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撑着地板坐起来：“罚球。”
弗兰克愣了一下：“什么？”
李华抬头看向裁判：“这是投篮犯规，我要罚球。”
队医立刻皱眉：“不行，你现在不能用力。”
李华看着他：“我能站。”
卡特急了：“兄弟，别逞强！”
李华摇头：“两罚。”
现场听见这话，声音一下变了。
从怒骂，变成了整齐的喊声。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队医和卡特一左一右把李华扶起来。
他右脚落地时，脚踝传来刺痛，可他还是站住了。
裁判把球递给他，整个球馆安静下来。
李华站在罚球线，额头全是汗。
第一罚。
他抬手，出手。
唰。
94分。
现场欢呼声像炸雷一样响起。
帕楚里亚坐在老鹰替补席最边上，被骂声淹没。
第二罚。
李华调整了一下呼吸，稳稳出手。
唰。
95分。
大屏幕数字跳出来，全场起立鼓掌，可没有人真正开心。
卡特和基德立刻扶住李华，队医推来轮椅。
李华没有再坚持，他坐上轮椅，被推向球员通道。
沿路球迷全伸出手。
“布鲁斯，加油！”
“一定没事！”
“我们等你回来！”
李华抬手回应了一下，脸色很白。
卡特跟到通道口才停下，转身看向老鹰替补席，牙关咬得很紧。
比赛后面已经没人关心。
篮网最终119比92大胜老鹰。
可终场哨响的时候，篮网替补席没有庆祝。
卡特坐在椅子上，毛巾盖着头，一句话不说。
基德脸色阴得吓人。
弗兰克只问了一句：“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工作人员摇头：“还在检查。”
赛后发布会，弗兰克直接把火撒了出来：“那不是篮球动作。”
他盯着台下记者，声音很硬，“任何看过回放的人都清楚，帕楚里亚不是冲球去的。”
“他被过掉之后，侧步，把脚放到了布鲁斯的落点。”
“这不是对抗，这不是强硬，这是伤人。”
记者立刻追问：“你认为联盟应该追加处罚？”
弗兰克没有躲：“当然。”
“如果这种动作不被严惩，那所有球员都会处在危险里。”
“今天是布鲁斯，明天可能是任何人。”
卡特坐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有记者问他：“文斯，你怎么看那个动作？”
卡特沉默两秒，抬头说道：“我职业生涯里，多次遇到过类似的垫脚。”
“那种伤，不只是疼。”
“它会让你躺在地上，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我还能不能回来？”
“所以我最恨这种动作。”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重：“你可以犯规，你可以强硬，你可以把人拉下来。”
“但你不能把脚伸到别人落点下面。”
“那不是防守，那是在毁人。”
外面，老鹰球队大巴被愤怒球迷围住。
安保和警方一层层拦着，可人群根本不散。
“交出帕楚里亚！”
“伤人凶手！”
“滚出新泽西！”
杂物不断砸向大巴车身。
老鹰球员坐在车里，没人敢拉开窗帘。
帕楚里亚低着头，脸色难看。
伍德森坐在前排，嘴唇紧紧抿着。
这辆大巴从晚上被堵到凌晨。
一直到凌晨两点，警方增派人手，才把大巴从人群里护送出去。
医院里，核磁共振结果终于出来。
医生拿着片子，反复看了几遍，又抬头看李华：“没有结构性损伤。”
乔治立刻问：“韧带呢？”
“没有撕裂，没有断裂。”
医生指着片子说道，“只是普通崴脚，外侧韧带轻微受损。”
弗兰克整个人靠在墙上，像是终于能喘气。
卡特用力揉了揉脸：“谢天谢地。”
基德站在旁边，拳头还是攥着：“普通崴脚也不能算完。”
医生看着李华，忍不住摇头：“按你们说的落地方式，这种踩脚角度，很容易造成严重韧带撕裂，甚至赛季报销。”
“但他的关节稳定性、肌肉保护和身体强度，远远超过正常范围。”
“我只能说，他的身体强度超乎常理。”
李华坐在病床上，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好的脚踝，疼还在，但最坏的结果没有来。
病房门很快被推开。
莱特纳带着人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先看向李华：“检查结果呢？”
乔治立刻说道：“无结构性损伤，普通崴脚。”
莱特纳点了点头，可脸上的怒火一点没少：“普通崴脚，不代表这件事可以过去。”
他转头看向弗兰克和乔治，声音冷得发硬：“联系联盟，联系律师，准备所有录像角度。”
“我要让帕楚里亚付出沉重代价。”
乔治点头：“我马上处理。”
医院外围已经被记者堵死。
从急诊入口到停车场出口，摄像机一排排架着，话筒、灯光、转播车，把整条路挤得水泄不通。
“布鲁斯的核磁结果出来了吗？”
“篮网会不会向联盟申诉？”
“帕楚里亚会被禁赛吗？”
“这会影响布鲁斯参加奥运会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急。
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季后赛里的恶意犯规。
李华是篮网的核心，是常规赛mVp，是刚刚打出105分的历史级球员。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本国奥运冲金的绝对核心。
这个脚踝，牵动的不只是篮网。
很快，一段来自希拉总统府的视频讲话被各大电视台同步播出。
希拉总统坐在镜头前，脸色极其难看：“我们已经看到了比赛回放，那是恶意伤人。”
“李华是我国最重要的运动员之一，他将在奥运会上代表国家争夺最高荣誉。”
“任何试图用肮脏动作摧毁运动员职业生涯的人，都不应该被体育世界容忍。”
记者席前，不少媒体人当场愣住。
总统亲自下场？而且措辞这么重？
可更狠的还在后面。
希拉总统府发言人随后宣布，帕楚里亚被列入永久入境黑名单。
从这一刻开始，帕楚里亚终身不得进入希拉国境。
消息一出，整个体育圈瞬间爆炸。
“永久黑名单？”
“这是真把事情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帕楚里亚这回完了，他惹的不是一个球员，是一个国家的奥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