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登霍尔泽看向场内，低声道：“可布鲁斯真的太强了。”
“强，所以他们才有资格跟凯尔特人打到现在。”
波波维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更沉：“波士顿的首发，很恐怖。”
“帕金斯被布鲁斯反复军训，这没什么好说的，他单防根本顶不住。”
“但凯文·加内特不一样。”
“他攻防一体，镇守内线，能协防，能换防，能高位策应，还能中投。”
“皮尔斯、雷阿伦、朗多这条外线，也不好对付。”
“一个单打硬，一个无球跑死人，一个能把节奏压住。”
布登霍尔泽点头：“这就是为什么篮网上半场明明有布鲁斯35分，却还是没领先。”
波波维奇看着技术统计，手指在篮网四号位那一栏敲了敲。
“我听说他们在试着交易雄鹿的维兰纽瓦？”
“是。”
布登霍尔泽说道，“消息不算完全公开，但联盟里已经有风声。篮网想补一个有投射、有进攻威胁的四号位。”
波波维奇哼了一声：“这是正确选择。”
“布鲁斯在低位吸引两三个人，如果四号位能投，弱侧空间会大很多。”
“约什·布恩能拼，但他不能让防守付出代价。”
“维兰纽瓦能投，能拉开，他站在四号位，凯尔特人这种防守就不会这么舒服。”
助教问道：“雄鹿会卖吗？”
波波维奇放下酒杯：“不会轻易卖。现在的篮网，已经不是普通球队。”
“布鲁斯表现太耀眼了。”
“前五场打成这样，今晚又半场35分，谁还愿意帮他们补强？”
“他们已经成了全联盟公敌。”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布登霍尔泽苦笑：“一个新秀，把篮网打成全联盟公敌？”
“这就是超级天才的影响力。”
波波维奇看向另一侧坐着的杜兰特。
杜兰特穿着便装，目光一直停在场上。
他没有说话，但手指一直摩挲着自己的膝盖。
波波维奇忽然开口：“凯文。”
杜兰特抬头：“教练？”
“你看清楚了吗？”
杜兰特点头，又摇头：“他太大了，低位太难挡。”
“所以你不要想着去内线跟他拼。”
波波维奇声音很直接：“你现在最该练的，是投篮。”
“更多投篮。接球投，持球投，急停投，绕掩护投。”
“你的身高、臂展、出手点，会让很多锋线难受。”
“对付篮网，最蠢的办法，就是和布鲁斯在内线拼杀。”
“真正该做的，是用身高臂展和投射天赋，在外面制造错位。”
杜兰特沉默了几秒，用力点头：“我明白。”
波波维奇看着他：“你必须明白。”
“因为未来几年，这个联盟所有想赢篮网的球队，都要先回答一个问题。”
“怎么不被布鲁斯拖进他的低位节奏。”
球馆另一侧，篮网更衣室的门打开。
下半场即将开始。
李华第一个走出来，肩上搭着毛巾，脸上没有笑。
卡特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上半场进更衣室时轻了些。
基德一边走一边和弗兰克说着什么。
弗兰克手里拿着战术板，最后又看了李华一眼。
“记住，开局先防凯文。”
李华点头：“我会跟住他。”
下半场开始。
凯尔特人第一攻。
隆多运球过半场，一眼就看见篮网防守变了。
约什·布恩站到了帕金斯身前。
李华则直接对上加内特。
加内特也看出来了，他拍了拍手，脸上没有意外，反而更兴奋。
“来吧，菜鸟。”
李华没有接脏话，只是张开双臂，站在他面前。
包厢里，布登霍尔泽皱眉：“他们真让布鲁斯去防加内特了。”
波波维奇眯起眼：“这是正确调整，但代价很大。”
“他上半场已经砍了35分，还要防凯文。”
“体力会被榨干。”
布登霍尔泽看着场边弗兰克：“劳伦斯也没办法。”
“他只能靠布鲁斯咬住比分。”
场上，加内特提到高位接球。
他本想面对李华做一个试探步，再用中距离惩罚篮网。
可李华没有给他舒服空间。
加内特刚把球举起，李华的长臂就贴了上来。
不是乱扑。
只是挡住传球视线，又不给他直接投篮的节奏。
加内特皱眉，把球回给隆多。
隆多想从右侧突破。
基德贴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轻松加速。
雷阿伦绕掩护从底角跑出，卡特这一次咬得很紧，脚步没有慢。
皮尔斯在左侧要球，哈赛尔顶住第一下。
时间一秒一秒往下走。
二十秒过去了。
凯尔特人居然还没有得到一次舒服出手机会。
里弗斯在场边大喊：“快！快出手！”
隆多最后只能把球甩给皮尔斯。
皮尔斯接球，面对哈赛尔强行后仰。
哐！
篮球弹框而出。
篮板球被李华死死卡住加内特后，基德冲进来收下。
篮网替补席一下站起一片。
杰夫·格林挥着毛巾大喊：“防得漂亮！”
卡特回头冲李华吼了一句：“就这样！”
基德运球推进。
这一回合，篮网没有拖。
卡特从右侧绕出，吸引雷阿伦追防。
基德把球吊给左侧低位的李华。
帕金斯又对上李华。
他一看到李华接球，脸色就变了。
上半场那种被反复碾压的感觉又回来了。
帕金斯顶住腰，嘴里喊：“别想轻松转身！”
李华背身接球，没有硬撞。
他感受到加内特在弱侧没有完全收过来，立刻往中路轻轻一晃。
帕金斯重心刚动，李华右脚往前一探，整个人贴着帕金斯侧面转出半步。
不是扣篮、强顶。
他在禁区边缘把球托起。
轻松抛投。
篮球越过帕金斯的手，打板落进。
唰。
篮网反超。
整座球馆一下活了。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帕金斯咬着牙跑向前场，脸色比上半场还难看。
他已经尽量不吃假动作了。
可李华的动作太稳，第一下肩膀压过来，他不动不行。
他一动，空间就出来。
凯尔特人回攻。
这一次，加内特主动要球。
他在右侧肘区背身顶住李华，想用脚步找出手角度。
李华没有硬顶到失位，只是用胸口卡住他的转身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