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人也真这么干了。
第一节后半段开始，皮尔斯几乎每个回合都在要球。
他对着杰夫·格林打，对着卡特打，换到大卫·李身前也照样狠狠干拔。
而篮网这边，李华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一直蹲在篮下低位。
第二节一上来，他先在左侧肘区接球，背身顶了帕金斯一下，突然收球转到正面。
帕金斯下意识往后退，怕他一步冲筐。
可李华没有冲。
抬手，干拔。
唰。
中距离命中。
场边的凯尔特人助教当场愣了一下：“他又投了？”
下一回合，基德和李华打高位挡拆。
帕金斯本来想缩在篮下，防李华顺下。
结果李华挡完直接弹到罚球线附近，接球再投。
唰。
又进。
看台上的凯尔特人球迷有点不舒服了。
“他不是中锋吗？”
“这家伙怎么老在肘区拿球？”
“帕金斯别退啊！”
可帕金斯不退也不行。
李华第三次在高位接球，这次没直接投，而是抬手做假动作，把帕金斯一点点晃起来，随后一个侧步运球，狠狠干进到罚球线内一步，小勾手再进。
里弗斯在场边看得直皱眉。
去年那个李华，他太熟了。
卡位、背打、冲篮下、狠狠干凿禁区。
可现在这个李华，开始把球拿到更高的位置处理了。
这就不是一个味道了。
“doc，布鲁斯今天上半场已经在12到18尺出了6次手。”
助教把数据单递过来时，里弗斯只是扫了一眼，没接话。
因为另一边，皮尔斯还在爆。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皮尔斯借加内特掩护切到右侧，接球一个投，把杰夫·格林晃得脚步一乱，随后招牌蝴蝶步挤进禁区，抬手打板。
再进。
“保罗！”
“保罗！”
北岸花园彻底炸了。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都看乐了。
“今晚这就是火拼！”
“皮尔斯在烧，布鲁斯也在烧！”
肯尼点头：“区别在于，凯尔特人更多是在靠皮尔斯一个人解决问题，篮网却打得更整体。”
这话一点没错。
皮尔斯上半场像杀红了眼。
李华上半场却像在拆凯尔特人的防守骨架。
他出去挡拆，逼帕金斯离开篮下。
他在肘区持球，逼加内特不敢乱协防。
他投完以后还往里冲，狠狠干和帕金斯、大宝贝抢前场篮板。
第二节最后一分钟，卡特底角三分偏出。
加内特刚转头找球，李华已经从罚球线内侧狠狠干冲进去，隔着两个人把球点出来，自己落地再起，补篮打进。
“这怎么卡？”
“他都拉出去了，怎么还能回头抢板？”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半场打完，篮网58比55领先。
皮尔斯半场27分。
他走回更衣室时，胸口起伏已经很明显了，毛巾刚搭到头上，汗就往下滴。
托尼·阿伦看着他：“保罗，你得歇一会儿。”
皮尔斯直接摇头：“歇不了。”
“下半场继续给我球。”
“我能狠狠干死他们。”
更衣室里没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晚凯尔特人真靠他。
里弗斯没第一时间回话。
他坐到椅子上，低头翻那份技术报告，越翻脸色越不对。
“等等。”
“这数据是谁做的？”
旁边助教说道：“球队球探组和数据组一起汇总的，本赛季截至现在，布鲁斯的出手分布已经完全变了。”
里弗斯把那页纸直接摊开。
上面的投篮热区，和上赛季几乎像两个人。
过去的李华，进攻点集中在篮下和低位。
现在，最红的区域，已经挪到了12到18尺。
里弗斯盯着那条统计线，声音都压低了。
“六成出手在12到18尺？”
“对。”
助教说道：“而且不是瞎投，是高效率命中。”
“他今年在罚球线附近持球的回合明显增多，挡拆以后能外弹，低位顶不开时也不死磕，直接转身跳投或者面框一步急停。”
另一个助教补了一句：“最麻烦的是，他拉出去以后，篮网内线空间全开了。”
“文斯能冲，基德能切，大卫·李顺下也舒服。”
“可他投丢了还能回头抢前场篮板。”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
皮尔斯擦着汗，抬头问：“不就是多练了中投？”
里弗斯直接看向他。
“不。”
“这不是多一个投篮点这么简单。”
“这是篮网整套进攻都被他改了。”
里弗斯把数据单拍在腿上，语气越来越沉。
“去年我们防他们，只要收缩禁区，狠狠干和他拼身体就行。”
“现在不行了。”
“你不出来，他投。”
“你出来，他分球。”
“你防他投，他又回头冲板。”
“一个中锋，把低位、高位、罚球线、前场篮板全连上了，这还怎么守？”
助教低声说道：“不止我们在盯。”
“湖人、马刺、骑士这些争冠队，最近都在重新做他的球探报告。”
“马刺那边传回来的反馈更直接。”
里弗斯抬头：“波波维奇说了什么？”
助教咽了口唾沫：“他说，篮网现在已经有了冠军球队最可怕的气质，像当年的马刺，但又不只是像。”
“他的原话是——这支球队现在的统治力，很多地方已经接近全方位碾压。”
皮尔斯听完，把毛巾一扔，站了起来。
“那就狠狠干回来。”
“报告写得再吓人，球还是要一个个打。”
他喘着粗气，看着里弗斯。
“下半场继续给我球。”
“我今晚不会停。”
第三节一回来，皮尔斯果然没停。
杰夫·格林防他，他狠狠干顶开一步拔。
卡特换过来，他就蝴蝶步往里抹，造身体对抗。
篮网一度把防守强度狠狠干提上去，可皮尔斯今天真的准。
中投、三分、上篮、罚球。
北岸花园的欢呼一波接一波。
可最让凯尔特人难受的是，他们明明看着皮尔斯在得分，比分却始终拉不开。
因为李华一直在回应。
帕金斯退，他就投。
加内特补，他就分。
三节后半段，基德推进到前场，李华在罚球线左侧接球，面框虚晃一下。
帕金斯刚迈步，他直接一拍球进中路，急停再拔。
唰。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