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文后退半步：“别碰我。”
“你膝盖往哪顶，你自己不知道？”
布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废了他？”
马刺球员立刻围上来。
邓肯伸手拦住布朗：“冷静。”
布朗指着鲍文：“蒂姆，你自己看回放！这不是篮球动作！”
篮网替补席已经炸了。
纳克巴冲到场边，毛巾直接摔在地上：“裁判！你们看不见吗？这混蛋冲着人去的！”
卡特更是差点直接冲进场内。
助教斯坦和几名工作人员死死抱住他。
“文斯！别进去！”
“放开我！”
卡特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要废布鲁斯！你让我看着？”
弗兰克也冲到裁判身边，整个人都快控制不住：“这球必须驱逐！必须驱逐！”
Att中心的声音彻底乱了。
马刺球迷一开始还在喊进攻犯规，可大屏幕第一次慢放出来后，声音明显低了一截。
画面里，鲍文接球起跳。
李华从侧翼封盖。
正常上篮，膝盖应该顺着身体往前，可鲍文的膝盖明显朝李华下腹顶了一下。
第二个角度更清楚。
鲍文在空中甚至有一个主动抬膝的动作。
篮网球迷所在的区域瞬间炸开。
“脏！”
“驱逐他！”
“这不是篮球！”
马刺球迷也不服，双方在看台上吵成一片。
有人站起来指着对面骂，有人把手里的爆米花桶砸到地上。
安保立刻冲上看台，把几处快要动手的人群隔开。
场边，斯特恩坐在VIp区域，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
身边的联盟高层低声说道：“大卫，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斯特恩盯着大屏幕，声音很冷：“我看见了。”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直接拍桌：“这不是意外！这绝对不是意外！”
肯尼也皱紧眉：“鲍文的膝盖有一个主动顶人的动作，这太危险了。”
厄尔尼看着场上还没起来的李华，语气发沉：“如果这个动作造成严重病，影响的可不只是这场比赛。”
裁判组聚在技术台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主裁判很快走回场内，直接做出手势。
二级恶意犯规，鲍文驱逐。
Att中心再次炸开。
鲍文摊着手，还想解释：“我没有故意！”
布朗冷笑：“滚下去。”
鲍文被队友拉着往通道走，他经过篮网替补席时，卡特又往前迈了一步。
弗兰克一把拉住他：“别中计！”
卡特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鲍文的背影：“他最好祈祷布鲁斯没事。”
李华还坐在地板上。
队医跪在旁边，低声询问：“疼痛位置？能不能站？”
李华额头全是汗，牙关咬得很紧：“腹股沟。”
队医脸色立刻变了。
两名队友把李华扶起来，他刚想迈步，身体又猛地一弯。
全场篮网球迷的心都像被攥住。
弗兰克走过来，声音压低：“别硬撑，先回更衣室。”
李华点了一下头，几乎是被搀着走进通道。
弗兰克站在原地，看向另一边的波波维奇。
波波维奇依旧站在场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这让弗兰克胸口的火更大，他不信这是鲍文临时起意。
刚才那套无球挡拆，帕克和鲍文同步顺下，明显是演练过的东西。
鲍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为什么偏偏在李华起跳封盖时抬膝？
弗兰克脑子里只有一个答案。
波波维奇让鲍文去撞人，至少，他默许了这种动作。
“劳伦斯。”
助教斯坦提醒，“比赛还没停太久。”
弗兰克回头看了一眼场上，心却已经不在比赛上了，他只想知道李华伤得怎么样。
罚球由替补执行，篮网重新进攻。
可李华不在，篮网整个进攻像被抽掉了骨头。
卡特连续两次强投。
哐！哐！
全部不中。
基德想稳住节奏，可马刺很快抓住机会。
帕克突破上篮，杜兰特追身三分，邓肯低位擦板。
鲍文被驱逐后，马刺反而更狠。
篮网这边，布朗情绪太冲，进攻端连续失误。
米勒被贴住，卡特又一次中距离打铁。
半场结束前，杜兰特借邓肯掩护兜到右侧，接帕克传球三分命中。
唰。
马刺完成反超。
半场结束，马刺领先6分。
弗兰克没有看记分牌，转身就往球员通道走。
更衣室旁边的治疗室里，队医已经做完初步检查。
李华躺在床上，冰袋压在腹股沟附近，脸色还是很难看。
队医看见弗兰克进来，立刻说道：“腹股沟肌肉挫伤，伴随内出血迹象。”
弗兰克心口一紧：“韧带呢？骨头呢？”
“目前看没有硬伤，骨骼和韧带没有明显问题。”队医说道，“但他今晚不能再打了。”
弗兰克转头看向李华。
李华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能撑吗？”
队医立刻摇头：“不行。你现在每一次发力都可能加重内出血。”
李华没有再说，他很清楚，依靠胜利点数休养一晚，这种软组织伤势能压下去。
可这场比赛，他回不去了。
下半场，篮网彻底崩了。
卡特想接管比赛，可他的手感已经乱了。
第一球三分偏出。
第二球突破被邓肯干扰。
第三球急停中投还是短。
基德努力组织，可没有李华吸引防守，马刺不需要再付出极端代价。
杜兰特开始连续得分，帕克不停冲击篮下，邓肯在低位稳稳拿分。
分差从6分变成12分，又从12分变成18分。
弗兰克坐在替补席前，脸色铁青，他几乎没有心思叫战术。
每次暂停，他问的第一句话都是：“布鲁斯那边怎么样？”
助教只能摇头：“还在冰敷，不能回来。”
终场前两分钟，马刺已经领先接近20分。
Att中心的马刺球迷重新开始欢呼，可欢呼里少了点底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是怎么变的。
终场哨响。
109比92。
马刺大胜篮网。
可赛后握手时，篮网几乎没人和马刺多说一句话。
发布会上，弗兰克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把现场点炸了。
“马刺今晚打得很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