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没笑，他看着李华，越看越觉得不对。
李华今天确实像在宣泄。
不管老鹰怎么防，他都要球。
不管身体消耗多大，他都继续攻。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基德：“杰森，下半场你继续找他。”
基德点头：“明白。”
弗兰克又看向卡特：“文斯，你别抢他的节奏。”
卡特笑了：“我今晚只做传球员。”
纳克巴立刻举手：“我也传。”
弗兰克看着全队，直接说道：“下半场，所有进攻先看布鲁斯。”
“他要球，就给。”
“他跑起来，就传。”
“他想打，就让他打。”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
随后，卡特第一个点头：“没问题。”
基德说道：“我来喂。”
纳克巴咧嘴：“那今晚可有好戏了。”
第三节回来，伍德森站在场边，脸上的不甘已经少了很多。
他看着比分，又看着李华，心里那股劲一点点沉下去。
老鹰不是没努力。
他们包夹了，绕前了，提前收缩了。
可李华半场54分，这种比赛还怎么打？
助教低声问：“还继续夹吗？”
伍德森沉默两秒：“夹。”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总不能让他单防打到结束。”
可夹不夹，结果已经差不多。
第三节第一攻，基德刚过半场，就把球吊给左侧低位的李华。
霍福德和约什·史密斯立刻夹上。
李华背身接球，先往霍福德胸口狠狠干一靠。
霍福德咬牙顶住，李华第二下更狠。
砰！
霍福德脚下又退。
约什·史密斯扑过来切球，李华突然把球举高，转身后仰。
两只手封到脸上。
篮球还是飞了出去。
唰。
第三节第一球命中。
下一个回合，李华在右侧短角接球，老鹰三个人往他身边收。
他没有急，先看了一眼篮筐。
霍福德以为他要投，赶紧往前贴。
李华直接下球，肩膀撞开半个身位，底线强起。
霍福德伸手一拉。
哨声响起。
球也进，二加一。
霍福德站在篮下，整个人都快炸了：“这也能进？”
裁判没理他，只指向罚球线。
李华罚球命中。
霍福德第四次犯规。
伍德森把手放在腰上，低头骂了一句，可最崩的还在后面。
第三节中段，李华低位强攻打进。
下一回合，翻身跳投再进。
再下一次，基德抢断后长传，李华快下接球，单手扣篮。
霍福德回追时没刹住，撞到李华身上。
哨声又响。
第五犯。
霍福德抱着头，站在原地，脸上已经写满了崩溃。
老鹰替补席没人说话，伍德森也没有骂他。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霍福德真被打到心态碎了。
第三节还剩三分多钟，李华在弧顶接球。
这一次，霍福德硬着头皮换防出来。
现场球迷立刻开始起哄。
“打他！”
“继续！”
“让他下去！”
李华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一步试探，霍福德不敢退，李华直接干拔三分。
霍福德扑上来，手掌打到李华手腕。
篮球飞向篮筐。
唰！
三分命中。
裁判哨声跟着响起。
霍福德第六犯，整个球馆瞬间炸开。
霍福德站在三分线外，脸色彻底空了，他六犯离场。
李华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个人得分来到77分。
tNt解说席已经喊疯了：“七十七分！第三节还没结束！”
“这是季后赛！这是季后赛！”
篮网替补席上，纳克巴抱着脑袋：“他真要把纪录掀了？”
卡特看着大屏幕：“还差23分就是百分。”
基德低头看技术统计，突然愣了一下。
旁边工作人员也跑过来确认。
“杰森，你现在33次助攻。”
基德抬头：“多少？”
“33次。”
工作人员声音都抖了，“你已经打破单场助攻历史纪录了。”
卡特转头看他：“斯凯尔斯的30次？”
工作人员点头：“已经过了。”
基德看向场上的李华，忽然笑了。
他今晚一直在传，一直在喂。
结果李华冲着百分去，他自己也把尘封已久的单场助攻纪录给打破了。
弗兰克听到这个数据，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83分，33次助攻。”
他看着大屏幕，声音发紧：“这是什么比赛？”
第三节一分钟，李华又连续打进两球。
一次低位强攻，一次罚球线翻身跳投。
三节结束，篮网123比94领先老鹰29分。
李华单节再添29分，个人总得分，83分。
大屏幕数字亮出来那一刻，整座球馆都像被掀翻。
“83！”
“百分！布鲁斯！”
弗兰克直接冲到李华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布鲁斯，听我说。”
李华胸口起伏很明显，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弗兰克盯着他：“你已经83分了。”
“张伯伦的100分，就在前面，这是历史。”
“这是所有人一辈子都可能碰不到一次的机会。”
卡特走过来，语气很直接：“兄弟，第四节我们全找你。”
基德拿着毛巾，笑了一下：“我都33次助攻了，不介意再多传几个。”
纳克巴在旁边挥拳：“冲！必须冲！”
老鹰替补席那边，伍德森拿到技术统计后，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三节83分。
助教声音发干：“迈克，他有机会破百分。”
伍德森抬头看向场内，看着那个坐在篮网替补席上喘气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后悔。
当初为什么没有选中他？为什么没能把他带到亚特兰大？
这样的球员，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该狠狠干赌一把。
可现在，他只能站在对面，看着李华把老鹰的季后赛第一场打成历史背景。
李华坐在板凳上，双腿沉得厉害，肩膀也开始发酸。
从常规赛末段到季后赛开局，他连续扛着球队打了太久。
今晚前三节，他几乎每一次进攻都在对抗里完成。
身体在提醒他，该停了。
可83分就在眼前，单场百分就在眼前。
这种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
李华抬起头，看向弗兰克，又看向基德、卡特和纳克巴。
“我还能打。”
弗兰克没有犹豫，转身对全队说道：“第四节所有球，先找布鲁斯。”
基德点头：“我来传。”
卡特说道：“我给他拉开。”
纳克巴拍着胸口：“我挡人。”
米勒也站起来：“需要三分牵制，我随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