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车上，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凯尔坐在李华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泰勒公开承认恋情的新闻。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李华：“布鲁斯，我真不理解。”
李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不理解什么？”
凯尔把手机转过去：“泰勒长得不差吧？”
李华没看：“嗯。”
“名气也有吧？”
“嗯。”
“年轻，漂亮，还是歌手。”
凯尔越说越困惑，“这种女孩主动贴上来，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
凯尔皱眉：“为什么？”
李华没有正面细说，只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凯尔看着他那副不想解释的样子，沉默几秒。
脑子里却开始回想李华过往偏爱身材火辣类型的择偶喜好。
训练馆里，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响着。
纳克巴坐在场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嘴里念念有词。
“ESpN最新评价。”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电视评论员的语气：“布鲁斯·李已经不只是篮下怪物，他正在成为联盟最难防的进攻核心。”
“当他能在低位碾压，当他能抢前场篮板，当他还能用中距离惩罚防守时，所有球队都会发现，他们没有正确答案。”
纳克巴念到这里，抬头看向场上。
李华站在罚球线。
接球，抬手。
唰。
篮球空心入网。
纳克巴马上拍了拍报纸：“看见了吗？正确答案就是投降。”
大卫·李在旁边笑了：“你不去ESpN真是他们的损失。”
纳克巴一本正经：“他们请不起我。”
李华没有理他。
他捡起球，又站回罚球线。
唰。
第二罚。
唰。
第三罚。
一连十个罚球，全进。
旁边几个助教都看得直点头。
李华的罚球一直不算短板，但以前别人更怕他扣篮、低位硬凿。
现在他连罚球都越来越稳，这对防守人来说更难受。
以前还能想着犯规，现在犯规就是白送分。
纳克巴放下报纸，喊道：“兄弟，你能不能稍微投丢一个？我看着都累。”
李华接过工作人员传来的球：“你累什么？”
“我替防守你的人累。”
李华这次没有投罚球，他从弧顶持球，往右侧一步突进。
负责陪练的替补中锋刚横移，李华已经变向从左边杀进禁区。
一步，两步，起跳。
轰！
双手暴扣，篮筐狠狠晃了一下。
训练馆里一片叫声。
卡特刚走进来，看到这一球，直接摊手：“我刚来就看到有人虐待篮筐。”
基德跟在后面，摇头笑了笑：“习惯就好。”
纳克巴又把报纸举起来：“ESpN还说，布鲁斯如果继续提升投射，篮网进攻会彻底失控。”
卡特看向李华：“他们终于说了点人话。”
李华从篮下走出来，又在低位接球。
这一次，他没有往篮下硬挤。
背身靠一下，转身，翻身跳投。
唰。
球进。
卡特的笑容顿了一下，基德也停住脚步。
这球太顺了，动作节奏很干净。
从接球到转身，从起跳到出手，全都像练过无数遍。
纳克巴张着嘴：“你们看见了吗？他刚才没扣，他投了！”
卡特看向基德：“这才是最麻烦的。”
基德点头：“是啊，他要是能这样投，防守就没法站了。”
这时，弗兰克带着教练组走进训练场。
他手里拿着战术板，刚好看见李华又一次低位翻身跳投命中。
弗兰克停在原地，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他不是没看李华打火箭那场。
姚明那么高，低位防守位置也不差，可李华还是能用翻身跳投在他头上得分。
那一球给弗兰克的冲击很大。
以前篮网的进攻很简单。
李华在禁区要位，基德吊球，卡特和外线拉开，大卫·李弱侧等机会。
这套打法有效，因为李华内线统治力太强。
但问题也明显，李华长期守在禁区，会把篮下空间占满。
卡特突破时，里面有人；基德突然切入时，里面也有人。
大卫·李顺下，也容易和李华站到一块。
只要对手不怕死地收缩，篮网外线就会被迫投很多球。
可现在不同了，李华能拉出来。
他能在低位往外一步出手，也能在罚球线附近接球跳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手的中锋不能一直缩在篮下。
李华一旦把防守人带出来，篮下就空了。
卡特能冲、基德能切、大卫·李能顺下，外线还能跑出更多选择。
弗兰克越想越兴奋，他走到场边，直接喊道：“停一下。”
所有人看过来。
弗兰克拿起战术板：“今天加练一组新东西。”
纳克巴立刻嘀咕：“完了，教练又看见什么灵感了。”
弗兰克没理他，目光落到科斯蒂奇身上。
“内纳德，你来防布鲁斯。”
科斯蒂奇愣了一下：“单防？”
“对，单防。”
训练馆里一下热闹起来。
纳克巴马上站起来：“这不公平！这不是防守，这是让他上刑。”
科斯蒂奇脸一黑：“闭嘴。”
卡特也笑了：“兄弟，你要小心，别被他投出心理阴影。”
科斯蒂奇走到场上，嘴硬道：“你们别把他说得没人能防。”
纳克巴立刻起哄：“那你赌点什么？”
科斯蒂奇看向李华：“十个球。”
李华把球拿在手里：“怎么赌？”
“你打十个。”科斯蒂奇说道，“只要你投丢四个，就算我赢。”
纳克巴直接叫了起来：“四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科斯蒂奇咬牙：“三个！”
卡特笑得更大：“你怎么还自己降条件？”
科斯蒂奇指着李华：“十球，他必须全用跳投，不能扣，不能冲篮下。”
弗兰克没有阻止，他也想看。
李华点头：“可以。”
第一球，李华左侧低位接球。
科斯蒂奇顶在身后，双手抬起，嘴里还在说：“我不会吃晃。”
李华背身靠了一下，不重，科斯蒂奇没有退。
下一秒，李华转身，翻身起跳。
科斯蒂奇扑上去，手封到面前。
可李华出手点太高，身体又有一点后仰。
篮球从他指尖上方飞过去。
唰。
进。
纳克巴拍手：“一比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