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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369章 王振听完死罪,只问陛下还记不记得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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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王振听完死罪,只问陛下还记不记得乌云

三司终审在第三日。

王振、韩顺、冯诚、许禄、曹吉、高成分案听判。

郑福在逃。

曹吉旧班名册中的九人,查出三人知情。

六人只是收过旧班钱物、递过普通钥匙或替人值班。

没有一概定罪。

韩顺持旧牌夜闯兵部。

无御笔。

无副本。

暗字两错。

但未持兵刃冲门,也不知郕王出城车马全盘。

判徒。

冯诚调八十京营兵、备车、备军袍、备印样,企图诱朱祁钰出城。

判斩监候。

许禄私留旧牌、烧尚宝旧库、毁册、挟旧牌闯宫道、参与改诏、图劫王振。

判斩。

曹吉私留旧印、制假牒、刻罪状、散布王振死讯、图使会审停摆。

判斩。

高成散死讯、送毒册、伪造御驾病讯,图激皇帝疑心。

判斩。

每个人的罪单独写。

没有一句“皆奉王振之令”。

轮到王振时,刑部正堂外挤满了人。

不是百姓。

是六部、都察院、内廷、京营和随军证人。

王振站在堂中。

双手仍锁。

刑部尚书先读功。

白石坡后认出许禄。

槛车遇袭时提醒车夫避箭。

灭车上火。

供出东槐驿曹远。

供出御马监北库。

供出旧牌模、内东旧牌、姚顺、曹吉。

这些不抹。

王振听着,脸上没有轻松。

他知道后面是什么。

罪状一项项落下。

越军令案。

以揣摩圣意替代成文军令。

多次以御驾安危推动先行、改路、冒进。

私留御前旧牌。

默许保留牌模。

纵容旧班用旧牌、旧印、空白急稿绕过军令。

私记将臣短处,预备亲征若败后的归罪之词。

以天威压验令、压营门、压军报。

使御前旧班形成不问真令、先办“圣意”的习惯。

王振抬头。

“这些罪。”

“哪一条是谋逆?”

刑部尚书道:

“未判你谋逆。”

“那为何斩?”

“越军害军。”

“私留国器。”

“预造归罪。”

“致旧牌网络夜乱京师、劫囚、毁证。”

王振厉声道:

“夜乱京师不是我令!”

“判词没有写是你下令。”

“那为何算我罪?”

大理寺卿道:

“没有你留的牌、模、印、急稿和旧班习惯。”

“他们能不能做?”

王振答不上。

“他们各自谋乱。”

大理寺卿继续道。

“他们各自认罪。”

“可你私留国器、纵旧班绕令之罪,也不能被他们吞掉。”

“我供出北库!”

“记功。”

“我救过押车人!”

“记功。”

“我认出许禄!”

“记功。”

“为何还斩?”

王振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惶恐。

“功不能抵罪。”

刑部尚书道。

“这是帝王殿立过的规矩。”

王振身体僵住。

副本中的他不记得帝王殿。

却像被这句话刺中。

功不能抵罪。

他陪皇帝长大。

护过皇帝。

也曾真心害怕朱祁镇死在瓦剌手里。

这些都是真的。

可旧牌也是真的。

空白急令是真的。

准备让兵部、郕王、张辅担败责的小册也是真的。

刑部尚书宣判:

“王振。”

“斩。”

“家产籍没。”

“其中御赐可核者归内库。”

“私受、私送、买通军中与内廷所得。”

“补伤兵、亡卒、押送死者之家。”

王振站了很久。

“陛下准了吗?”

“判词已送御前。”

“陛下尚未落最后御批。”

王振眼中又亮起一点东西。

“我要见陛下。”

“终判前。”

“我只见一次。”

三司没有立刻拒绝。

把请求送入奉天门。

朱祁镇收到时,正坐在伤兵册与弹章之间。

王振的判词放在最上。

最后一个字:

斩。

御批处空着。

朱祁镇没有马上落笔。

“他要说什么?”

令使道:

“没说。”

“只求见一次。”

“又拿旧情压朕?”

令使低头。

“他说。”

“若陛下还记得乌云。”

“便见他一面。”

朱祁镇闭上眼。

乌云。

宫道。

少年天子摔破膝盖。

王振跪在地上替他擦血。

那时候没有旧牌。

没有北库。

没有南河湾死人。

只有一个内使哄着小皇帝,说陛下以后会骑最烈的马。

过了许久,朱祁镇问:

“单独见?”

“王振求单独。”

“那就不见。”

令使抬头。

朱祁镇拿起御笔。

笔尖落到判词旁,又停住。

“给他一个机会。”

“在三司堂。”

“百官在。”

“他说什么都入录。”

“他愿不愿意?”

王振听见回话后,脸上的光慢慢灭了。

“陛下连单独听我一句都不肯?”

令使道:

“陛下说。”

“你过去说的话,只有他一个人听。”

“如今要让别人也听。”

王振坐回草席。

手上的锁链拖出一声轻响。

“那便不见。”

“先生。”

令使没有走。

“陛下还问。”

“你想说的是不是乌云。”

王振抬头。

“陛下记得?”

“记得。”

“那他为何不来?”

“因为记得。”

令使答。

“所以更不能单独来。”

王振的嘴唇开始抖。

他把脸转向墙。

过了很久,才道:

“告诉陛下。”

“乌云后来死了。”

“埋在御马监后墙。”

“那年冬天太冷。”

“没人记得给它添草。”

令使问:

“这就是先生想说的话?”

“是。”

“没有别的?”

王振闭上眼。

“没有。”

话送回奉天门。

朱祁镇听完,只说了一句:

“朕知道。”

他提笔。

在判词最后写下:

依议。

御印落下。

没有改斩为赐死。

没有把王振秘密送回内廷。

也没有再见。

刑部宣御批时,王振一直站着。

听见“依议”后,他身体晃了一下。

许久才问:

“陛下可有话?”

令使道:

“陛下说。”

“乌云埋处。”

“让御马监补一块小碑。”

王振眼里终于掉下一滴泪。

不是为自己。

也可能仍是为自己。

没人能分清。

行刑前,他没有再喊冤。

只把右手那层火伤旧布拆下。

交给狱卒。

“别留在我身上。”

“为何?”

“脏。”

狱卒没听懂。

王振也没解释。

刑车出门时,街上没有人扔菜叶。

也没有欢呼。

实报榜已经写得清楚。

他做过的功。

犯过的罪。

供出的旧网。

害过的人。

全在。

朱祁镇没有登楼看。

只坐在奉天门内。

远处钟声响了一次。

很久以后,御前令使入内。

“王振伏法。”

朱祁镇手指动了一下。

“知道了。”

案上还放着陆安、于谦、朱祁钰、张辅、邝埜的弹章。

王振死了。

最后一把刀却还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