波维奇授意你伤人？”
鲍文咬着牙：“他没有说‘你去伤了他’这几个字，但他告诉我，如果布鲁斯继续这么打，系列赛就结束了。”
“他告诉我，必须让布鲁斯害怕起跳，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赛后，他还说联盟那边他会想办法，会帮我规避处罚，夏天也会让球队留下我。”
“结果呢？”
鲍文把手里的纸狠狠拍在桌上。
“联盟处罚下来的当天，马刺管理层通知我，他们不会帮我，不会上诉，不会续约。”
“他们要把我一个人扔出去。”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再替他们守秘密。”
全美舆论瞬间炸锅。
ESpN临时切掉节目，反复播放鲍文发布会。
tNt那边，巴克利直接在直播里开喷。
“如果鲍文说的是真的，那这不是篮球，这是有组织的伤人！”
肯尼也皱着眉：“这会把马刺推到风口浪尖。”
厄尔尼看着回放：“问题是，鲍文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替自己加罪，除非他真的被抛弃了。”
酒店里，篮网众人看着电视，没人说笑。
纳克巴气得把水瓶捏得咯吱响：“我就知道！那球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卡特冷着脸：“他们差点毁了布鲁斯。”
李华盯着屏幕里的鲍文，声音很低：“我不会原谅他。”
纳克巴点头：“当然不能。”
李华接着说道：“但他的证词可以用。”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华抬头：“比赛录像，就医记录，鲍文证词。”
“我要起诉波波维奇。”
纳克巴第一个开口：“我支持。”
卡特也点头：“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凯文立刻拿起手机：“我联系律师团队，把G5所有录像和医院报告整理出来。”
李华站起来，脸色比夺冠战最后一分钟还冷。
“强硬比赛，我接受。”
“垃圾话，我接受。”
“犯规，我也接受。”
“但故意伤人，不行。”
第二天，李华接受采访。
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布鲁斯，你怎么看鲍文的爆料？”
李华没有绕：“我不惊讶。”
记者们立刻往前挤。
李华继续说道：“马刺这轮系列赛，从G1开始就在不停试探底线。包夹可以，高速挡拆可以，身体对抗也可以。”
“但G5那个动作，超出了篮球。”
有记者追问：“你是否认为马刺一直以强硬着称，这只是他们风格的一部分？”
李华看了他一眼：“别把强硬和肮脏混在一起。”
“汤贾诺维奇那种强硬，是摆在明面上的对抗。你顶我，我顶你，赢了就赢，输了就认。”
“那叫篮球。”
“可抬膝撞腹股沟，冲着让对手下不了场去，这不是强硬。”
“这是技穷，我不会认可依靠伤人的防守。”
这段采访播出后，纽约和新泽西媒体彻底开火。
《马刺王朝的污点》
《波波维奇必须回答》
《鲍文不是唯一责任人》
《李华：强硬不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