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球员通道，李华本来已经准备跟着球队大巴离开。
可波士顿记者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波士顿媒体的火气，比北岸花园的嘘声还冲。
几十支录音笔和摄像机堵在通道口，问题一个比一个尖。
“布鲁斯！你承认那次对抗导致保罗离场吗？”
“你是不是故意撞到了他？”
“你怎么看波士顿球迷说你打球脏？”
李华停下脚步，背着训练包，脸色很平静。
卡特和基德本来想把他拉走，可那群记者直接把路堵死了。
弗兰克站在后面，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让开！”
“采访已经结束了！”
可波士顿记者根本不退。
一个记者把录音笔怼到李华面前，语气很冲：“保罗是在和你身体接触后倒下的，你至少应该解释一下吧？”
李华看了他一眼：“他没伤。”
那记者冷笑：“你是医生？”
李华摇头：“不是。”
“那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李华沉默了半秒，伸手拉开训练包。
弗兰克脸色一变：“布鲁斯……”
卡特也压低声音：“兄弟，真要拿出来？”
李华没有理会，他从包里拿出那条叠好的毛巾。
毛巾刚露出来，站得最近的几名记者就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那股味道不算浓，可距离近了，根本藏不住。
刚才那个波士顿记者愣了一下，眼神有点疑惑：“这是什么？”
李华把毛巾往前一递：“皮尔斯用过的。”
“你们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场吗？”
那记者本来还想继续逼问，可旁边一个更胆大的记者直接伸手，把毛巾抢了过去。
“让我看看！”
他把毛巾凑近鼻子，下一秒，他整张脸都僵住了。
“呕——”
那记者猛地把毛巾拿远，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上帝……”
周围记者一下围了上来。
“什么情况？”
“你闻到什么了？”
“给我看看！”
毛巾在人群里被传了一圈。
第一个闻的人脸都绿了，第二个闻的人直接后退半步，第三个刚凑过去，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不是受伤？”
“这味道……”
“等等，所以保罗是……”
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波士顿媒体，突然安静了。
几秒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皮尔斯根本不是被李华弄伤，他是比赛途中当众失禁了。
所谓抱腿惨叫，所谓小腿不适，所谓轮椅退场，全是为了遮住那点难堪。
弗兰克站在后面，看着那群记者的反应，心里也猛地一跳。
他回想起比赛里的细节。
皮尔斯第三节后半段突然变得很急。
连续几次强行突破篮下，明明面对李华的护筐还硬往里撞。
被盖了两个之后，他没有选择中距离，也没有找雷阿伦，而是继续往禁区冲。
那时候弗兰克只以为皮尔斯想造犯规，想把主场情绪打回来。
现在想想，完全不对。
皮尔斯是在用对抗和倒地掩饰自己的异常。
最后那一下，他主动撞向李华，然后抱着小腿倒地惨叫，再被人搀扶离场。
更离谱的是，赛后还有人说什么轮椅。
轮椅不是伤病，是遮羞。
弗兰克看向李华，心里有些复杂。
这证据一拿出来，李华确实洗清了脏动作的嫌疑。
可皮尔斯的脸，也算被彻底撕下来了。
这事传出去，皮尔斯绝对恨死李华。
卡特凑到李华身边，压低声音：“兄弟，这下保罗要疯。”
李华把毛巾重新拿回来，语气很淡：“他可以丢脸，但不能让我背锅。”
基德点头：“没错。”
记者们已经顾不上继续堵李华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转身。
“凯尔特人的发布会开始了吗？”
“快走！”
“里弗斯肯定要解释！”
“这可是大新闻！”
一群记者呼啦一下朝发布厅冲去。
……
凯尔特人赛后发布会。
里弗斯坐在台上，脸色疲惫，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输球可以解释。
半场落后二十分可以解释。
被篮网双杀，也可以解释。
只要把重点放在李华的强大和皮尔斯意外离场上，至少不会显得球队太狼狈。
记者刚坐下，里弗斯就主动开口：“首先，我要说，新泽西是一支非常强的球队。”
“他们今晚打得很好。”
“布鲁斯·李的天赋非常惊人，他不是普通新秀。”
“他场均得分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级别，今晚他虽然没有像上一场那样拿六十三分，但他的低位威胁，依旧改变了整场比赛。”
“基德控制节奏，文斯状态回暖，杰夫·格林也给了他们冲击力。”
里弗斯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当然，保罗突然离场，对我们影响很大。”
“他是我们最稳定的单打点。”
“少了他，我们在进攻端少了一个重要选择。”
有记者立刻举手：“道格，保罗到底是什么伤？”
里弗斯早有准备：“初步看，是肌肉紧张。”
“我们会让队医继续检查，现在还不能下最终结论。”
他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
台下忽然有人开口：“道格，是哪块肌肉紧张？”
里弗斯皱眉：“什么？”
那个记者忍着笑，语气很认真：“括约肌紧张吗？”
噗！
里弗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发布厅里先是死一般安静。
下一秒，记者席炸了。
“哈哈哈哈！”
“括约肌紧张！”
“这个解释好像更合理！”
“所以轮椅不是因为腿伤？”
里弗斯脸色瞬间变了：“你们在胡说什么？”
可记者们已经压不住了。
“道格，我们刚才看到了证据。”
“皮尔斯用过的毛巾。”
“那条毛巾的味道和痕迹，足够说明问题。”
“他不是小腿受伤，而是在场上失禁，对吗？”
“他故意假摔，借轮椅退场，是为了掩饰难堪？”
“你们刚才说肌肉紧张，是不是在帮他圆谎？”
里弗斯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他本来以为这件事还能压下去。
结果记者已经知道了，而且知道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