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接话：“尤其去篮网不合适。”
“对。”
李华说道，“篮网现在围绕低位打，他来就要重新分球权。”
纳克巴问：“那去尼克斯？”
姚明笑了：“去尼克斯流量大，赢球难。”
李华说道：“洛杉矶也不现实，科比在那里。”
纳克巴总结：“所以转了一圈，还是克利夫兰最好？”
李华看向机窗外的夜色：“至少现在是。”
姚明说道：“行，先不聊他。你们打完尼克斯就来休斯敦？”
“对。”
“那我等你。”姚明笑道，“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舒服。”
李华说道：“上次你也这么说。”
纳克巴一下笑喷：“姚，他嘲讽你！”
耳机里传来姚明的笑声：“等你来火箭主场再说。”
篮网回到新泽西，只休整了一天，尼克斯的比赛就来了。
这场球还没开始，热度已经起来。
不是因为尼克斯战绩多好，也不是因为篮网连胜，而是因为雷吉·米勒。
老米勒复出后，一直在找比赛状态。
对尼克斯这场，弗兰克准备让他登场。
消息传出去后，纽约球迷直接炸了。
对尼克斯球迷来说，米勒不是普通对手。
当年季后赛，米勒在麦迪逊花园广场8.9秒拿8分，把尼克斯打到崩溃。
他还和斯派克·李隔空对喷。
那一幕，纽约人到现在都忘不了。
现在米勒穿着篮网球衣回来，第一次面对尼克斯。
大批尼克斯球迷直接跨城来到新泽西。
赛前球馆外，一眼看过去，蓝色尼克斯球衣几乎连成一片。
记者也早早堵住篮网球员通道。
“布鲁斯，雷吉今晚会首发吗？”
李华刚下车，就被话筒围住。
他背着包，说道：“大概率会登场。”
记者追问：“会首发吗？”
“不会。”
“这是教练决定？”
“对。”
另一个记者问：“你怎么看尼克斯球迷对雷吉的敌意？”
李华看了看不远处那群穿尼克斯球衣的球迷。
有人已经举着牌子。
【米勒滚回印第安纳！】
【纽约永远恨你！】
李华说道：“这说明他们记性很好。”
记者们一愣。
李华补了一句：“如果一个球员让你恨十几年，那他一定打得不错。”
旁边几名篮网工作人员都笑了。
记者马上低头记，这话明天肯定能上新闻。
赛前发布会，弗兰克坐在台上，表情尽量平静。
记者问：“劳伦斯，雷吉·米勒今晚可能登场。你认为纽约球迷对他的仇恨会影响比赛吗？”
弗兰克说道：“时间过去很多年了。”
“我相信岁月会淡化很多恩怨。”
话音刚落，下面一个纽约记者直接站了起来。
“淡化？”
他语气很冲：“教练，你不是纽约人，所以你说得轻松。”
弗兰克看向他，没有打断。
那记者继续说道：“1994年，米勒对斯派克·李做锁喉手势。”
“1995年，麦迪逊花园，8.9秒8分。”
“他亲手把尼克斯从季后赛里推下去。”
“你知道那天晚上纽约球迷怎么回家的吗？”
“整座城市像被人打了一拳。”
发布厅里一下热闹起来。
有纽约记者跟着点头。
“没错。”
“米勒是尼克斯历史上最让人讨厌的对手之一。”
“这不是岁月能抹掉的。”
弗兰克摊手：“那今晚可能会很吵。”
那纽约记者冷笑：“不只是吵。”
“如果米勒上场，他会听到整座纽约的声音。”
弗兰克纠正道：“这里是新泽西。”
那记者马上说道：“今晚不一定。”
这句话一出，发布厅里不少人都笑了。
弗兰克脸色不太好看，因为这话不完全是挑衅，尼克斯球迷确实来了很多。
……
球员通道里，米勒整理着护腕。
他听见外面的嘘声，反而笑了。
卡特看他：“雷吉，紧张吗？”
米勒抬头：“我在麦迪逊花园听过比这大十倍的声音。”
纳克巴凑过来：“他们真这么恨你？”
米勒说道：“如果你在他们头上进过那么多球，他们也会恨你。”
李华看了他一眼：“今晚想打多久？”
米勒笑道：“看教练。”
“但如果他们骂得太狠，我可能会多投两个。”
卡特拍手：“这才是雷吉。”
比赛开始前，球员登场。
现场广播喊到篮网球员名字时，主场球迷照常欢呼。
可当米勒从通道走出来，球馆另一边立刻爆出巨大的嘘声。
“雷吉垃圾！”
“滚回去！”
“纽约永远不会原谅你！”
李华抬头看向看台，近四成球迷穿着尼克斯蓝色球衣。
这里明明是篮网主场。
可尼克斯球迷的喊声，硬生生压住了不少主场声音。
场边，斯派克·李坐在前排，穿着尼克斯外套。
他站起来，冲米勒大喊：“雷吉！你老得跑不动了！”
米勒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像是在说，你继续。
斯派克·李更来劲了：“今晚你投不进！你再也不是当年的雷吉！”
尼克斯球迷跟着起哄。
“投一个啊！”
“老家伙！”
“你完了！”
米勒没有回骂，只是慢慢热身，接球，出手。
唰。
三分空心。
篮网替补席笑成一片。
可尼克斯球迷声音更大。
他们不是来看米勒投篮的，他们就是来骂他的。
比赛还没开打，客场球迷的声势已经压过主队。
李华站在中圈附近，听了一会儿，脸色平静。
然后他转身走向技术台附近，对着看台上穿篮网球衣的球迷抬起双手。
一开始，篮网球迷还有些愣。
李华双手往上抬了抬：“喊起来。”
前排一个篮网球迷立刻站起来。
“布鲁斯！”
后面几排跟上。
“布鲁斯！”
很快，整片主场看台被点燃。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李华又朝另一侧看台挥手。
那边的篮网球迷也站了起来，声音像一层一层往上掀。
尼克斯球迷还在骂米勒。
可几秒后，他们的声音就被篮网球迷的呐喊盖住。
整座球馆只剩下一个名字。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