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奖励:糖果x10,金币x10】
【获得天赋:属性附魔】
【效果:可选择为手持物附加火/水/冰/雷/风五种属性之一,持续 1 小时】
【冷却:12 小时】
【备注:勇者专属权限,非忍术,非血继,不可复制。】
——这是你完成金色感叹号任务的奖励。
你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屋顶凑合一晚。
今天的月亮很圆,风也舒服,睡哪里不是睡,反正全息游戏里不用怎么在意蚊虫,实在不行就找块地方盖个违章建筑或者挖个大坑当基地。
但身后某个金色小身影,自从你离开巷子起就跟着你。
一开始你以为是顺路。走了两条街,他还跟着。拐了个弯,他还跟着。你停下来假装系鞋带,余光瞥见他嗖的一下缩到墙角后面,可惜动作太慢,那撮金色的头发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你直起身,转身朝那堵墙走过去。
墙后面的小人明显慌了,你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努力把自己塞进更小的角落。
你探头。
他抬头。
四目相对。
漩涡鸣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嘴张了又张,硬是憋不出一个字。
你盯着他,他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有!”声音拔高,底气却明显不足,“我只、只是正好也走这条路!对,没错就是这样!”
“真巧。”你托起下巴,“那你躲着我干嘛?”
“我……”他说不出来了。
你也不急,就靠在墙上等他。风从巷子口穿过来,把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吹得更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你为什么给我这些东西?”
兜里还揣着那颗糖果,舍不得吃掉,那枚金币,他也会永远收藏好。
“这种事需要原因?我想给就给。”
“……”
系统:【逻辑严密,无法反驳。】
鸣人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是太久没被这样对待过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的茫然。
“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你随口问,“这么晚还不回去。”
他瞬间蔫吧。
“我没有家人。”鸣人说得很轻,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我一个人住,一直一个人。”
你顿了一下。
“哦。”
系统在你耳边小声逼逼:【您不打算说点什么?比如安慰一下?】
你:我有我的想法,你且看着好了。
鸣人早就习惯别人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那种欲言又止的尴尬,或者同情,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走开。但你没有,你就那么哦了一声。
“——所以你家还有地方睡吧。”
“……诶?”
“我问你家有没有地方睡。”你耐心重复了一遍,“本来打算找棵树或者盖个房子的,既然你一个人住,那我去你家好了。”
鸣人呆愣愣地看着你。
【您说的“安慰”就是指这个?】系统忍不住说,【也自来熟了,完全是趁着人家年纪小来哄来骗。】
嗬嗬,系统你不知道国道上面能领到正太么,只听见砰的一声,就会有好多有白色翅膀的小正太一脸担忧地围上来喊欧内桑,小正太柔软的躯体贴在身上感觉好像在——
【停之停之!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系统赶忙制止,【求别再说了我真的害怕被封!】
这时,鸣人也终于找回声音:“等、等一下!你就这样要去我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的说!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身高不到你肩膀,瘦得像根豆芽菜。
“就你?”
鸣人的脸更红:“我怎么了?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火影是什么?”你有些疑惑。
鸣人挺起胸:“是木叶最受欢迎的人!以后我就是火影!”
你等待更多解释。
【您没看游戏的故事设定嘛?】系统适时补充,【火影相当于木叶隐村的最高管理者。】
“那不就是村长嘛。”你总结。
鸣人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说,火影确实是村长……可是,可是又不只是村长啊。
三代目爷爷走在街上,会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会有人请他喝茶,会有小孩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他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想,如果他有父母,大概就是那样的感觉吧。
被认可、被需要……被爱。
但最终他只是嘟囔了一句:“反正很厉害,你不懂的说。”
“所以这位火影预备役,你家到底有没有地方睡?”
“有!”
【这里还有正常人么,怎会如此自然。】系统的吐槽欲几乎要溢出来,【他真的不觉得把初次见面的人领进家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鸣人走在前面带路,快走到家门口时,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门推开的时候,你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屋里很乱。
泡面碗堆了半张桌子,有的里面还留着发霉的汤底。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脏的。窗户关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闷味儿。
鸣人一个箭步冲进去,张开双臂挡在你面前,像是要把整个屋子的狼狈都藏起来:“我我我我去收拾一下,你站在外面等一下就好!很快的!”
你坦然地越过他走进去:“不用。”
“可是——”
“没关系,我来吧。”
你扫了一眼屋子,径直走向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拿起一个泡面碗,里面结着绿毛。你熟练地把它放到一边,接着拿下一个。
鸣人注视着你把那些脏碗一个个叠起来,把过期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堆在椅子上。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什么事?”
“你不嫌弃?”
你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
昏黄的光线自他身后铺陈开来,将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眼睛比天空还湛蓝,比湖水更澄澈,此刻却盛着些微澜。
你决定如实回答:“我住过比这还寒酸的地方。”
鸣人眨眨眼。
“不久之前。”你的表情很是深沉,“我睡了好几天山洞。”
“山洞?”他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为什么要睡山洞?”
“因为没有床。”
“那为什么不找旅馆?”
“因为穷。”
“这样的说,没关系,你现在有地方住啦!”
“是啊,我可得好好感谢你这位厉害的火影预备役。”
“嘿嘿,小事小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深谙儿童心理学。】系统不禁评价。
你继续干活,他也走过来收拾。两个人把垃圾分了类,碗筷堆到水池里,地上的东西该捡的捡该扔的扔。
做得差不多后,你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地上,那里放着一箱牛奶。拿起一盒看了眼日期,发现已过期一个月。
鸣人正在把最后几个垃圾袋绑好,注意到你的视线,凑过来说:“是牛奶哦,想喝就喝。虽然放了几天,但应该还能喝的说。”
“过期一个月了。”
“诶?”他拿过牛奶盒,翻来覆去地看日期,有些失落,“一个月?明明才买没多久。”
“你平时就喝这个?”
他闭嘴了,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盒牛奶。
你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吃这个吧,很甜。以后注意看日期,过期的食物就别吃了。”
你觉得自己还是太有道德了,从玩游戏到现在已经送出去三颗糖。果然全息游戏会让人不好意思乱送礼物。
鸣人低头看着你手里的东西,小声道谢后接过。
晚上,你躺在那张勉强能睡的床,鸣人睡在另一边,这张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着就更小。你听见他在那边翻来覆去,大概是不习惯。
“睡不着?”
那边的动静停了。
“……睡不着。”
一阵子后,他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普蕾尔,一名正在寻找公主的勇者。”
“普蕾尔……”他念了一遍,好像要把这几个字记住似的,“我叫漩涡鸣人,我将来一定能成为火影!”
“好的。”你说,“我祝你成功。”
你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不同,他撅起个小嘴嘟囔道:“你倒是多说两句嘛。”
“需要我说什么?”
“说,说你觉得我行不行啊之类的!”
“好吧。”你陷入深度思考,说,“我太理解你这种感受了。这次我将给你最直接、最真相、最不废话的回答,一句话总结,有你这股劲头,干什么都能成功,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的。我就在这里,不躲、不藏、不绕、不逃、不敷衍、不质疑、不疏离、不催促,稳稳地接住你。请继续加油吧,鸣人,我相信你。”
你一股脑把话说出去,至于逻辑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系统:【……您说话的语气怎么跟我某个同事一样,刚刚的沉默是去搜索如何安慰人了吧。】
你并不厚此薄彼:系统,你这段话核心抓得死死的,真是一针见血。放心,我也会稳稳地接住你,你太清醒了,这次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系统表示已畏惧求放过。
也不知道鸣人有没有听懂,因为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你。
你以为这件事便敷衍这样过去了,却听见他再次开口。
“你说的那些。”他把脑袋闷在枕头里,“是真的吗?”
“我从不说假话。”
系统:【这话说出来您不会笑吗。】
“什么嘛,稳稳地接住我之类的……”他的耳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听着就像骗小孩的话。”
“像吗?”
“哼……”
远处的树叶沙沙地响。你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
有一百万的话该如何分配?明天吃什么好?假如末日来临选择十二星座哪种庇护所才是最优解?现在会不会有人蹲在树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间屋子?你现在跳窗,会发生什么事?
你在脑海里演练如果此刻有刺客破窗而入,你是先滚到左边还是直接掀床板扮演成龙或是掏出大宝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床突然轻轻动了一下,把你吓得一哆嗦。
一个温热的、瘦小的身体,从背后靠了过来,两只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你的腰。
“鸣人…?”你舒了口气,“怎么忽然抱上来了?”
“就一会儿。”他的脸深深埋在你背后,借着紧贴的皮肤,声音穿透血与肉,无比清晰地抵达你的耳中,“就一小会儿。”
你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我……从来没有人,和我一起住……没有人问过我吃没吃饭……没有人…没有人愿意这样相信我。”
背后有一点湿热,于是你主动伸手,覆在他环在你腰间的手上。
“好瘦。”你说,“明天给你钓条鱼补补。”
背后传来一声闷笑,带着点鼻音。
“勇者还管这个?”
“勇者什么都管。”
他没再说话,手抱得更紧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潜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清浅的白痕。窗外隐约传来夜鸟的啼鸣,幽微而悠远。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热醒的。
看着犹如一条八爪鱼死死把你缠住的鸣人,你冷漠地将他晃醒。
“早上——哈啊~早上好~”
“早上好,我要去钓鱼。”
“钓鱼…?唔对。”他揉了揉眼睛,放开你,“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知道一个河滩,鱼可多啦。”
“带路。”你果断干脆。
两个人吃完早饭收拾收拾就出了门。鸣人一路叽叽喳喳,一会儿给你介绍这个一会儿介绍那个。虽然介绍的都挺幼稚,什么“那家店的拉面最好吃”“那个大叔手艺很好”,但你没打断他。
这里确实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岸边卧着几块大石,刚好够人坐下。
你掏出鱼竿挂饵抛线。
鸣人蹲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你好熟练啊。”
“必须的。”
“能钓到大鱼吗?”
“看运气。”
“那——”
“嘘。”
鸣人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你觉得有点好笑。
鱼漂在水面轻轻点着涟漪。阳光洒落河面,碎作满池流金。
鱼线一紧。
你收竿,一条比巴掌还大的鱼甩着尾巴被拎出水面。
“哇!”鸣人惊叹一声。
你:低调,钓鱼佬基操。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脚步声。
你听见鸣人站起来喊了一句:“喂——佐助!”
接着是一个小孩的声音,带着点别扭的调子:“你们在干什么?”
转过头,你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小男孩。黑发黑眼,五官精致得过分,软糯如糍粑的脸蛋上有着一抹高傲,身上穿着深色高领衣服。
宇智波佐助。这是他头顶的名字。
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好看宇智波一族。
佐助的目光在你手里的鱼竿和旁边的鸣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们在钓鱼。”你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觉得他问得跟“师傅你是做什么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嗯了一声,没走,也没再说话。
鸣人倒是很来劲:“佐助你也来钓鱼吗?”
“谁要来钓鱼。”佐助别开脸,“我只是路过。”
“那你路过怎么不走?”
“是你刚刚喊我过来的。”佐助又问,“她是谁?”
“普蕾尔,一名勇者。”你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勇者是什么?”
鸣人在旁边抢答:“就是很厉害的人!她昨晚住我家!”
佐助的表情微妙变化了一下。那表情大概可以翻译成:一个怪人,一个吊车尾,住在一起。
“……住你家?”他看看鸣人,又看看你。
“她现在没地方住的说。”鸣人抢答,“怎么,你嫉妒?”
“怎么可能!”佐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他抱着手臂,“我只是觉得你家里那么乱,怎么好意思让人住。”
鸣人立马反驳:“你怎么知道我家乱!”
“这种事情不用猜就知道。”
你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决定继续钓你的鱼。
鱼漂动了。
你收竿,又是一条。
鸣人瞬间被吸引过来:“哇塞,普蕾尔~”
佐助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一直往你这边瞟。你瞥见他偷偷往前挪了半步,接着又如被烫到一般缩回去。
你从桶里拎起那条鱼,朝他那边晃了晃:“想看可以过来看。”
佐助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
“谁想看了!”
他的脸染上一层绯红,映得整个人更加可爱。
傲娇系小男孩,哦卡哇伊阔多~
阳光照在河面上,两个小孩一个蹲在你旁边叽叽喳喳,一个站在不远处假装不在意却又时不时偷偷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