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强行起跳。
杜兰特的手臂从侧面扫过来，却刻意避开他的手腕，只用身体和长臂压迫视线。
邓肯也没有下压打手，只是站直身体，用胸口卡住空间。
芬利更狠，脚步贴住李华落地位置，却不伸手。
李华在空中硬是把球推出去。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最后滚出底线。
裁判没响哨。
篮网球迷立刻嘘声四起。
“犯规！”
“这都不吹？”
“他们四个人撞他！”
李华落地后看向裁判，裁判摇头，示意马刺球权。
弗兰克这下看清了，他指着场上，冲裁判吼：“他们一直在顶人！”
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马刺这套防守的可怕就在这里。
四个人合围，每个人都有身体接触，但手都藏得很干净。
不打手，不明显拉拽，不给裁判直接响哨的理由。
你想造犯规？
可以。
可每一次都要在四个人中间硬挤，硬跳，硬摔。
就算能罚球，也会消耗大量出手回合。
弗兰克咬牙：“波波维奇这个老混蛋……”
马刺进攻继续运转。
帕克和邓肯挡拆，奥博托上提再挡，芬利从底角绕到底角，连续两层掩护把米勒甩开半步。
帕克没有自己上，他突到罚球线附近，突然一记长传甩到底角。
芬利接球，三分出手。
唰！
5比2。
马刺反超。
波波维奇依旧没表情，只是抬手往下压，示意退防。
弗兰克急得在场边大喊：“布鲁斯！多传球！别跟他们硬耗！”
李华听见了，他也看见了马刺的决心。
这一轮不是凯尔特人那种脏，也不是魔术那种单点崩盘。
波波维奇从第一秒开始，就把答案摆出来了。
宁愿放空其他人，也要让李华每一次持球都像冲进泥潭。
篮网推进到前场。
基德刚过半场，李华突然提速。
他没有等低位落位，而是从右侧45度直接启动，接基德手递手后一步杀向篮下。
这一下太快。
马刺四人包夹还没完全收拢，李华已经踩进禁区。
奥博托站在篮下，根本不退。
他张开双臂，直接一把抱住李华。
嘟！
哨声响起。
犯规。
李华被硬生生拉停。
奥博托举手，脸上没有半点懊恼。
马刺替补席也没人抱怨，这就是他们准备好的犯规。
不给李华暴扣，不给二加一，宁愿送边线球或罚球，也不让他打出气势。
卡特冲过来皱眉：“他们就是冲你来的。”
李华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出来了。”
基德低声说道：“他们下一次还会夹。”
“那就让他们夹。”
边线球发出，李华再次接球。
这一次马刺立刻切换成双人包夹，帕克和杜兰特先上，邓肯站在中路等，芬利随时准备收缩。
李华没有急着动，他看了一眼右侧底角，又看了一眼篮下。
卡特从弱侧突然空切。
李华肩膀往中路一沉，像是要强行转身冲框。
帕克立刻贴住，杜兰特长臂往下压，邓肯也迈出半步。
三个人同时被他骗动。
李华手腕一翻，球从杜兰特腰侧穿过去。
卡特顺下接球，起跳。
砰！
双手扣进。
4比5。
篮网替补席终于爆了。
纳克巴挥着毛巾大吼：“就是这样！让他们夹！夹一个传一个！”
米勒站起来拍手：“漂亮，文斯！”
卡特落地后指了指李华：“传得太舒服了。”
李华没说话，转身退防，他的目光扫过波波维奇，又扫过马刺场上五个人。
他已经看穿了，波波维奇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试探。
马刺今晚的原则很简单，队友可以放，空位可以给。
但李华不能单打舒服，不能连续起势，不能用个人进攻把比赛撕碎。
那就更简单了。
李华下一次进攻再次在高位接球。
帕克刚压上来，杜兰特和邓肯已经往他这边靠。
李华却突然抬手，做出投篮动作。
马刺四个人同时收紧，就在合围彻底形成前，李华把球送向空位。
篮球飞到右侧底角。
米勒那里，空了。
马刺四个人全压向李华，芬利回头扑出去时已经慢了半拍。
米勒接球没有犹豫，老射手的动作还是那么干净。
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伊佐德中心立刻爆开。
“好球！”
“继续传！”
“他们敢夹，就投死他们！”
纳克巴在替补席挥着毛巾大喊：“迈克！就是这样！”
李华退防时没有庆祝，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马刺23比24，篮网领先1分。
首节还剩三分钟，可这三分钟，李华打得一点都不轻松。
他的个人得分只有2分，还是靠之前奥博托抱人犯规，两罚拿到的2分。
但助攻已经来到8次。
大卫·李的中投，卡特的空切，米勒的三分，格林的底角，基德的反跑。
马刺每一次四人包夹，他都能把球送出来。
问题是，马刺也在进球。
帕克回到进攻端，继续和邓肯打挡拆。
基德被挡住半步，帕克没有冲到底，而是在罚球线附近突然急停。
邓肯顺势挡住大卫·李的回追路线。
帕克抛投。
唰。
25比24。
马刺反超。
弗兰克在场边皱眉：“收缩！别让他这么轻松进来！”
可马刺下一回合又换了方式。
李华高位接球，四人包夹刚一合围，他把球甩给左侧的卡特。
卡特面前三步没人，他调整一步，三分出手。
哐！
篮球弹出。
篮板被邓肯稳稳拿下。
邓肯没有急着传，他把球抱在怀里，等帕克回头接应。
马刺节奏一下慢了。
现场球迷刚想喊防守，马刺却不急。
帕克压着时间，等进攻时间只剩十秒，才叫邓肯上来掩护。
邓肯挡完后没有顺下，而是停在罚球线。
帕克突破吸引大卫·李后回传。
邓肯接球，中投。
唰。
27比24。
巴克利在解说席都看得直皱眉：“马刺太稳了。篮网已经把空位打出来了，但他们自己也防不住马刺。”
肯尼点头：“布鲁斯传得没问题，可比赛不是只有传球。马刺进攻端的执行太成熟了。”
篮网进攻。
李华刚在弧顶接球，帕克、芬利、杜兰特、邓肯又一起往他身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