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330章 柳沟口最后一辆车过去,前路的水却先没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30章 柳沟口最后一辆车过去,前路的水却先没了

后军一到泥弯,真正的堵才开始。

前面还有第二段粮车。

中间有受损空车。

后面是张辅带回的弓手、盾手和车夫。

所有人都知道也先主队就在身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

可泥弯一次仍只能过一辆车。

谁都快不了。

方简站在弯口,声音已经喊哑。

“伤兵车先过!”

“粮车不抢!”

“轻骑从东侧走!”

“步卒贴木桩!”

一名粮车车夫急得满脸汗。

“后面敌来了!”

方简指着前面医车。

“你敢顶它一下,先砍你车绳!”

车夫咬着牙停住。

医车慢慢过弯。

车上躺着葛山。

他还活着。

呼吸比早上更弱。

陈六所在的伤兵车就在后面。

他听见敌马蹄,伸头往外看。

“咋又追来了?”

田老头在车旁道:

“嫌你命硬。”

陈六扯了扯嘴角。

“让他们等。”

“老子这车还没过。”

泥弯外侧,瓦剌绕骑已经出现。

约两百骑。

他们没冲车队正面。

先占弯外一处高草地,往下放箭。

明军一百盾手刚到,立刻排在车队外侧。

箭落在盾上。

像骤雨敲屋檐。

曹小满本该随前队过柳沟。

他却在旧田主动换下一个手臂中箭的盾手。

左臂还吊着,右手举盾。

马三窄看见他,气得骂:

“你不是走了吗?”

“又回来了。”

“谁让你回?”

“第二排缺人。”

“你一只手顶啥?”

曹小满把盾靠到旁边盾面上。

“一只手也能靠。”

马三窄还想骂,敌箭又来。

他只能缩到车后。

赵驴牵灰耳往弯里走。

灰耳拉的轻车不重。

可连续折腾半日,步子已经明显慢了。

“再走一段。”

赵驴摸了摸它脖子。

“过柳沟给你水。”

吕小河跟在水车旁,听见后道:

“别许多。”

“为啥?”

“前路水账还没到。”

赵驴皱眉。

“柳沟后不是有小水洼?”

“昨夜还在。”

“今天呢?”

“没人报。”

灰耳像听懂了“水”,抬头看了吕小河一眼。

马三窄道:

“你别吓祖宗。”

车队一辆辆过。

敌绕骑试着往泥弯口压。

盾手不追。

弓手贴在空车后近射。

弯口窄,骑兵冲不进来。

他们便改射骡马。

一匹拉粮的骡子颈侧中箭,猛地发狂。

粮车车夫拉不住。

骡子带车往前撞,正对着泥弯里的医车。

赵驴松开灰耳,扑过去抓住粮车侧缰。

马三窄从另一边抱住车辕。

“卸套!”

车夫已经吓傻。

曹小满顶着盾跑来,用脚踹开套扣。

第一下没开。

第二下才弹。

中箭骡子挣脱车辕,拖着半截绳冲向弯外。

瓦剌骑兵立刻围上去。

粮车停住。

没撞医车。

可失了骡子,车过不了弯。

赵驴看向灰耳。

马三窄也看。

灰耳已经很累。

右腿旧伤周围全是泥。

赵驴咬牙。

“黑骡呢?”

“在前面。”

“回不来。”

“用夺来的战马?”

“战马不熟车。”

后面马蹄更近。

粮车挡在弯口,不能等。

赵驴把灰耳车上的器具全部卸下。

“它来拉粮。”

吕小河问:

“拉得动?”

“半车。”

“剩下的呢?”

“人背。”

众人立刻卸粮。

一袋袋扛到路边硬地。

灰耳被重新套上粮车。

它站在车前,腿直打颤。

赵驴没有催。

先把车后又卸两袋。

“够了。”

他牵缰。

灰耳迈了一步。

车轮动了。

马三窄、曹小满和几名军卒在后面推。

粮车终于进泥弯。

剩下十余袋粮,军卒一人一袋扛着走。

朱镇也扛了一袋。

粮袋压在肩上,伤口被麻布磨得生疼。

他走不快。

却不敢把粮放下。

身后,张辅的后军已经能看见。

瓦剌主队追得更近。

弓箭落到泥弯外。

一名扛粮军卒后背中箭,连人带粮摔倒。

旁边人先拖他。

另一人去扛粮。

没人把袋子扔在泥里。

柳沟口终于出现时,所有人都像看见了门。

薛峻已经把中间车道完全清开。

第一段御驾和粮车在沟南重新列队。

朱祁镇帝位之身没有先走。

他站在御驾旁,看后军一辆辆过沟。

王振几次劝:

“陛下应先离敌箭。”

朱祁镇只问:

“张辅到了吗?”

“未到。”

“那就等中军次序。”

王振脸色发沉。

“陛下不必等英国公。”

“朕不是等他。”

朱祁镇看着伤兵车。

“朕这一段还没走完。”

王振无话。

灰耳拉着半车粮进入柳沟时,赵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朱祁镇看见了。

“那匹骡子不是受伤了吗?”

邝埜道:

“原拉轻车。”

“弯口一匹粮骡中箭,它换拉半车。”

朱祁镇看着赵驴和后面推车的马三窄。

“记。”

“灰耳也记?”

邝埜问。

朱祁镇停了一下。

“记在车队后。”

柳沟北口,最后几辆空车开始过。

张辅带后军赶到。

瓦剌骑兵已经追至旧田。

柳沟守军弓手全压北口。

箭车里的箭又少了一半。

薛峻问:

“英国公先过?”

张辅摇头。

“车先。”

“只剩两辆。”

“那就两辆先。”

倒数第二辆是坏轴粮车临时撑起来的车身。

只能空着慢走。

最后一辆是前车营那辆器具车。

赵驴已经换车,器具都卸了。

车夫想把它扔在柳沟外。

张辅看了一眼。

“轮还能走?”

“能。”

“那就走。”

最后一辆车进入沟口时,敌骑也到了弓程。

瓦剌箭雨压下。

柳沟北侧盾手纷纷中箭。

一名车夫倒在车辕旁。

马受惊,最后一辆车停住。

张辅下马,亲自抓住缰绳。

副将急道:

“英国公!”

“推车。”

众人一起推。

车轮碾过柳根。

一支箭扎进张辅肩甲,没穿透。

他身体晃了一下,仍没松缰。

最后一辆车终于过沟。

薛峻立刻下令收北口空车。

不是全带走。

半翻的那辆带不走。

两辆最重的也不带。

车绳砍断。

轮楔拔走。

车身推入沟里,横着堵路。

老柳根旁又堆上断木。

瓦剌骑兵想紧追,只能先清车。

明军趁这段时间往南撤。

太阳已经偏西。

全军终于离开南河湾与柳沟北侧。

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累得只顾喘气。

朱祁镇回头看见张辅过沟,肩膀才稍微松下来。

“人都过了吗?”

邝埜看清册。

“已过柳沟的车都在。”

“后军呢?”

“正收盾。”

“赵四、赵五?”

“仍失联。”

朱祁镇沉默片刻。

“继续记。”

前方忽然有斥候快马奔来。

不是敌报。

斥候下马时嘴唇都干裂了。

“前路水口出事!”

吕小河立刻冲过去。

“哪处?”

“南路小洼。”

“怎么了?”

“水被放了。”

“谁放的?”

“不知。”

“还有多少?”

斥候摇头。

“只剩烂泥。”

“再往南最近的水在哪?”

“至少二十里。”

吕小河脸色一下白了。

车队刚从也先牙缝里挤出来。

人累。

马累。

水囊也已用了大半。

朱祁镇看向天色。

再走二十里,必入夜。

不走,身后的瓦剌骑兵清开柳沟便会再追。

王振抬起头。

“陛下。”

“前无水,后有敌。”

“只能弃重车,轻骑急行。”

张辅刚赶到,肩甲上还插着那支箭。

他听见这句话,抬手便把箭折断。

“谁说无水就要弃车?”

王振看着他。

“二十里外才有水。”

张辅转向吕小河。

“水囊还剩多少?”

吕小河翻开水账,手指沾着泥和血。

“人水还能撑一夜。”

“马水不够。”

“伤兵呢?”

“有留。”

“灰耳呢?”

赵驴站在人群后,扶着灰耳脖子。

灰耳低着头,嘴角全是白沫。

“它得喝。”

张辅看向南路。

“二十里不能硬赶。”

“找第二处水。”

王振冷声道:

“荒路哪来的第二处?”

田老头忽然抬头。

“柳沟西南有芦根。”

众人都看向他。

“有芦根就可能有地下水。”

吕小河立刻问:

“多远?”

“不到五里。”

“你见过?”

“来时看见过一片青。”

“可能只是湿地。”

“湿地也比烂泥强。”

张辅下令:

“吕小河、田老头带人去看。”

“赵驴留车。”

“全军往南五里,先占芦地。”

“谁敢先喊断水,绑。”

天色正在往下沉。

身后柳沟传来木车被拖开的声音。

瓦剌追兵还会来。

前方那片芦地到底有没有水,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