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湖人教练组也在录像室里看完了这场球。
兰比斯皱着眉：“马刺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杰克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波波维奇全场没有真正针对布鲁斯。”
“这不正常。”
旁边的加索尔也看得费解。
他指着录像里奥博托被李华连续低位打穿的画面，说道：“如果是我们，绝不可能让一个内线这么单防布鲁斯。”
“奥登也好，我也好，弱侧一定会提前准备。”
“马刺却像是故意放他打。”
科比坐在一旁，眼神很沉：“或者他们根本没把这场当成必须赢的比赛。”
录像室里安静了一下。
杰克逊点头：“也许。”
同一时间，马刺发布会现场，记者的问题已经很尖锐。
“格雷格，赛前你说过会有破局办法。”
“可今晚马刺没有使用任何明显针对布鲁斯的防守策略。”
“奥博托被他拿到47分，你怎么解释？”
波波维奇坐在台上，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他拿起水喝了一口，淡淡说道：“我们输了16分。”
记者愣了一下。
波波维奇继续道：“面对这支篮网，只输16分，已经算是大惊喜。”
台下记者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不甘心，又追问：“所以你认为今晚的防守没有问题？”
波波维奇看向他：“如果你有办法限制一个三节打卡、拿47分的大个子，你可以把简历寄给马刺。”
现场顿时安静。
波波维奇摊了摊手：“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我不认为篮网是马刺冲出西部的主要阻碍。”
“他们在东部，我们现在更该关心的是西部。”
“湖人、火箭、太阳、黄蜂、小牛，每一支球队都不好打。”
“西部的竞争很惨烈，我们得先从西部活着出来。”
这话一出，记者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追。
因为他说得没错。
马刺现在真正要面对的，不是篮网，而是西部那堆豪强。
篮网更衣室里，弗兰克刚结束采访，巴瑞斯就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劳伦斯，有个消息。”
弗兰克抬头：“什么？”
“pJ·布朗。”
巴瑞斯说道，“他的经纪人联系了我们，他有意复出加盟篮网。”
弗兰克眉头一挑：“pJ·布朗？”
“对。”
巴瑞斯把资料递过去，“老将，防守扎实，经验够，能顶四五号位。”
“进攻别指望太多，但挡拆、卡位、护框、换防沟通，他都能做。”
“关键是成本低，我们还有空余名额。”
弗兰克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合适。
篮网现在战绩好，主力够强。
真正需要补的，就是季后赛里能顶几分钟、能犯规、能防守、不会乱来的老将。
pJ·布朗太适合了。
卡特听见名字，也点头：“这人可以。”
基德说道：“季后赛需要这种老家伙。”
纳克巴小声嘀咕：“又来一个老将，那我是不是更年轻了？”
没人理他。
弗兰克合上资料，很快做了决定。
“联系管理层，签下他，越快越好。”
第二天返程航班上，球员大多都在睡觉。
弗兰克却没睡。
他坐在前排，手里翻着赛程表和东部排名资料。
篮网稳居东部第一。
凯尔特人锁定分区第二的位置问题不大。
真正有意思的是后面。
活塞和魔术都在狠狠干冲，两个队都想挤进东部前三。
原因也很简单，谁都不想首轮就碰篮网。
弗兰克看着后续赛程，手指在活塞和魔术两个名字上停了停。
片刻后，他在对阵活塞那一栏旁边画了个圈。
打活塞，可以适当放一场。
送他们一场胜利，让他们继续压住魔术。
……
航线中心球馆，第四节还剩三分多钟。
弗兰克站在场边，战术板被他攥得很紧。
记分牌上，篮网还落后4分。
更要命的是，诺维茨基已经拿到37分。
大卫·李站在他身前，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掉，整个人都快被打麻了。
他不是没努力。
每一次诺维茨基接球，他都贴上去，顶腰，举手，卡转身路线。
可诺维茨基今晚就是准。
左侧低位，背身一靠，翻身金鸡独立。
唰。
右侧肘区，接球假动作，大卫·李刚往前扑，他一步横移，中距离再进。
唰。
小牛替补席一次次站起来，主场球迷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德克！”
“德克！”
弗兰克忍不住冲场上大喊：“别让他舒服接球！”
大卫·李咬着牙点头。
可他回头看向李华时，脸上已经写满了无奈。
“我真贴上去了。”
李华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我看见了。”
这不是一句安慰，大卫·李防得不差。
可诺维茨基这种状态，真不是单靠态度能压住的。
篮网更大的麻烦，是身体已经快空了。
他们这段客场太狠。
先后打马刺、灰熊、黄蜂，又背靠背飞到达拉斯。
飞机，大巴，酒店，球馆，球员连睡觉都像在赶路。
卡特今晚手感冰凉，三分线外连着打铁，连他自己投完都皱眉。
基德推进速度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李华更累。
他前面几场几乎场场狠狠干扛着球队走，今天到第四节，腿已经沉得像灌了铅。
小牛看准这一点，防守开始疯狂收缩。
只要李华低位拿球，弱侧立刻有人过来夹。
他往中路一转，手臂全是人。
他往篮下冲，丹皮尔和霍华德就一前一后堵住路线。
“他们快撑不住了！”
小牛替补席有人大喊。
“再防两回合！他们没力了！”
诺维茨基回防时也拍了拍手：“继续压他们！”
场边，弗兰克脸色越来越急。
这场他想拿。
篮网已经冲到这个位置，每一场都关系着最后的常规赛纪录，也关系着整个球队的气势。
可主力几个人的体能，已经被赛程榨到了极限。
他回头看了一圈替补席，目光停在米勒身上。
“雷吉。”
米勒抬头。
弗兰克指了指技术台：“上。”
米勒站起来，拉开训练服拉链，语气很稳：“我准备好了。”
卡特被换下时，狠狠拍了一下米勒的肩膀。
“投进两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