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在地图上将汉中插上大汉龙旗,兴奋大喊:“陛下!汉中一破,益州门户大开,那刘璋的末日到了!”
这嗓子嚎得,差点把御书房的房顶给掀开。
刘涣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的茶盏猛地一晃。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得他嘴角直抽抽。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脚趾头在靴子里死死抠着鞋底。
“打益州?你个老匹夫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涣在心里狂骂。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
那鬼地方全是大山和栈道,几十万大军拉过去,光是后勤运粮就能把大汉集团的现金流给活活耗干!
张鲁是靠骗过去的,真去打益州,老子这刚攒下来的家底非得破产不可。
心里慌得一批,刘涣脸上却挂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拿丝帕擦了擦手背。
“公台,莫要浮躁。”
刘涣靠在龙椅上,眼神深邃地看着地图上的益州版块。
“杀猪,得等猪自己养肥了,吓破胆了再杀。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子弹飞一会儿。”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宫愣住了,手里的白羽扇停在半空。
他那双小眼睛疯狂转动,脑海里的迪化引擎瞬间轰鸣。
“妙啊!陛下这招隔山打牛,简直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陈宫激动得浑身战栗,暗自倒抽了一口凉气。
“陛下故意按兵不动,是为了让汉中陷落的恐惧,在益州内部发酵!那刘璋本就是个暗弱之主,不用咱们打,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陈宫越想越觉得天子深不可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神机妙算,这攻心之术,老臣万死不及!”
刘涣看着趴在地上疯狂脑补的陈宫,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高兴就好。反正老子是绝对不会去爬蜀道的。
同一时刻,视线跨越千山万水,砸进蜀中成都。
益州牧的府邸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大堂中央,几个穿着轻薄纱裙的舞姬正扭着水蛇腰。旁边架着一口巨大的红铜火锅,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刘璋穿着一身宽松的锦缎睡袍,正靠在软榻上。
他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正准备往嘴里送。
“这日子,舒坦。”刘璋眯着眼睛,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报——!”
一声凄厉到劈叉的惨叫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州牧府的靡靡之音。
一个浑身是血、背后插着三根白羽箭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撞开大门。
他脚下一绊,直接扑倒在红铜火锅旁,带翻了几个装满肉片的盘子。
“主公!汉中……汉中丢了啊!”
传令兵抬起头,满脸都是泥污和绝望。
“张鲁那妖道,开城投降了!”
“啪嗒!”
刘璋手里的象牙筷子掉在地上。
那块刚烫好的毛肚顺着他的锦袍领口滑了进去,滚烫的红油烫得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刘璋一把推开上来擦拭的丫鬟,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张鲁手下有十万鬼卒!他那五斗米道不是号称刀枪不入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了!”
传令兵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主公!徐州那位活阎王,根本不是人啊!他连一兵一卒都没动,派了几个锦衣卫,在法坛上施展了叫‘化学’的仙法!”
“那锦衣卫一碗凉水浇下去,平地里冒出冲天大火!绿色的鬼火烧得漫天都是!”
传令兵吓得浑身直打摆子。
“张鲁的法术被破了,当场吓尿了裤子。他把自己五花大绑,哭着喊着要去徐州给刘涣当徒弟,学那个什么‘马克思大法’!”
轰!
刘璋的脑子里仿佛劈下了一万道惊雷。
冷水生火?绿色鬼火?马克思大法?
这都什么阴间玩意儿!
他引以为傲的汉中屏障,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几包白粉末给扬了?
连那个天天装神弄鬼的张鲁,都主动把自己绑去送外卖了?
“咕咚。”
刘璋双腿一软,直接从软榻上滑了下来。
他看着敞开的大门,仿佛外面随时会冲进来一群端着绿色鬼火的徐州锦衣卫。
极度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
刘璋手脚并用,像一只受惊的肥老鼠,一头扎进了宽大的红木案几底下。
“别杀我!我没招惹徐州啊!”
刘璋缩在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瞬间在青砖上晕开一片水渍。
“快!快把满朝文武都给我叫来!商议对策!”
刘璋躲在桌底,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嚎叫。
半个时辰后。
益州的大堂里挤满了文武官员。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肉眼可见的恐慌。
刘璋被人从桌子底下硬拽了出来。
他换了条干净的裤子,但双腿依然抖得站不直,只能瘫坐在主位上。
“诸位爱卿!汉中已失,那刘涣的屠刀已经架在咱们益州的脖子上了!”
刘表抓着案几的边缘,哭丧着脸。
“曹操三十万大军被他炸成了肉泥,袁绍百万大军被他几张纸给弄得哗变!咱们益州这点家底,拿什么去挡那个活阎王!”
大堂内死寂一片。
没有一个武将站出来请战。
站在前排的谋士法正,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袖子里此刻正揣着一份昨天的《大汉早报》。
不仅是法正。
在这大堂里的几十个益州高官,至少有一大半人的袖子里、怀里,都藏着这份来自徐州的八卦报纸。
“主公,属下以为,不能打。”
一个大腹便便的文官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站了出来。
“那刘涣不仅懂天雷妖法,他手里还有能日行千里的铁甲巨船!咱们的木头栈道,根本挡不住那种钢铁怪物啊!”
文官咽了口唾沫,极力渲染徐州的恐怖。
另一个武将也赶紧附和。
“是啊主公!听说徐州的兵,全都穿着刀枪不入的冷锻钢甲!而且他们待遇极好,顿顿吃红烧肉!”
武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竟然闪过一丝羡慕。
“咱们的兵天天吃杂粮,连兵器都生锈了。这要是对上,士卒们闻到红烧肉的味儿,当场就得投降啊!”
刘璋听得眼泪哗哗往下掉。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法正和旁边的别驾张松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中,交汇出一种名为“带路党”的狂热默契。
张松轻咳一声,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
他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上,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的虚伪。
“主公!臣日夜研究徐州的动向,发现那徐州天子,其实是个讲究‘企业文化’的仁德之君!”
张松直接把报纸上学来的词现学现卖。
“您看那江东四大家族,主动开城投降。刘涣不仅没杀他们,还给他们发了什么‘国债代理权’,现在一个个富得流油!”
张松拍着大腿,循循善诱。
“连宛城的张绣投降,都被封了高官!咱们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就是满门抄斩。若是主动献城……”
“主动献城?”
刘璋愣住了。
大堂里的文武百官却纷纷眼睛一亮。
对啊!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那刘涣是个降维打击的变态!
可人家徐州的福利好啊!
“听说徐州那边实行KpI考核,只要能干活,不看出身!”
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官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仅如此!你们没看报纸上说吗?刘涣那叫一个护短!连女人当官他都敢撑腰。咱们带着整个益州投奔过去,那叫带资进组,绝对是核心高管的待遇!”
另一个世家家主也跟着窃窃私语。
整个益州朝堂,彻底歪了楼。
大家不商量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死守栈道。
全都在底下交头接耳,讨论去徐州能定个什么职级,能不能分到二环内的学区房!
刘涣的《大汉早报》,就像是一剂无形的慢性毒药。
早就把这群益州官僚的抵抗意志,腐蚀得千疮百孔。
甚至在他们心里,那位远在天边的徐州天子,已经成了带他们发家致富的财神爷!
法正看着这群被彻底洗脑的同僚,心里暗爽。
“这烂透了的益州,早该换个主子了。刘涣这等打破常规的盖世圣君,才配得上我法孝直的辅佐!”
刘璋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交头接耳、满脸兴奋的群臣。
他绝望了。
这帮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主公了。那分明是在看一份能去徐州换取荣华富贵的投名状啊!
一阵秋风刮进大堂。
刘璋只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他辛辛苦苦守了半辈子的地盘。人家连一兵一卒都没派过来,只用几张破报纸,就把他满朝文武的心全给勾走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恶魔在收割灵魂!
刘璋抓着头发,哭丧着脸:“难道我祖辈打下的益州基业,真要拱手送给那个活阎王吗?!”