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收回贴在冰冷钢板上的耳朵。
他向后退了半步。
左手极其平稳地抬起,在半空中向下一压。
身后准备上前破门的泥鳅,瞬间顿住脚步,将手里的无火花液压剪无声地塞回战术背心。
这里是“泰德号”补给舰的核心舰桥。
在这块钢铁地板的正下方,装载着整整两万五千吨的工业重油和高标号航空燃油。
整艘船就是一个漂浮在马六甲海峡上的巨型炸药桶。
在这种地方引爆炸药破门。
哪怕只是一丝失控的金属射流,都有可能顺着通风管道窜入底舱,把这几十个星洲老兵连同整艘补给舰一起送上天。
林默极其利落地拉开军大衣的内侧拉链。
他从特种战术挂环上,抽出一把通体漆黑、造型极其怪异的液压破坏钳。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破拆工具。
这是星洲兵工厂用高强度合金钢手工打造的无火花液压剪,专门用来对付高危易燃环境下的特种防爆门。
林默单膝跪在积水里。
他极其精准地将液压剪那极其锋利的钳口,无声无息地卡进了防爆钢门和门框之间的锁舌缝隙里。
门内。
英国舰长极其傲慢的汇报声刚刚结束。
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皇家红茶咖啡,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指挥椅上。
“告诉吉隆坡司令部。”
舰长看着面前的通讯官,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慵懒。
“明早六点整,第一批五千吨工业重油将准时输送给外围的驱逐舰编队。让他们的轮机长准备好接收管线。”
舰长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至于星洲那群快饿死的黄皮猴子。让他们在岸上慢慢发疯吧。大英帝国的后勤大动脉,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摸到一根毫毛。”
门外。
林默双手握住液压剪的加压长柄。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冷硬如铁。
浑身肌肉在黑色战术服下瞬间绷紧,双臂极其狂暴地向内猛然发力!
“咔哒!”
一声极其微弱、只有贴在门板上才能听见的金属崩断声。
防爆钢门内部那根足有大拇指粗细的精钢锁舌,被极其蛮横的物理液压硬生生剪成了两截!
门锁彻底失效。
林默抽出液压剪,随手扔给身后的泥鳅。
他站起身。
大腿外侧的肌肉犹如蓄满力量的弹簧,瞬间彻底爆发。
带有防滑钢钉的沉重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极其狂暴地、毫无保留地踹在了那扇失去锁定的防爆钢门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舰桥内轰然炸开!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直接踹得脱离了门框,向内极其生硬地砸开,狠狠撞在舱壁上。
舰桥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裂。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腥味,疯狂倒灌进这个温暖、奢华的指挥中枢。
英国舰长脸上的嘲弄瞬间僵死。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看清门口的情况。
“唰!唰!唰!”
十二道没有重量的黑色闪电,犹如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死神,踩着倒塌的门槛,极其迅猛地切入了舰桥指挥室。
没有任何怒吼。
没有任何废话。
星洲特战队员在跨入门框的零点一秒内,犹如水银泻地般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半圆形交叉火力网。
真正的现代cqb室内清场。
时间,在这一刻被极其残忍地放慢。
第一秒。
“敌袭!”通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右手极其慌乱地砸向控制台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噗!噗!”
两发带着消音器的冲锋枪子弹,直接凿穿了主控台的金属面板。
极其精准地打碎了警报器的底座,同时将那台正在连通远东司令部的大功率军用电台面板,当场打成了一堆爆着火花的废塑料!
通讯,被瞬间物理切断。
第二秒。
舰桥四个角落里,四名反应极快的英国皇家海军军官,猛地拔出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但他们的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噗噗噗噗!”
极其低沉、犹如咳嗽般的微声枪响,在舰桥内连成了一片。
赵铁柱和泥鳅等人的枪口在半空中极其平稳地平移。
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弹头,带着狂暴的停止作用力,极其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咬住了那四名军官握枪的右手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四名军官的手腕被直接打穿。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们的手腕撕裂。
四把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钢板上。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舰桥。
四名军官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腕,痛苦地跪倒在积水里。
第三秒。
十二把m3微声冲锋枪的枪口,已经死死顶在了舰桥内每一个英国人的脑门上。
所有的反抗力量,在短短三秒钟内,被摧枯拉朽般彻底瓦解。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
是这三秒钟极其密集的室内射击,竟然没有一发流弹打在钢板上。
没有一发子弹擦出致命的金属火星。
更没有任何一发子弹,击中舰桥角落里那几个极其显眼的高压电箱!
这是把枪法淬炼到了肌肉记忆里的极致变态素养。
这群从南洋杀出来的兵王,在满载两万吨重油的火药桶上,极其完美地完成了一场绝对无火花的物理清场。
“啪啦。”
英国舰长手里的那杯皇家红茶咖啡,终于脱手坠落。
精致的白瓷杯砸在钢铁甲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褐色的热咖啡混着雨水,极其狼狈地溅在他那双名贵的定制皮鞋上。
舰长瘫坐在指挥椅上。
他那张典型的英伦面孔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像是一具停尸房里的尸体。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那些捂着手腕哀嚎的军官,看着那台被打得稀巴烂的电台。
再看着面前这十二个浑身滴水、脸上涂着黑色伪装油彩、眼神冷得像冰川一样的东方幽灵。
大英帝国最自傲的外围警戒。
皇家海军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
在这些人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被极其轻易捅破的窗户纸。
“不……这不可能……”
舰长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抖得像是个发神经的病人。
“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大门外有重机枪……”
林默没有回答他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踩着满地碎瓷片和积水,大步流星地走到舰桥中央。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
林默极其随意地越过瘫在椅子上的舰长。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断了角落里那台隐藏式备用电台的电源线。
“滋啦。”
最后一丝电流声彻底消失。
整艘泰德号补给舰的大脑,在这一刻,被极其野蛮地彻底摘除。
林默转过身。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被吓破胆的大英帝国舰长。
“晚上好,舰长先生。”
林默开口了。
极其流利、甚至带着完美牛津腔的英语,在死寂的舰桥内显得极其刺耳。
他把手里那把还在散发着微弱枪油味的m3冲锋枪,极其平稳地抬了起来。
冰冷的枪口,极其干脆地、死死地顶在了英国舰长的脑门正中央。
“现在。”
林默的声音平稳、冷硬,透着一股把大英帝国远东霸权踩在脚底下的极致傲慢与嘲弄。
“这艘船,由星洲接管了。”
枪管顶在脑门上的触感,极其冰冷。
英国舰长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林默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大英帝国在南洋的后勤大动脉,已经被这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残忍地切断了。
星洲不敢动军舰?
这个东方军阀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不仅敢动,他还敢直接把刀子捅进皇家舰队的心脏里。
赵铁柱咧开大嘴,端着冲锋枪上前一步。
“都他娘的给老子蹲下!双手抱头!”赵铁柱恶狠狠地踹了旁边一个还在呻吟的军官一脚,“谁敢乱动,老子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舰桥里的英国水兵和军官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强忍着断腕的剧痛,极其屈辱地跪在满是咖啡和血水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局已定。
这艘满载三万吨战略物资的超级补给舰,已经成了星洲护卫军案板上的肥肉。
但就在这时。
原本瘫坐在椅子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英国舰长。
他看着林默,突然停止了颤抖。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得极其怪异。
他低头吐出一口因为极度紧张而咬破嘴唇渗出的血沫。
紧接着。
舰长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向上扯起。
他竟然在林默冰冷的枪口下,发出了一阵极其低沉、甚至透着几分疯狂的冷笑。
“呵……呵呵……”
冷笑声越来越大,在压抑的舰桥内显得极其刺耳。
赵铁柱眉头一皱,枪托直接砸在舰长的肩膀上。
“老洋鬼子,你他娘的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装神弄鬼!”
舰长硬扛了这一记枪托。
他没有惨叫。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恐惧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极致癫狂与傲慢。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林默。
“星洲接管?”
舰长极其放肆地冷笑着,眼底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恶毒光芒。
“林将军。你的战术确实很精彩。你的人也确实像幽灵一样可怕。”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脚下那厚重的钢铁甲板。
“但你是不是觉得,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后勤命脉,就靠这舰桥上的几把手枪来防卫?”
舰长眼底的疯狂彻底绽放。
“你以为你拿枪顶着我的脑袋,这艘船就是你的了?”
他盯着林默,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致命的嘲弄。
“你们,接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