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回合，篮网进攻。
李华没有再去低位，他直接拉到三分线外接球。
帕金斯不敢出来，加内特只能往前补。
李华把球传给卡特，再从高位绕开。
弗兰克站在场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上半场一边有问题，还能说是场馆老旧、地板死点。
下半场换边，篮下还是同样的回弹异常。
这就不是巧合，这就是冲李华来的。
帕金斯不攻框，加内特不深突，凯尔特人所有核心都不会被影响。
他们只需要让李华没法舒服在篮下下球，就能逼他离开最有统治力的区域。
弗兰克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战术板被他捏得发出响声。
李华又一次在低位试探，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失控。
篮球弹偏，李华只能收手后撤，重新拉到外线。
弗兰克再也忍不住了。
他怒火攻心，冲向凯尔特人替补席，指着里弗斯破口大骂：“道格·里弗斯，你这个卑鄙的混蛋！”
现场球迷还在起哄。
“怕了？”
“布鲁斯不敢进篮下了！”
“这里是波士顿！”
北岸花园球馆的绿衫球迷像疯了一样挥着毛巾，嘘声一浪压过一浪。
弗兰克已经彻底炸了。
他冲到凯尔特人替补席前，指着里弗斯破口大骂：“道格·里弗斯，你这个卑鄙的混蛋！”
里弗斯脸色一沉：“劳伦斯，注意你的嘴！”
“注意我的嘴？”弗兰克怒得脖子青筋都起来了，“你们在地板上动手脚，还让我注意嘴？你们配叫篮球队吗？”
凯尔特人替补席一片骚动。
加内特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皮尔斯也皱起眉：“地板？”
他们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裁判史地夫立刻冲了过来，张开手拦在两边：“都冷静！劳伦斯，回你的替补席！”
弗兰克还想往前冲。
巴瑞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场边赶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够了！你再冲过去就要被驱逐了！”
“他们作弊！”弗兰克眼睛都红了，“这不是比赛，这是作弊！”
巴瑞斯压低声音吼道：“我知道！但你现在被罚出去，谁带队？你想让他们更得意吗？”
弗兰克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响。
卡特、基德、格林全围了上来。
卡特脸色难看：“教练，到底怎么回事？”
基德看向李华：“真是地板？”
李华站在三分线外，脸色很冷：“左右两边低位、合理冲撞区边缘，回弹都被改过。”
他没有提高声音，可每个字都像砸在篮网球员心口上。
纳克巴直接骂出声：“他们疯了吗？东决敢这么搞？”
米勒脸上也没了笑：“这已经不是主场优势了。”
李华抬头看向看台。
那些球迷还在喊，还在笑，还在用最难听的话刺激他。
他们不知道真相，或者说，真相根本不重要。
他们只想看李华失误，想看篮网崩盘，想看凯尔特人在主场狠狠干回来。
李华心里那股火，一下烧到了顶。
他没有去跟里弗斯争，也没有去跟裁判继续耗。
他只是转头看向基德，伸出了手：“给我球。”
基德愣了一下，卡特立刻开口：“布鲁斯，篮下那块地板……”
“我知道。”
李华声音很稳，“所以我不用它。”
基德看着他的眼睛，立刻点头。
比赛继续。
凯尔特人进攻不中。
加内特高位跳投砸框，篮板被李华一把摘下。
他把球交给基德，自己慢慢跑过半场。
现场嘘声再次压下来。
“来啊！”
“继续失误啊！”
“你不敢进来了！”
基德站在弧顶，看见李华主动来到右侧45度外一步。
那不是传统内线的位置，帕金斯不敢跟太远。
加内特只能从弱侧换出来，李华伸手要球。
篮球到手的瞬间，加内特整个人贴了上来。
“你以为出来就有用？”加内特压低声音，“这里还是我们的主场。”
李华没有回话，他右手持球，左脚轻轻点地。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脚。
凯尔特人替补席有人大喊：“逼他下球！”
加内特张开双臂，重心压低，他防得很认真。
可下一秒，李华的节奏突然变了。
不是普通内线那种直来直去的启动，他的肩膀先往左一沉，脚尖却猛地往右侧拉开。
加内特的重心被带动了一瞬。
就这一瞬，李华右手运球，球落在三分线外正常区域，弹回掌心。
他没有往篮下深处冲，而是踩着问题地板外沿，突然急停。
加内特反应极快，立刻扑上来封。
李华却在他扑来的瞬间，脚步又往后撤了半步。
整个人像是硬生生从加内特的封锁里滑出来。
起跳，出手。
篮球越过加内特指尖，划出一道干净弧线。
唰！
三分命中。
北岸花园球馆的嘘声猛地断了一截。
篮网替补席瞬间炸了。
纳克巴挥着毛巾大喊：“漂亮！就是这么打！”
卡特狠狠挥拳：“打他！继续打他！”
弗兰克站在场边，怒气还没消，可眼神已经亮了。
加内特落地后转头看着篮筐，脸色变得很难看。
刚才那球，他已经防到位了。
可李华的脚步太快，节奏太怪，完全不像一个刚在篮下连续失误的人。
凯尔特人回头由皮尔斯单打，他顶着格林中投命中。
可篮网下一攻，李华又伸手了。
这次他站在左侧高位，加内特不敢放，直接跟出来。
皮尔斯也往这边收了一步。
李华接球后没有犹豫，一个投篮假动作，加内特身体微微上提。
李华立刻下球，脚下连续两次变向。
每一次球落点都精准避开异常区域。
他像是已经把那几块问题地板全部刻进脑子里。
加内特横移跟上，长臂压住前方。
李华突然停住，加内特也停。
下一秒，李华左脚往前一探，身体却往右侧拉回。
加内特重心被晃开半步。
李华起跳，中距离出手。
唰！
再进。
“闭嘴啊！”
纳克巴冲着看台大喊，“继续叫啊！”
巴瑞斯站在场边，手里还攥着工作证，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也能适应？”
旁边一个记者喃喃道：“地板回弹有问题，他竟然用脚步避开了那些点。”
另一个记者盯着场上，声音发干：“这不是正常人的身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