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没有说话。
他拿着录像平板，一遍遍看G2马刺的进攻。
帕克突破，吉诺比利反跑，杜兰特兜出，邓肯连续挡拆。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在提醒他们，马刺不是靠运气赢球。
他们是真的把篮网拖进了泥潭。
弗兰克坐在前排，脸色比所有人都难看，他手里的战术纸已经被翻得发皱。
“圣安东尼奥三场。”助教斯坦低声说道，“如果我们不能马上解决他们的无球挡拆，系列赛会很麻烦。”
弗兰克点头：“我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华，李华坐在窗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也拿着录像。
屏幕上正好是邓肯给杜兰特做第二层掩护的画面。
李华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他们不是单纯跑得快。”
旁边的基德抬头：“你也看出来了？”
李华点头：“每一次跑位，都是为了逼我们换防。”
“第一层挡拆让后卫被挂住，第二层挡拆让锋线慢半拍，第三个人再从弱侧出来。”
“只要我们一犹豫，他们就出空位。”
卡特问：“那怎么破？”
李华看着屏幕：“换防必须更快。”
弗兰克听到这句话，直接站起来：“落地之后，先去酒店休息，晚上加练。”
纳克巴瞪大眼：“还练？”
弗兰克看着他：“你想让杜兰特再拿41分？”
纳克巴立刻闭嘴。
飞机抵达德州时，舱门刚打开，一股热浪就灌了进来。
不是新泽西那种闷热，是干、烫、直接往脸上扑的热。
纳克巴刚走下舷梯，就骂了一句：“这地方是烤箱吗？”
米勒擦了擦额头：“还没到球馆，我已经开始出汗了。”
卡特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欢迎来到德州。”
李华走在队伍中间，没有抱怨，只是扯了扯背包带。
球员大巴一路开往酒店。
窗外的道路被晒得发白，热气从地面往上冒，远处的楼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
酒店大堂空调开得很足，可众人一路走进去，还是一个个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弗兰克没有让大家久待。
简单入住之后，他立刻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投影打开，屏幕上还是马刺G2的进攻回合。
弗兰克拿着激光笔，指向邓肯的位置：“看这里。”
“蒂姆不是每回合都拿球，但每一次他都在挡人。”
“第一挡，挂基德。”
“第二挡，挡格林。”
“第三挡，给杜兰特清出半步。”
他切换画面：“再看这里。”
“吉诺比利从底线反跑，帕克突破中路，邓肯站在罚球线，邦纳外弹。”
“我们只要慢一步，球就出去了。”
弗兰克转身看向所有人：“所以今天我们练换防。”
纳克巴小声嘀咕：“刚到就练，真狠。”
卡特拍了他一下：“闭嘴。”
训练馆里，篮网众人很快开始跑位。
弗兰克要求得很细，挡拆一出现，外线立刻沟通。
“喊出来！”
“别等人撞上你才换！”
“杰夫，你慢了！”
“文斯，弱侧不要站着看！”
“基德，提前提醒大卫！”
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大卫·李被练得满头大汗，弯腰撑着膝盖：“他们这套太烦了。”
基德喘着气：“烦也得跟。”
李华站在弧顶，看着队友一次次换防，他没有偷懒。
马刺用速度和无球挡拆消耗他，他就必须让自己在每个位置都能补上。
帕克突破，他要能堵。
杜兰特兜出，他要能延误。
吉诺比利切入，他还要能回篮下护框。
这不是简单靠得分能解决的事。
弗兰克走到他身边：“布鲁斯，G3他们不一定还用G2那套。”
李华点头：“波波维奇不会原封不动。”
“但核心不会变。”
弗兰克沉声说道：“他们会继续消耗你。”
李华看向场地另一边：“那就让他们试。”
第二天，篮网全队前往Att中心。
大巴刚靠近球馆，外面已经聚满了马刺球迷。
黑银色球衣一片连着一片。
“beat New Jersey！”
“Stop bruce！”
“Go Spurs Go！”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纳克巴看了一眼，冷笑：“他们可真热情。”
卡特淡淡说道：“别理他们。”
李华从车窗往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总决赛打到现在，每座球馆都想把他吞掉。
可比赛不会因为喊声变简单。
进了球馆，热浪却没有消失，甚至更闷。
刚走进球员通道，卡特就皱起眉：“怎么这么热？”
米勒拉了拉训练服：“空调没开？”
工作人员跑过来，脸色尴尬：“场馆空调系统检修时出了故障，暂时全部停了。”
弗兰克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全部？”
“是的，教练。”
“什么时候修好？”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还在抢修。”
纳克巴直接骂了出来：“总决赛空调坏了？你们开什么玩笑？”
工作人员不敢接话。
球员通道里闷得像蒸笼，更衣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风扇转着，可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弗兰克立刻转头：“准备盐水，大量准备。”
助教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弗兰克声音很重，“所有人赛前补盐，暂停回来也补。别等抽筋。”
队医马上开始安排，一箱箱水被搬进更衣室。
弗兰克看着球员们：“今晚体能消耗会比平时大很多。”
“别逞强。觉得不对，马上说。”
卡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这故障来得真巧。”
基德看向门口：“圣安东尼奥的主场。”
没人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懂。
赛前热身时，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没有空调，几万人挤在一起，热气更重。
球衣贴在背上，汗水刚冒出来，就开始顺着皮肤往下淌。
马刺球迷依旧疯狂。
“Go Spurs Go！”
“Go Spurs Go！”
整个Att中心像一口锅，声音和热浪一起往场内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