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点了点头：“我来贴他。”
弗兰克看着格林：“你要让他每一次接球都不舒服。”
“不要给他顺畅起步，不要让他在侧翼轻松架起投篮手型。”
格林语气很稳：“明白。”
李华靠在椅背上，把马刺的战术图从头看到尾。
波波维奇的东西从来不花哨。
可就是这种简单、稳定、不断重复的东西，最难防。
但弗兰克说得没错。
只要篮下是他，马刺的突破威胁就会下降一截。
帕克再快，也得考虑冲进去以后面对的是什么。
会议结束时，弗兰克拍了拍战术板。
“记住，这不是普通常规赛。”
“全明星之后，所有强队都会开始发力。”
“我们要告诉他们，全明星之前我们是东部第一。”
“全明星之后，我们还是。”
当天晚上，篮网主场迎战马刺。
赛前热度直接拉满。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邓肯照旧面无表情地热身，帕克不停投着中距离，杜兰特则在侧翼一遍遍接球出手。
格林站在另一边，看着杜兰特，低声说道：“今晚你别想舒服。”
杜兰特听见了，转头看他一眼：“那就试试。”
哨声响起。
比赛开打。
所有人都以为马刺会一上来包夹李华。
毕竟这赛季大多数球队面对篮网，第一反应就是夹击李华。
可第一回合，李华低位拿球时，马刺没有夹。
防他的人，是奥博托。
奥博托身高、体型、力量都吃亏。
他顶在李华身后，双手撑着，脚下站得很扎实。
可站得再扎实，也没用。
李华接球后，背身往里一靠。
砰！
奥博托胸口一闷，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现场球迷立刻叫了起来。
“打他！”
“布鲁斯，碾进去！”
李华没有急着扣，他第二下再靠，奥博托只能继续退。
邓肯在弱侧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夹上来。
李华抓住这个空档，左肩一晃，转到中路，小勾手出手。
唰。
2比0。
马刺下一攻，帕克借邓肯掩护杀到中路。
他速度很快，第一步就甩开了基德半个身位。
可刚到罚球线附近，他抬头就看见李华站在篮下。
那种感觉很烦。
篮筐明明就在眼前，可真正冲进去，就像往墙上撞。
帕克脚步一顿，没有继续深突，而是把球回给邓肯。
邓肯罚球线右侧接球，抬手中投。
唰。
2比2。
巴瑞斯在场边皱了皱眉：“他们改得很快。”
弗兰克点头：“帕克不硬冲，邓肯就会吃这个位置。”
篮网回过头来继续找李华。
奥博托还是单防，这一次他提前用身体顶，想把李华推出低位。
李华一接球，直接转成面框。
奥博托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李华右脚探出，肩膀一压，强行一步挤过去。
奥博托只能伸手拉。
哨声响起。
犯规。
奥博托脸色难看，邓肯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别下手。”
奥博托点头，可眼里全是压力。
他不是不知道不能犯规。
问题是，不犯规，李华就进去了。
几分钟之后，同样的画面又出现了。
李华在右侧低位接球，奥博托这次咬牙硬顶，他知道自己已经一次犯规，不敢随便伸手。
可李华先是背身一靠，把他顶得后退，再突然转底线。
奥博托脚步跟不上，只能侧身挡。
李华贴着底线杀进去，双手抓球起跳。
奥博托下意识伸手压了一下。
嘟！
裁判哨声再次响起。
球进。
加罚。
整个篮网替补席瞬间站了起来。
纳克巴挥着毛巾大喊：“他扛不住！他根本扛不住！”
卡特笑着冲场上喊：“继续给他压力！”
基德则走到李华身边，低声说道：“他们不夹你，那就打到他们夹。”
李华站上罚球线，稳稳命中。
奥博托第一节才打了不到九分钟，已经两次犯规。
马刺替补席上，波波维奇脸色终于沉了一点。
场边观战的杰克逊和兰比斯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疑惑。
兰比斯压低声音：“马刺今晚怎么回事？真就让奥博托单防？”
杰克逊皱着眉：“不像波波维奇的风格，他应该知道奥博托顶不住布鲁斯。”
“可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提前夹击，也没有弱侧协防，只是在按常规轮转打。”
兰比斯看向场上：“这是在藏东西？”
杰克逊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是普通球队，他会觉得对方没准备，但那是马刺。
波波维奇不可能不知道李华的低位杀伤。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不懂。
场上，李华继续收割。
第一节九分钟，他6投5中，罚球也稳稳命中，轻松砍下13分。
奥博托被打得满头是汗。
每一次李华拿球，他都像被迫站到铁轨前面，看着火车冲过来。
主场球迷越看越爽。
“再打一个！”
“别夹？那就让他们付钱！”
“奥博托快被撞散了！”
不过马刺没有崩，他们还是照常打改良版锤子战术。
帕克持球，邓肯上提，弱侧开始连续掩护。
杜兰特从底角往侧翼绕。
格林立刻贴上去，手臂卡住杜兰特接球路线：“别想轻松出来。”
杜兰特咬牙往外挤。
帕克借掩护杀进来，可李华往篮下一站，他没有继续深入。
那一瞬间，帕克的眼神明显变了，他想突。
可他清楚，真冲到篮下，李华的封盖会等着他。
于是帕克在罚球线附近停住，把球往邓肯手里一塞。
邓肯接球，面对大卫·李，稳稳抬手。
唰。
中投再进。
弗兰克在场边拍了拍手：“可以！让他投这个，别让帕克杀穿！”
马刺下一次进攻几乎一样。
帕克突破受阻，杜兰特被格林贴得很死，球最终还是转到邓肯手里。
邓肯没有浪费机会，又一次在中距离命中。
马刺靠着邓肯的稳定咬住比分，杜兰特第一节也并非完全没机会。
他靠转换拿了两球，又在侧翼顶着格林投进一个中距离。
7投4中，拿到9分。
但这9分打得并不轻松，格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
每一次杜兰特接球，格林都要用身体撞一下，用手臂干扰他的投篮节奏。
杜兰特进球后也没有庆祝，只是转身往回跑。
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