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和邓肯。
一个七尺六，一个历史级大前锋。
两个人前后夹住，位置没有失误，防守也没有犯错。
可李华就是在夹缝里，把半个身位挤了出来。
再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挑篮，把球送进篮筐。
场边，卡尔·马龙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
“这球……怎么进的？”
奥尼尔坐在他旁边，原本还翘着腿，此刻腿都放下来了。
他盯着回防的李华，胖脸上第一次没了玩笑。
“我做不出来。”
马龙转头看他：“你也不行？”
奥尼尔摊开手，声音很大：“我年轻时候能把他们两个狠狠干撞开，但这种脚步，这种收球节奏，这种从两个人中间找半个身位的细活，我真做不出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就算是巅峰哈基姆，脚步也没他这么细。”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全看了过来。
哈基姆是什么人？
梦幻脚步的代名词。
可奥尼尔现在亲口说，巅峰哈基姆的步伐都不及李华。
tNt镜头立刻切到奥尼尔脸上。
奥尼尔一点没觉得自己说过了，反而指着场上说道：“别看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们看那一下，先顶邓肯，假装翻身，再骗姚明起跳，最后不是靠弹跳，是靠脚尖那一步和手腕那一下。”
“那不是中锋动作。”
“那是中锋身体里装了个后卫脑子，还带着顶级内线脚步。”
马龙听得直摇头：“联盟麻烦了。”
西部替补席另一边，波波维奇脸色已经变了。
他原本只是想试一试。
用姚明和邓肯两个顶级内线，看看能不能把李华的路线狠狠干堵死。
这不是普通合围。
一个堵第一步，一个守篮下。
一个卡节奏，一个罩高度。
换成联盟九成九的内线，这球连出手都出不来。
可李华破得太轻松了，轻松到波波维奇后背都有点发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邓肯，又看向场上那个已经慢慢退防的李华，脑子里直接冒出另一幅画面。
如果总决赛真碰上篮网。
马刺内线不是姚明搭邓肯，是邓肯搭奥博托。
那会是什么结果？
波波维奇脸色更沉。
姚明都被晃起来，邓肯都被挤出半步。
奥博托呢？
恐怕李华只要站到肘区，马刺禁区就得被狠狠干打穿。
想到这里，波波维奇不说话了。
场上，西部进攻。
科比接球后没有立刻打，反而看了李华一眼，笑着摇头。
“你这球有点过分。”
李华回了一句：“全明星嘛。”
姚明路过他身边，没好气道：“你刚才那脚步，是专门练着打我的是吧？”
李华笑道：“你太高了，不骗你跳，我没法打。”
姚明嘴角一抽：“你还挺诚实。”
邓肯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华一眼：“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
李华点头：“那再来。”
就是这三个字，让场边的观众又兴奋起来。
他们刚才已经看到了一个神仙球。
现在所有人都想看第二个。
而湖人替补席后面，加索尔和奥登也坐在一起。
赛前，加索尔还认真叮嘱奥登：“多看看布鲁斯的低位脚步。”
“你身体天赋很好，但内线不只是靠力量。“
”学会怎么转身，怎么骗防守，怎么利用重心，未来你会少走很多弯路。”
奥登当时点头点得很认真，可现在，他彻底茫然了。
他看着李华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怎么学？
顶邓肯那一下，需要力量。
骗姚明起跳那一下，需要节奏。
夹缝里挤出去那一下，需要核心和脚步。
最后挑篮，还要手感。
每一步都看得见，可每一步都学不了。
奥登低声问：“保罗，这也能借鉴吗？”
加索尔沉默了两秒，他也想说能，可话到嘴边，变成了苦笑。
“先记住吧。”
奥登更迷茫了：“怎么记？”
加索尔看着李华：“慢慢看。”
场上，姚明和邓肯明显不服。
他们两个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可刚才那球太丢人。
不是被暴扣，也不是被强吃，是明明站好了位置，还是被李华用脚步拆了。
下一个东部回合，韦德持球推进。
基德把球交给他，自己拉到一侧。
李华这次没有急着往篮下冲，而是慢慢来到左侧低位。
姚明立刻跟上，邓肯也从弱侧靠过来。
韦德看了一眼，嘴角一咧：“还来？”
李华抬手要球。
韦德没有犹豫，一个击地把球送进低位。
姚明贴在身后，长臂高举。
邓肯已经站到一步外，只等李华转身，就立刻夹上去。
全场声音又一次压低。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姚明和邓肯要认真找回场子，姚明低声说道：“这次别想轻松过。”
李华背身拿球，肩膀微微一沉。
砰！
他先往姚明胸口狠狠干一靠。
姚明站得很稳，但身体还是被顶得往后挪了半步。
这半步不大，可对李华够了。
邓肯立刻夹上来，手臂卡住中路，不给李华翻身空间。
李华没有强转，他把球往右侧一护，像是要走底线。
姚明赶紧横移，邓肯也伸手堵住传球路线。
可李华突然把脚步收住，右脚为轴，身体往中路一拧。
姚明重心刚被带到另一边，再想回来，已经慢了一点。
邓肯第一时间补上。
李华没有完全转正，而是背靠姚明，再狠狠干一顶。
姚明被他顶出一点空间，就是这一点空间。
李华整个人顺势翻身，身体往后仰，出手点拉得极高。
姚明长臂封上来，邓肯也从侧面起跳。
两只手几乎同时罩到李华面前，可篮球已经飞出去了。
弧线很高、干净、利落。
唰！
再进。
全场直接炸了。
东部替补席，卡特第一个跳起来，狠狠干挥拳。
“就是这样！”
基德笑着拍手：“他们夹不住。”
韦德退防时冲李华竖起大拇指：“兄弟，这球我传得轻松，你打得也太轻松了。”
奥尼尔在场边直接站起来了。
“看见没有！”
他指着场上大喊，“这就是我说的！你们给他两个顶级内线，他照样能找到出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